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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球表面坚固的玻璃质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极度狂暴挣扎意味的紫色光柱,从裂缝里强行冲了出来!

这紫光断断续续,一闪一灭,像风中的残烛。

最要命的是,随着光柱的冲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空间被硬生生撕裂、烧焦的恐怖糊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根本不是正常通话建立的迹象!

这是有人在用命、在流血,强行突破极端的空间封锁!

紫光在半空中艰难地扭转、拉长、折叠。

几秒钟后,一只仅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紫色纸鹤,在光芒中勉强成型。

纸鹤极其不稳,周身的紫光随时会熄灭。它右侧那小小的翅膀上,甚至带着一抹极其刺目的、黑红交织的焦炭痕迹。

纸鹤在空中摇晃了两下,完全无视了旁边满脸戒备的陆子涵等人,直直朝着玲子冲了过去。速度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玲子瞳孔一缩,下意识摊开手掌。

纸鹤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重力感,只有一抹极致的、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凉。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纸鹤在接触到玲子皮肤的刹那,直接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斑。

紧接着。一串极其虚弱、气若游丝,甚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玲子的脑海深处凄厉炸开。

“玲子……我还好,我没事。”

是雨师妾的声音!

但那虚弱到极致的调子,哪里像没事的人?!那完全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死命硬撑!

“只是现在出不来,你们且等等……我想想办法。”

没等玲子脑子里给出任何反馈,甚至连一句“你在哪”都没来得及问。

话音,戛然而止。

半空中的紫色光斑彻底熄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黑手瞬间掐灭。玲子的手里,只剩下一个比米粒还小、很快消散在空气中的紫色光点。

大殿里,死一般的鸦雀无声。

棠樾和苍衡的脸色瞬间煞白,狐狸耳朵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警惕地竖了起来。

“大人的传讯……被强行掐断了。”苍衡咬着牙出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他死死盯着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那翅膀上的焦痕,是灭世魔炎的烧伤痕迹!黑色与暗红交织的毁灭之火……异界能用这种恐怖火系灵力直接烧穿空间、封锁界壁的,只有一个人。”

焚天。

玲子手指猛地收拢,把碎裂的召唤球外壳直接捏成粉末。

这女人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等她想办法?等她被焚天那个不讲理的疯子抽筋扒皮做成标本吗?!

退路,真的全被锁死了。这简直是全员被迫进入了修罗级挂机模式!

同一时间。

异界。焚天国。最高权力象征的帝宫大殿。

这里的空间大得让人产生极其强烈的渺小感和无力感。支撑穹顶的几十根几人合抱的立柱,全是由整根万年血龙木雕刻而成。

黑色的木质表面,盘踞着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魔龙浮雕,龙鳞的纹理深处甚至还不断往外渗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血气。

地面,是由极其平整的无尽深渊黑曜石铺就。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响动,这黑色的地面就像一面死寂的镜子,把头顶上方的东西清晰而扭曲地倒映出来。

穹顶正中央,悬挂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圆形发光体。

那根本不是什么夜明珠,而是由无数被残忍抽离出来的强大生灵冤魂,被硬生生熔炼在一起组成的“怨气灯”。

惨白的光芒伴随着隐隐的灵魂哀嚎洒下来,让这座大殿常年透着一股停尸房般的阴冷和压抑。

雨师妾此刻就坐在这大殿边缘一张华丽的大椅子上。

椅背和扶手,全是用巨大的未知古兽森白骸骨打磨而成,冰冷刺骨。

她那一头流泻如瀑的银发,在一身极其繁复厚重的黑色宫装衬托下,显得越发苍白。衣服的领口和袖口,金丝与银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出一层又一层古老的魔纹。这衣服不是用来保暖的,而是锁住她灵力的枷锁。

惨白的光照在衣服上,那些魔纹闪着微弱的光,整个画面鬼气森森。

自打乌流坑沙漠和蚀金那一战,她被焚天强行带回来,她就成了这间华丽宫殿里最昂贵、也最没有自由的摆件。

之前受的重伤,在焚天不要钱一样的极品灵药粗暴灌注下,好得连个疤都没留。甚至连她紫色的水系空间修为,都在这填鸭式的灵气滋养下隐隐往上拔高了一层。

可是没用。她一步都迈不出去。

这寝殿四周,布满了焚天亲手设下、由灭世魔炎构筑的绝杀禁制。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去,都会瞬间被烧成虚无。

“师兄。”

雨师妾直起盈盈一握的腰肢,一双绝美的紫瞳看向前方。

大殿正前方,几十级高高的台阶之上,摆着一把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巨大王座。

焚天就坐在那里。

他那一头犹如烈焰般的红发狂乱地披散在宽阔的肩背上,额头两侧,两根狰狞的恶魔弯角直指穹顶,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狂野气息。

他灰红色的皮肤上青筋虬结,高大强壮的身体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他手里,正捏着一把极其小巧的刻刀。刀身是由某种陨落神魔的一截指骨打磨出来的,白得刺眼。

刻刀下方,他那粗壮如蒲扇的左手,正稳稳地托着一颗还在“砰砰”直跳的鲜活心脏!

刻刀的尖端无情地刺进心脏的血管里。

一点一点。

挑开肉膜。极其稳定、缓慢地勾勒着繁复恶毒的诅咒符文。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心脏的缝隙流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他宽大的灰红色手掌上。他没擦,连头都没抬,眼神专注得近乎变态。他正在通过这种极其血腥的祭祀方式,试图重铸什么魔咒

“我想回混沌国。”

雨师妾的话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铺直叙,却带着一丝试探的执拗。

大殿里死一般的静。

只有骨刀划破肌肉纤维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过了好半晌。焚天的动作没停,刀尖继续稳稳走位。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