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他现在是心里羡慕。
张浩然不但有小轿车开,
如今大雪天还有货车开,
真是整条街最惹眼的人。
想到这儿他不免有些后悔:
要是自己当初有点上进心,
不跟人计较那些鸡毛蒜皮,
说不定也能往上走几步。
羡慕完了,
许大茂找张浩然闲聊:
“对了浩然,
那个刘海中昨天放回来了。”
刘海中?
张浩然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他当初犯了严重错误,
好在没出人命,
加上在里头表现好些,
提前两三个月放出来都很正常。
不过他比较关心的是:
那人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像他那样的官迷遇上这种事,
又在整天挨批的监狱里待着,
心里多少会扭曲,
更别说他之前还想放火烧阎埠贵家了。
许大茂想了想:
“没太注意。
他一回来就躲屋里,
根本不见人。”
张浩然点点头,
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毕竟现在的刘海中,
就像个定时炸弹。
随时都可能炸开。
想想也挺逗的。
院里这些大爷都是居委会选出来的。
本是为了维护院子安宁,
促进邻里和睦。
别的院都挺好,
不知怎么的,
一到他们院里,
全变了味儿。
易中海就不提了,
表面正经,
除了半夜跟秦淮茹不清不楚、
让傻柱给他养老、
还惦记聋老太太的房子之外,
对院里的管理还算过得去,
有事也能处理,
虽说多少掺了点私心,
但总比刘海中强不少。
那刘海中可是个十足的官迷,
院里什么事都想插一手,
不为别的,
就图那种掌权的感觉。
他们在院里是个人物,
说话大家都得听,
可一出了大门,
见到居委会主任得点头哈腰,
见到轧钢厂领导也得赔笑脸,
更别说厂长了。
易中海倒不在意,
他是全城少有的八级钳工,
厂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阎埠贵虽然是个老师,
这年头地位还不如轧钢厂普通工人,
但他也不在乎那些,
见到领导打个招呼,
让办事就办,
根本无所谓。
可刘海中不一样,
他绝不容忍有人压他一头,
表面恭恭敬敬,
心里根本没把那些领导当回事,
整天幻想有一天能当上他们的上司,
把他们踩在脚下,
叫往东不敢往西。
张浩然开着货车一路走走停停,
把沿路的工人都送到地方,
这才打方向盘回到四合院。
车刚停稳,
还没下车,
许秀就笑着迎了上来:
“浩然回来啦!”
张浩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回来了,孩子们呢?”
许秀答道:
“早睡啦,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张浩然笑问:
“那你怎么没睡?”
许秀笑眯眯地:
“我睡啦,听见车声就起来了!”
另一边,
秦京茹也听到汽车声,
赶紧跑到门口等着。
见许大茂回来,
连忙迎上去:
“大茂!”
许大茂一见她,
脸色一沉,
赶忙扶住:
“不是叫你别出门吗?
天黑乎乎的,
摔了怎么办?”
秦京茹笑答:
“没事,我走得稳!”
许大茂皱眉:
“稳什么稳?
老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
走,回家去,
大半夜不睡觉,
冻着了咋办!”
说着提菜拉人往回走。
看到这幕,
许秀和张浩然相视一笑。
这院里除了他们俩,
最甜蜜的恐怕就是许大茂两口子了吧?
两人也牵着手往家走。
傻柱看着这两对,
心里不知怎的泛酸。
照理说他现在娶了媳妇,
成了真正的男人,
不该再有这种感觉,
可就是酸,
说不出的酸。
他看向自家秦姐,
不算倾国倾城,
也是女人里拔尖的,
身材是恰到好处的微胖,
有手感,也好生养,
可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就没有别人那种感觉呢?
傻柱想不明白。
秦淮茹发现傻柱又盯着自己,
以为他又想要。
结婚这些日子,
傻柱每晚都要折腾,
有时白天也不消停,
而且每次时间都不长,
连易中海都比不上。
他完事了,
自己还没尽兴,
弄得她时不时想起厂里的郭大撇子。
她没好气地嚷道:
“看什么看?
忙一晚上不累啊?”
“快回屋睡觉去!”
她说着便转身往院里走。
傻柱盯着秦淮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便小步跟了上去,嘴里低声念叨:
“这是咋了?”
“怎么浑身不自在似的?”
秦淮茹听见了,回头没好气地问:
“你嘀咕啥呢?”
“什么不自在?”
傻柱赶紧摇头:
“没、没啥。”
“我是说这雪下得怪,跟天漏了似的。”
秦淮茹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接话道:
“是有点怪。”
“对了,你今天的工资还没交吧?”
