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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过后,内阁旁的朝房内,人声鼎沸,却又带着几分隐秘的躁动。十几名身着朝服的官员围坐在一起,神色兴奋,议论纷纷,正是以南京礼部尚书王士昌为首的清流派核心成员。他们刚从朝堂上退下,便借着商议政务的名义聚集在此,实则是在密谋后续的立储进谏事宜。

朝房内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一名翰林院编修放下茶盏,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得意:“王大人,您这带头一奏,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一日,便有百余名同僚联名附和,连不少地方官员的加急奏疏都在途中,相信用不了几日,朝野上下便会形成共识,陛下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顺应民意!”

另一名六科给事中接过话头,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说得直白:“说到底,我们就是占住了‘遵礼制、守祖制’的大义。陛下若识相,册立皇长子为太子,我们便顺势落下‘匡扶社稷’的美名;若陛下执意不肯,便是违逆祖制、不顾国本,我们正好借此持续施压,联合百官死谏,让陛下知道,朝堂并非他一人独断之地。”

这话一出,朝房内的官员们纷纷附和,神色间满是笃定。有人说道:“陛下亲政以来,乾纲独断,罢黜异己,把我们文官集团压得抬不起头。此次立储之争,正是我们夺回话语权的最好机会!只要我们抱团到底,坚守大义,陛下再强势,也不能不顾天下悠悠之口,不能不顾祖制礼法!”

还有人补充道:“更何况,抗倭大胜之后,陛下威望正盛,本就不愿在此时落下‘违逆祖制’的骂名。我们借着这股势头进谏,胜算更大。只要能促成皇长子册立,今后朝堂话语权便会重回我等手中,再不必受陛下与齐楚浙党那些奸佞的压制!”

王士昌坐在主位,一手抚着胡须,一手端着茶盏,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他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待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诸位所言极是。立储之事,关乎国本,本就是我等身为臣子的职责所在。但更重要的是,陛下近年来行事愈发专断,动辄压制言路,齐楚浙党那帮人趋炎附势,垄断朝堂,若再不借机反击,我等清流便会彻底被边缘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此次联名进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联络更多同僚,尤其是那些中立派官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明白,册立皇长子,不仅是遵祖制,更是为了朝堂稳定、江山永续。只要我们形成足够的声势,陛下必然会妥协。”

“王大人高见!” 官员们纷纷拱手称赞。在他们看来,只要清流抱团,再占据大义之名,便能牢牢掌握主动权。陛下就算心中偏爱皇三子,也不敢公然与天下百官为敌,更不敢背负 “违逆祖制” 的骂名。

有人担忧道:“只是齐楚浙党那边,会不会从中作梗?虽然他们此次没有联名反对,但难保不会暗中向陛下进言,阻挠立储之事。”

王士昌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齐楚浙党那帮人,向来唯陛下马首是瞻,只顾着争权夺利,毫无原则可言。如今陛下态度不明,他们自然不敢轻易表态,只会选择观望。只要我们声势足够大,他们就算想阻挠,也不敢公然站出来与天下百官为敌。更何况,不少中立派官员本就不满齐楚浙党的专横,只要我们稍加拉拢,便能孤立他们。”

朝房内的议论愈发热烈,官员们各抒己见,算计着每一步的走向,眼中都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对胜利的笃定。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陛下在百官的压力下妥协,册立皇长子为太子,而他们这些带头进谏的清流,将成为朝堂的核心,夺回被压制已久的话语权。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早已通过锦衣卫的眼线,传入了朱翊钧的耳中。

御书房内,骆思恭正躬身向朱翊钧禀报着朝房内的议论详情,从官员们的密谋算计,到对皇权的挑衅之语,一一复述,丝毫不差。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神色平静,听着骆思恭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陛下越是平静,心中的怒火便越盛。

待骆思恭禀报完毕,御书房内陷入了死寂。朱翊钧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庭院中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想逼朕?想夺回话语权?没那么容易。”

他太了解这些清流官员的算盘了,借着祖制大义造势,抱团施压,试图将他逼入绝境。可他们忘了,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皇权的威严,绝非几句口号、几份奏折便能撼动的。

“骆思恭,” 朱翊钧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传令下去,密切监视所有参与联名进谏的官员,尤其是王士昌这帮核心人物。他们的亲友、门生、故吏,一举一动都要盯紧了。朕倒要看看,这些标榜‘清正廉洁’的清流,背后是不是真的那么干净。”

骆思恭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奴才遵旨!奴才即刻安排人手,严密监视,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朱翊钧微微颔首,语气冷淡:“不必急于动手。先忍着,让他们再蹦跶几日。等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朕要让他们知道,妄图用舆论裹挟皇权,用祖制压制朕,只会自食恶果。”

骆思恭领命退下后,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朱翊钧走到御案前,目光落在那柄从朝鲜战场带回的倭军鸟铳上,冷冽的光芒反射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决绝。

立储之争,早已不是简单的储位归属问题,而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权力较量。他绝不会妥协,更不会让这些清流官员的算盘得逞。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最终的赢家,只能是他 —— 大明的天子。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飘落,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朝堂之上,清流与皇权的对峙已然拉开序幕,而齐楚浙党的观望、中立派的摇摆,更让这场立储之争变得错综复杂。朱翊钧站在御书房内,目光深邃,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他要的,不仅是掌控储位的决定权,更是要彻底压制文官集团的嚣张气焰,牢牢握住朝堂的绝对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