宗主大殿的残痕还凝着未散的灵气,金色的天道余辉与淡蓝色的空间涟漪在破碎的白玉地面上交织,赵渊被锁灵链拖拽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却在踏出三步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那特制的锁灵链虽刻着正道符文,却竟被他体内骤然翻涌的魔源之力挣得滋滋作响,符文黯淡,链身寸寸龟裂——这老贼竟早就在体内留了后手,以自身神魂为引,压榨魔源本源,换来了最后一次濒死反扑的力量!
两名押解的弟子猝不及防,被一股狂暴的黑色气浪掀飞,重重撞在殿外的石栏上,口吐鲜血晕死过去。赵渊捂着空荡荡的右肩,黑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可那双眼睛却红得如同淬血的玛瑙,周身的黑色灵气如同海啸般翻涌,竟在顷刻间重新凝聚起化神境的威压,只是这威压带着极致的疯狂与破败,如同燃尽的烛火,拼尽最后一点光热,也要拉着苏尘同归于尽。
“苏尘——!老夫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凄厉的嘶吼震得殿宇嗡嗡作响,赵渊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倒射回大殿,断臂的伤口处竟有黑色的魔丝疯狂滋生,暂时凝聚成一道虚幻的黑臂,与仅剩的左臂一同结印,周身的化神之力与魔源戾气彻底交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掌印,掌印上刻着狰狞的魔域符文,带着能碾碎山川、洞穿金石的毁灭性力量,朝着苏尘的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是赵渊的拼命之举,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与力量,没有丝毫留手,目标直指苏尘的混沌道胎所在的胸口——他恨极了这混沌道胎,恨它没能为己所用,恨它与天道之力共鸣击溃自己,今日便是死,也要毁了这道胎,让苏尘落得个道胎碎裂、修为尽废的下场!
黑色掌印遮天蔽日,瞬间便笼罩了大殿的半片天空,那股毁灭性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修为稍低的弟子瞬间便被压得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金丹境的长老也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运转全身灵力才能勉强抵挡。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白玉碎渣被卷成黑色的漩涡,断裂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
“爹!小心!”
“苏宗主快躲!”
三娃的惊呼与长老们的提醒同时响起,苏尘瞳孔骤缩,周身的元婴之力瞬间提至极致,想要催动镇岳鼎抵挡,可赵渊这一掌来得太快太猛,咫尺之间,避无可避,连祭出法宝的时间都没有!黑色掌印的威压已经碾在了胸口,混沌道胎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下一秒便会被这股力量碾碎,苏尘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全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蓝色的小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苏尘身侧窜出,挡在了他的身前。是苏瑶!
小姑娘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却没有半分惧色,眉眼间的冷静远超年龄,她的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淡蓝色空间涟漪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光幕,挡在苏尘胸口之前。这光幕看似单薄,却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玄妙,如同一个无形的门扉,连接着天地间的虚空缝隙——苏瑶的空间之力,本就以“挪移”为长,此刻拼尽全身灵力,催动的正是空间挪移的极致神通!
“空间转移——!”
苏瑶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道淡蓝色的空间光幕猛地一颤,与赵渊拍来的黑色掌印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紧接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掌印,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擦着苏尘的胸口,朝着他身侧的盘龙石柱狠狠拍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赵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苏尘也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他的瑶瑶,竟在这生死关头,以一己之力,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轰隆——!”
黑色掌印狠狠拍在盘龙石柱上,这根历经千年、刻着正道符文的石柱,竟瞬间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轰然巨响,石柱从中间被生生拍碎,碎石四溅,尘土飞扬,黑色的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将大殿的残垣断壁震得簌簌掉落,漫天的尘土瞬间遮蔽了众人的视线,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烟尘弥漫,视线受阻,可赵渊的眼中却只有震惊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苏尘的女儿竟有如此强悍的空间之力,竟能在咫尺之间,转移他的化神掌印!这空间挪移的神通,便是化神境强者都未必能熟练掌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会有如此逆天的能力?
“不可能!你一个小丫头,怎会操控如此玄妙的空间之力!”赵渊嘶吼着,声音嘶哑,断臂的伤口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崩裂,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可他依旧不死心,想要再次凝聚力量,发起反扑。可他体内的魔源早已耗尽,这最后一次反扑本就是榨干神魂的拼命之举,掌印被转移的瞬间,他的力量便已油尽灯枯,周身的黑色灵气开始快速消散,化神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摇摇欲坠,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这便是苏尘等待的最佳时机!
