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这些人去搬救兵,于是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五毛钱的纸币,扬手朝门口扔了过去:“给你给你,赶紧去,别耽误工夫,快去快回。”
那邻居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钱,然后转身就跑着去请街道办主任了。
女人赶紧跑到储强身边,蹲下身子去查看他的伤势,“大强,你没事吧?”
储强只觉得浑身筋骨都好似被人给拆了下来,然后又胡乱地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连吸一口气都觉得胸腔里火辣辣的。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他家媳妇儿这么硬气,敢跟这帮人对着干还敢叫街道办主任,他刚才就多扛两下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他是被这帮人按着打被迫签下的,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到时候在街道办主任面前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街道办主任很快就带人过来了,在路上他也从那个报信的邻居嘴里听了一番来龙去脉,知道了是储家跟四九城来的人起了冲突。
但当他走进院子里,看到院里站着这么多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时,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突突。
这些人瞧着不像是那些街头上常见的地痞流氓。
许大茂看到街道办主任来了,不慌不忙地迎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然后郑重其事地介绍起何雨柱来:“王主任你好,我是四九城纠察队的许大茂,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位是我们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何雨柱何厂长,今天我们是来处理何厂长的父亲何大清同志在保定这边的一些纠纷的,还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街道办主任也是愣住了,他拿着许大茂的工作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度沉稳的何雨柱,心里头暗暗吃惊。
没想到这座不起眼的平房里今天居然冒出了两尊大佛,一个是纠察队的,一个是轧钢厂的厂长。
他赶紧把工作证还给许大茂,脸上堆起了客气的笑容,“失礼,失礼了,不知道两位领导到了我们这小地方,也没能提前做个准备。
实在是对不住,只不过今天这事儿,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能不能跟我说说清楚。”
许大茂立马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述起来,他添油加醋地事情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他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重点就是围绕着仙人跳以及何大清这些年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被白家恶意吞没这两件事。
说到激动处他还一拍大腿以示愤慨,最后他把刚才储强签字画押的那张字据也给拿了出来,递到了王主任手上:“主任您看看,这就是证据,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们自己都认了。”
储强媳妇儿一看还有字据,整个人都懵了,她刚才回来得晚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储强,什么字据,你签了什么东西,你给我说清楚。”
储强连忙辩解道:“这是他们刚才逼着我签的,我是不愿意签的,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不签就要打死我,我是被逼无奈才签的,我是被迫的,这份字据不能作数的。”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认同签下的,我们可没拿着你的手往上摁手印吧,是你自己拿笔签的名字,
这会儿就要反口了,这么大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个男人吗。”许大茂立马义正言辞地怒斥道。
“再说了,你说逼你你就去干了,那要是逼你杀人呢,你也去杀,要是逼你当间谍卖国贼呢,你也去当,这能当理由吗?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一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许大茂这一个大帽子哐当一下扣下来,又是杀人又是间谍的,储强气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他只能转过身去哀声向街道办主任诉苦:“王主任您得给我做主啊,您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子了,他们这是屈打成招,您得为我主持公道。”
街道办主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脑仁儿嗡嗡地疼,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可是四九城的大人物。
尤其是何雨柱,这么年轻的轧钢厂厂长,那前途简直不可限量,能在这年头在四九城里混到一官半职的人,哪一个不是手腕通天背景过硬的,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保定街道办主任能得罪得起的。
他权衡了一番利弊,觉得还是平头老百姓更好欺负些。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对着储强和白秀娟大声呵斥道:“你们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我们是讲道理,不是谁喊得大声谁就对。”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何大清同志调戏了你们家儿媳妇,可这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什么时候向街道办上报过,连个正式的报案都没有,就凭你们一张嘴空口白牙地说,这事情是很有水分的,站不住脚的。”
“但是何大清同志这么多年在饭庄里当大厨挣的工资,那是他的合法劳动所得,你们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给昧下了。
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赶紧算算一共多少钱,马上就给我如数偿还,一分都不能少!不然的话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朝王主任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主任您办事可真是英明神武啊!”
白秀娟见街道办主任居然也跟着这个许大茂沆瀣一气,她心里头又气又急,可她不甘心啊,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难道就这么拱手还回去了,那她这些年在何大清身上忍辱负重的岂不是全白费了。
她咬了咬牙,“现在手头上约莫也就只剩下七八百块钱了,就这么多,多了我也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