“快拿出来!”
章节目录 这段时间实在累人,张浩然回家抱着媳妇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早,他的生物钟第一次失灵,竟没按时醒来,自己也觉得意外。
不过身上倒是轻松多了,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许秀推门进来,见他醒了,便笑着走近:
“快起来穿衣服,早饭做好了。”
张浩然点点头,刚抬手要动,忽然“哎哟”
一声。
许秀吓了一跳,急忙上前:
“浩然,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话音刚落,就见张浩然嘴角一扬,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坏笑道:
“浑身都不舒服,得要媳妇按按才行。”
许秀这才明白被他骗了,脸一下子红透,又羞又气,轻轻捶他胸口:
“你这人,吓死我了!”
张浩然笑着把脸凑过去,要亲她。
许秀连忙躲:
“别闹,两个丫头去后院叫聋老太了,马上就回来!”
张浩然可不管,近一个月没见媳妇,心里早痒痒的,非亲不可。
许秀拗不过,只好依他。
眼看就要亲到,门忽然被推开,聋老太的声音响起来:
“张家小子,你回来啦!”
许秀一惊,下意识往上一抬,额头正好撞上张浩然的下巴,“咚”
的一声脆响。
张浩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许秀也慌了,连声问:
“浩然你没事吧?”
张浩然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下巴发麻,只好摆摆手让她先出去。
许秀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笑,快步走到门外,对聋老太说:
“是啊,他回来了,刚起,还在穿衣服呢!”
她心怦怦跳,脸颊泛红。
聋老太一眼就看明白了。
张浩然缓过劲,动了动下巴,还是有点麻。
他没想到媳妇脑袋这么硬,自己差点被撞脱臼,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笑着招呼:
“老太太,我回来了。”
聋老太哼了一声:
“张家小子,得分时候啊!要是想媳妇了,等吃了早饭,我把孩子带到后院玩去。”
许秀脸更红了,急忙解释:
“老太太,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没……”
聋老太是过来人,哪会不懂,嘴上说没想,心里怕是早就念着了。
她还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张浩然脸色不太对,便问:
“你怎么了?”
张浩然笑笑:
“没事,让猪撞了一下。”
“现在有点麻。”
猪?
章节目录 聋老太有些不解。
“你家里还养了猪?”
她语气带着责怪。
“猪再金贵。”
“也不能养在屋里啊。”
“又脏又不安全。”
“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快赶到院子去!”
听聋老太这么说。
张浩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没笑两声。
下巴就传来一阵酸疼。
他赶紧闭上嘴。
许秀朝他轻哼一声。
小声嘀咕。
“活该。”
接着对聋老太解释。
“老太太。”
“他说的那头猪是我!”
你?
聋老太更困惑了。
“你怎么突然变成猪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
“哎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随即责备道。
“这张小子真不像话。”
“变着法儿说自家媳妇是猪。”
“许秀要是猪。”
“那你也是猪。”
“还是头公猪!”
两个小丫头很机灵。
听聋老太这么说。
也跟着嚷起来。
爸爸妈妈是大猪。
那我们就是小猪啦!
老太太就是猪奶奶!
聋老太乐呵呵的。
“对对对。”
“你们是大猪小猪。”
“我是老猪!”
好嘛。
一句玩笑。
把一家人都说成了猪。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吃饭时。
门外传来声音。
“张浩然在家吗?”
嗯?
张浩然放下筷子。
大雪封路以来。
已经很久没人来找他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看。
只见居委会王主任提着东西站在那儿。
张浩然笑着请她进屋。
问道。
“王主任今天怎么来了?”
“还带着东西。”
王主任满脸笑容。
“其实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一点小心意。”
“别嫌弃啊!”
张浩然连忙推辞。
“哎哟王主任。”
“别别这样。”
“我不能收!”
王主任不解。
“怎么不能收?”
“咱们街里街坊的。”
“送点东西还不成吗?”
张浩然笑着解释。
“现在情况不同。”
“具体怎么不同。”
“还真不方便说。”
“您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
“但这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听到“犯错误”
三个字。
王主任顿时睁大了眼。
问道。
“升了?”
张浩然点头。
“高升。”
嘶——
王主任吓了一跳。
赶紧把东西收回去。
“升没升”
是行话。
“犯错误”
也是行话。
这两个词放一起。
明白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主任一脸尴尬。
“哎哟。”
“瞧我这消息慢的。”
“还当居委会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