尘土飞扬之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苏尘眼中寒光爆射,周身的元婴之力与混沌道胎的力量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灵光,注入手中的剑穗灵剑——这柄剑本是苏昊的本命灵剑,此刻苏昊见父亲出手,毫不犹豫地将灵剑掷给了他,金色的天道剑意与混沌道胎再次产生共鸣,剑身上的光芒暴涨数倍,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漫天的烟尘。
苏尘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尘土的遮蔽,瞬间便冲到了赵渊身前,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百年的隐忍与愤怒,带着护犊的滔天怒火,手中的灵剑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朝着赵渊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剑,快准狠,避无可避,防无可防!赵渊此刻力量耗尽,身形滞涩,连抬手抵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自己的胸口刺来。他想要躲闪,可苏瑶的空间之力早已悄然布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空间禁锢,让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小姑娘虽灵力耗竭,却依旧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为父亲锁住了这致命的一击机会!
“噗嗤——!”
金色剑光毫无阻碍地刺入赵渊的胸口,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也刺穿了他体内仅存的一丝化神本源。剑身上的天道剑意与混沌之力瞬间爆发,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撕裂着他的经脉,碾碎着他的魔源,涤荡着他的神魂。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赵渊的口中发出,这惨叫声中,充满了痛苦、不甘、怨毒与绝望,在漫天的烟尘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灵剑,看着那柄融合了天道与混沌之力的剑身在自己体内不断爆发力量,黑色的血沫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如同喷泉般从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苏尘的衣襟上,也溅落在满地的碎渣上。
苏尘握着剑柄,狠狠一拧,灵剑在赵渊体内再次搅动,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将他体内最后的魔源与化神本源彻底碾碎。他看着赵渊眼中的绝望,声音冰冷如霜,一字一句道:“赵渊,这一剑,是为我师父玄机子真人偿命!这一剑,是为百年前被你残害的同门偿命!这一剑,是为边境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偿命!这一剑,更是为我苏家百年的冤屈,讨一个公道!”
每说一句,苏尘便将灵剑往前再刺一分,金色的力量便再爆发一分,赵渊的身体便剧烈颤抖一分,眼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从疯狂到不甘,从怨毒到绝望,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
苏尘猛地抽出灵剑,金色的剑光一闪,带起一股黑色的血柱。赵渊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淌着黑血,周身的黑色灵气彻底消散,化神威压也荡然无存,唯有那双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大殿的穹顶,仿佛还在不甘于自己的失败,不甘于被苏尘父子四人击溃。
漫天的烟尘渐渐散去,阳光再次透过残破的殿门与窗棂,洒入大殿之中,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倒在地上的赵渊,与站在他身前的苏尘父子。苏尘手持灵剑,剑身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赵渊,没有半分怜悯。
三娃立刻围了上来,苏昊扶住苏尘的胳膊,满脸关切:“爹,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苏瑶靠在苏尘的身侧,小脸苍白,额角沁着细汗,显然刚才催动空间转移神通耗竭了太多灵力,却依旧强撑着,轻轻摇了摇头:“爹,我没事。”苏蛮攥着小拳头,走到赵渊身边,抬脚轻轻踢了踢他,见他一动不动,才松了口气:“坏家伙终于动不了了!”
苏尘低头,看着身侧的三个孩子,苏昊眼中的关切,苏瑶脸上的苍白,苏蛮手中的混沌之火,心中的冰冷被温暖彻底融化。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苏瑶的头发,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后怕:“瑶瑶,刚才太冒险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苏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爹,我只想保护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尘的眼眶微微泛红。百年的颠沛流离,受尽蚀道毒的折磨,数次险些身死道消,他从未掉过一滴泪,可此刻,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心中的柔软却被彻底触动。他的孩子们,长大了,不仅有逆天的天赋,更有一颗守护亲人的赤诚之心,这份亲情,便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也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大殿内的长老与弟子们,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敬佩与感慨。他们看着苏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看起来娇小可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逆天的空间之力,能在生死关头转移化神境的致命一击,这份天赋,这份勇气,简直前所未见!他们看着苏尘,眼中的敬佩更是达到了顶点——苏宗主不仅自身实力强悍,教子有方,三个孩子个个天赋异禀,心性坚定,有这样的宗主,有这样的后辈,天衍宗的未来,必将一片光明!
“苏小郡主的空间之力,简直逆天啊!竟能转移化神掌印,太厉害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苏宗主危险了,没想到苏小郡主竟能挡下来,太勇敢了!”
“苏宗主一家四口,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赵渊输得不冤,彻底输了!”
