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蓁蓁答的两个字干净利落。
狼座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瞬。
最近的一些回忆的碎片都涌上来了。
那枚蓝宝石戒指,那个撕碎的合同,精心准备的饭菜,那个被她撤回的消息。
她来了,又要走。
每次都是这样。
给一颗糖,扇一巴掌。
推开他,又拉回来。
拉回来,再推开。
他快疯了。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好!我懂了。”
他笑了一下,笑自己。
“家主大人想睡我,又改主意了。我表现不好吗?家主大人……我会好好表现的。”
蓁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腾空了。
狼座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一米九几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加上灵能强化过的躯体,抱起一米六出头的她毫不费力。
她的背撞进一个宽厚的、灼热的胸膛里。
酒气。
那股混杂的香水味。
还有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被前两种味道压在最底层,若有若无。
所有的味道搅在一起,直冲她的脑壳。
温伯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来:
始乱终弃,猎艳,谈资。
她的胃猛烈翻搅了一下。
“放我下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今天我不舒服。没兴趣。”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轩辕蓁蓁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不是生理上的疼。
是更深处的、从心口蔓延到全身钝钝的疼。
包里那张纸的边角硌着她的手臂。
她今天本来想给他看一样东西。
想问他意见:你怎么想?
这会儿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一万个没必要。
“家主大人,你会有兴趣的。会有的。”
狼座一边说一边大步往屋里走。
他把她抱得很紧。
不是温柔的紧,是带着几分赌气的、不讲道理的紧。
肩膀绷着,下颌收着,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
蓁蓁的掌心开始发烫。
阴阳双属性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蔓延到指尖。
白色和黑色的灵力丝线在她手背上交织游走,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嗞嗞”声。
战意四起。
轩辕家血脉天赋,阴阳互生,战意很明显。
狼座感觉到了。
她手上的灵力波动蹭过他的手臂,像针一样细密地刺着皮肤。
不痛,但那股压迫感很清晰。
他心里冷笑了一下。
果然。
无情的人。
两秒钟之内就能从亲密切换杀意。
他的火系灵力从身体内部涌出来。
不是攻击性的。
温暖的、柔和的橘红色灵力像一层薄膜,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把怀里的人整个裹住。
暖融融的。
没有攻击意图,没有禁锢的力道。
只是单纯的暖,让她知道自己感应到了灵力,也能回应,甚至可以打一架。
蓁蓁的灵力运行停滞了一拍。
“家主大人,要和我动手?”狼座已经跨进了卧室大门。
他把她放在床边,但两只手没松开,按着她的肩膀。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暗金色灵火在两人之间流转,暖得不像是在对峙。
“咱俩真在这里动手,我这院子怕是要炸得片甲不留。我劝你还是不要。”
他的声音拖着长调,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
“灵力波动太大,会惊动调研局的。到时候大家问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好解释啊。这是我家。”
蓁蓁攥紧了拳头。
“你……!”
她说不出来了。
他说的是事实。
她和他在这里爆发战斗,灵能波动会在方圆三公里内扩散。
调研局的监测网密得很,五分钟之内就会有人赶到。
到时候——轩辕家家主,深夜出现在黑市第一猎宝人的私宅,两人爆发了灵力冲突。
这个画面传出去,她不用活了,轩辕家的面子会被压在地上,柳家会找更多破绽。
她灵力一点一点从指尖退去。
黑白交织的光芒消散,掌心恢复了普通人的温度。
狼座感觉到她灵力收了。
他嘴角微微一勾。
不是笑。是一种自嘲的、苦涩的弧度。
“家主大人,你不走,现在也不反对,就是默认今晚留着了。”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我包你满意。”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就以这种方式留在她身边也不错。她不喜欢我,喜欢睡我也行。大差不差。
至少她还来找他。
至少她还需要他。
哪怕需要的只是他的身体。
这么想着的时候,胸口空落落的。
但他不去管了。
蓁蓁被他的灵力烘得浑身发暖,可心底是透骨的冷。
黑市的人诡计多。
用这种理由强留她,灵力不敢用,真动手,打不赢这大块头子。
好手段。
温伯说的一点没错。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接下来的三个字,每一个都像刀片。
“我腻了。”
空气凝固了。
狼座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僵住。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愣在那里。
腻了。
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比“不要再问了”更狠。
不要再问了,是划界限。
腻了,是连界限都不需要了。
这件事直接要画下终止,凭什么?
凭什么,你轩辕蓁蓁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
他最后一点奢望碎了。
碎得彻底。
心头血向上涌,涌上头。
酒精把他仅存的理智烧成了渣。
他一把扯开了她的外套。
里面的衣服也被粗暴地拽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蓁蓁的一震。
他的手探到了裙底。
指尖粗糙,带着茧子,碰到柔软皮肤的瞬间,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有预示,突然这个动作。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