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上,封家私人飞机平稳穿行于云层之间,银灰色机身划破淡蓝色天际,预计三小时后,将精准降落在帝都私人专属机场。机舱内静谧雅致,浅灰色真皮座椅温润舒适,小型吧台摆放着顶级香槟与现磨咖啡,处处透着顶级世家的低调奢华。历雨与封墨宣相对而坐,褪去临行前的紧绷,两人终于有片刻闲暇,低声交谈着此行的每一处细节,目光沉稳,心思却早已飘向帝都那座权力核心之城。
飞机底仓的密闭舱房外,五名历家暗卫呈警戒姿态分立两侧,黑衣劲装,面无表情,呼吸平稳得近乎无声,如同五尊冰冷的雕塑。舱门紧锁,隔音与隔绝视线的材质将内外彻底分隔,任凭里面的人如何挣扎躁动,都传不出半分声响——历斯与历涵这对罪魁祸首,正被牢牢禁锢在狭小空间内,头套尚未取下,嘴巴被软布堵得严实,双手反绑在身后,连挪动身体都极为困难。昔日在北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与不甘,在黑暗的舱房里肆意蔓延。
历涵的脑海里,依旧盘旋着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叶雨御,西南战区最年轻的少将,叶家旁支最出众的子弟,也是她曾经痴心妄想、认定非她不娶的男人。她至今不肯接受现实,依旧偏执地以为,叶雨御是真心喜欢她,只要知道她被押往帝都,一定会不顾一切前来救她。她在心底疯狂呐喊,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可每一次动弹,都只会让绳索勒得更紧,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来得猛烈。
她从始至终都不明白,叶雨御接近她,从来没有半分情意,更谈不上所谓的非她不娶。叶家身为华国五大财阀之一,根基深厚,权势滔天,叶老爷子更是华国八大元老之一、开国功勋老元帅,家门规矩森严,对后辈的品行、婚配有着极高的要求,绝不容许半点行差踏错。叶雨御的父亲是叶氏集团核心子公司董事长,母亲是hV集团全球总裁,家世显赫,眼界卓绝,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般嚣张顽劣、品行不端的女子?
早在叶雨御与她产生交集之初,叶家便动用全部势力,将她的身份背景、行事作风、过往劣迹查得一清二楚。张家与历家的管教无方,她在北城仗着家世欺辱旁人、目中无人的做派,甚至当众羞辱林家掌权人林宴礼的龌龊事,尽数摆在叶家祖辈与叶雨御父母面前。所有人都清楚,叶雨御接近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目的只有一个——为受辱的林宴礼出气,将她从自以为的云端狠狠踹入泥沼,让她尝尝从神坛跌落的滋味。
这一切,被囚禁在底仓的历涵一无所知,还在做着被英雄救美的痴梦,与机舱内清醒冷静、步步为营的历雨、封墨宣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墨宣,你算过时间吗?落地帝都后,休整片刻赶往苏家老宅,刚好能赶上晚饭时分,礼数上最为周全。”历雨端起面前的温水,轻抿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她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复盘着面见苏宏邦老元帅与文婉君老夫人的说辞,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态都反复斟酌,不敢有半分疏漏。
封墨宣靠在座椅上,白色高定西装衬得她身姿冷冽,眉眼间透着惯有的果决凌厉,她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声音清冷沉稳:“算过,分秒不差。苏家老宅那边,清爷的人想必早已布控等候,我们带的礼,历家的镇宅珍宝、张家的地产赎罪、我封家的心意重礼,件件都戳在苏家长辈的心坎上,也合清爷的布局需求,姿态与诚意,都给得足够足。”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苏少清的简略资料,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我与清爷曾就读于同一所国际顶级名校,他是比我高两届的学长,在校时便神龙见首不见尾,全校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却能一手掌控校内所有顶层圈层的资源,手段与心智,远非同龄人能及。如今执掌苏氏,手握华国首富版图,更有地下暗势力加持,是真正站在权力之巅的人。此次会面,我倒是真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清爷,究竟是何等人物。”
历雨闻言,心头微震。她与封墨宣自幼相识,深知这位北城“封爷”向来心高气傲,眼界极高,能让她生出探究之心,足见苏少清的威慑力早已深入顶层圈层的每一处角落。她轻声应道:“清爷的手段,整个华国都无人敢小觑,我们只需恪守本分,献上诚意,配合后续的合作事宜,便是对家族最好的交代。历斯与历涵在底仓,暗卫看守严密,绝不会出任何意外,这是我们历、张两家最直接的赎罪投名状。”
“这点我放心。”封墨宣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我的私人飞机,安保系统是全球顶级配置,底仓更是三重锁控,别说她们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是顶尖高手,也休想挣脱。等落地帝都,血清军团的人会直接接管,后续处置,全凭清爷决断,我们不插手,不多言,便是最明智的做法。”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这趟云途之上,她们是并肩赴局的盟友,是家族命运的承载者,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北城三大家族的生死荣辱。机舱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轻微轰鸣,与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各自在心底推演着帝都之行的每一个可能,将所有风险都提前扼杀在萌芽之中。