“有这样的宗主与少主,天衍宗必能重现辉煌,甚至超越以往!”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丝毫的嘈杂,只有浓浓的震撼与敬佩。弟子们看着苏尘父子四人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长老们则相互对视,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欣慰与激动——玄机子真人泉下有知,看到天衍宗有如此传承,想必也能瞑目了。
周玄长老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赵渊,又看向苏尘父子,老泪纵横,对着苏尘深深一揖:“苏宗主,三少主,今日若非你们父子四人,天衍宗必遭大难!老衲代表天衍宗上下,谢过你们!”
身后的各位长老与弟子们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谢苏宗主!谢三位少主!”
苏尘抬手,扶起周玄长老,语气温和却坚定:“周师叔,各位长老,各位同门,无需多礼。守护天衍宗,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赵渊作恶多端,欺师灭祖,勾结魔修,今日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赵渊,此刻的赵渊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胸口的伤口不断淌着黑血,神魂被天道与混沌之力彻底涤荡,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唯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苏尘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对着身后的弟子说道:“再取一副锁灵链来,将他牢牢锁住,押入宗门最深的地牢,以正道符文镇压,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行,直至神魂彻底消散!”
“是,苏宗主!”两名修为高深的内门弟子立刻上前,手中拿着一副更加坚固的锁灵链,这副锁灵链乃是用天外寒铁所铸,刻满了顶级的正道符文,专门用来镇压魔修与罪大恶极之辈,一旦锁住,神魂都会被符文压制,日夜承受符文灼烧之苦。
两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赵渊身边,将锁灵链牢牢地缠在他的身上,锁灵链一碰到他的身体,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的符文亮起,灼烧着他的肌肤,赵渊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便彻底失去了动静,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随后,两名弟子拖拽着被锁灵链牢牢锁住的赵渊,缓缓走出了宗主大殿,朝着宗门最深的地牢而去。这一次,赵渊再也没有了反扑的力气,只能如同死狗一般,被拖拽着前行,一路留下长长的黑色血迹,如同他罪恶的一生,最终将在无尽的痛苦与忏悔中,彻底湮灭。
随着赵渊被押走,大殿内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百年的阴霾,百年的恐惧,百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苏尘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残破的宗主大殿,又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眼中满是坚定。赵渊虽已被擒,可天衍宗百年来的积弊,却依旧重重。大殿需要重建,宗门秩序需要整顿,门规需要重修,还有不少被赵渊蒙蔽的弟子需要开导,甚至宗门内可能还有赵渊的残余党羽,需要一一清查。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大殿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整个大殿中回荡,也在天衍宗的群山间回荡:“各位同门,赵渊虽擒,可我们的事情还未结束。今日,我们便开始收拾残局,清理大殿的残垣断壁,明日起,正式开始整顿宗门!重建宗主大殿,重修宗门门规,清查赵渊余党,安抚被蒙蔽的弟子,让天衍宗彻底摆脱赵渊的阴影,重归正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继续说道:“我苏尘在此立誓,必将以守护青云界为己任,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初心,以重振天衍宗声威为目标,带领大家,走出阴霾,走向新生!让天衍宗成为真正的正道大宗,让正道的光芒,永远照耀在这片天地之间!”
“愿随苏宗主,整顿宗门!”
“愿随苏宗主,重振天衍宗!”
“愿随苏宗主,守护青云界!”
一声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此起彼伏,震彻云霄。长老们眼中满是坚定,弟子们眼中满是热血,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信心。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残破的宗主大殿中,虽依旧满地狼藉,却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苏尘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是三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们的小手紧紧牵着苏尘的衣角,眼中满是孺慕与坚定。苏昊的手中握着剑穗灵剑,剑身上的天道剑意与苏尘体内的混沌道胎微微共鸣;苏瑶的指尖绕着淡淡的空间涟漪,正在缓慢恢复着灵力;苏蛮的掌心凝着小小的混沌之火,小脸上满是认真。
父子四人并肩而立,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挺拔,如同四道坚不可摧的山峰,守护着残破却充满希望的天衍宗。百年的恩怨,百年的纠葛,百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没有伏笔,没有悬念,邪恶终究被镇压,正义终究得以伸张。这是天地间永恒的真理,也是所有坚守正道之人,用鲜血、勇气与亲情,换来的光明未来。而属于苏尘父子的故事,属于天衍宗的新生,才刚刚开始。在这片清朗的天空下,他们必将携手同行,整顿宗门,重振声威,让天衍宗的正道光芒,永远照耀在青云界的每一个角落,护佑天下苍生,岁岁年年,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