与此同时,帝都苏氏集团108层总裁办公室,最后一缕青烟在空气中消散殆尽。苏少清与母亲苏皖手中的香烟尽数燃尽,她将烟蒂摁灭在定制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苏皖看着女儿冷白凌厉的侧脸,心中了然,今晚回苏家老宅,全然是为了迎接北城历家与封家的到访,这是女儿布局已久的一步棋,她无需多言,更无需插手。她轻轻拍了拍苏少清的肩膀,语气平和:“我下午还有一场集团高层会议,要敲定海外板块的年度规划,先回董事长办公室了。晚上苏家老宅见,若是太晚,便留下来住一晚,外公外婆盼着你回去,已经盼了很久。”
苏少清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无波:“知道了。”
苏皖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优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径直回到了隔壁的董事长专用办公室。两间办公室仅一墙之隔,却分属总裁与董事长的核心领地,各司其职,秩序井然,这是苏氏集团多年不变的规矩,也是苏少清与母亲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安静,苏少清缓步走回黑钛合金办公桌后,落座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按下内线电话,拨通了107楼特助办公室的号码。电话瞬间被接通,林涵沉稳恭敬的声音传来:“爷。”
“通知苏家老宅,我今晚回去。”苏少清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指令简洁明了。
“是,爷,我即刻办理。”林涵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
挂断电话,林涵立刻从工位上拿起专属加密座机,拨通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那是苏家老宅的内线专线,直接连通苏宏邦老元帅的书房。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苏老爷子雄厚威严、带着岁月厚重感的声音,不怒自威,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沉淀出的气场:“哪位?”
“老爷子,我是林涵。”林涵起身而立,身姿挺拔,语气恭敬至极,“爷吩咐,让我告知您与老夫人,他今晚回苏家老宅。”
苏宏邦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手中的毛笔顿了顿,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心底涌起难以掩饰的欣喜。他这个外孙,自十五岁执掌苏氏以来,便终日埋首于权柄与布局之中,性子清冷,心思深沉,极少回苏家老宅陪伴他们二老。上一次住下来,还是半年之前,东侧那栋专属他的八层小楼,自此便一直空置着,每日都有佣人打扫,却始终等不到主人归来。
他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问道:“清儿……今晚在老宅住下吗?”
这句话问出口,连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开国老元帅,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忐忑。
林涵微微躬身,礼貌又严谨地应答:“回老爷子,爷并未交代是否留宿,我不敢妄自揣测。”
苏宏邦眼底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几分,心底涌上一丝失落,却也早已习惯了外孙的疏离与忙碌。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些许:“知道了,我和老夫人会等着他。”
“老爷子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挂了,爷还有其他事宜安排。”
“好。”
电话被轻轻挂断,忙音传来,苏宏邦放下手中的毛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苏家老宅的庭院风光,久久没有说话。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纹路,此刻却只剩下老人对晚辈的思念与牵挂。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文婉君老夫人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看到丈夫神色落寞的模样,柔声问道:“老头子,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苏宏邦抬眸,看向相伴一生的妻子,语气平缓:“是林涵,说清儿晚上会回老宅。”
文婉君老夫人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真的?清儿要回来了?那住不住下?我赶紧让张伯和李姨把他的房间收拾出来,那孩子在外打拼,吃不好睡不好,回来一趟,可得让他好好歇歇。”
“林涵说没说定住不住。”苏宏邦轻声说道,“不过,你还是安排人收拾一下吧,若是太晚,他总归是要留下来的。东侧那栋八层小楼,是清儿的专属住处,从客厅书房,到卧室衣帽间,再到顶层的秘密基地,全都要收拾得一尘不染,按照他习惯的样子摆放。”
文婉君老夫人连连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我这就去安排!清儿的东西多,各类书籍、衣物、奖章、收藏的名画,还有顶层的枪械、马术装备、刀刃,都要仔细擦拭整理,不能出半点差错。还有婉的那栋楼,也一并收拾一下,万一婉也留下来呢。”
说着,文婉君老夫人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径直唤来苏家老宅的大管家张伯。张伯是苏家的老人,从苏皖年少时便在老宅伺候,更是当年亲手照顾苏少清长大的人,对苏家上下的一切了如指掌,忠心耿耿。一同前来的,还有专门照料苏少清起居的李姨,两位老人看着苏少清长大,对这位少爷的感情极深。
“张伯,李姨,赶紧安排人!”文婉君老夫人语气急切,却依旧保持着世家主母的端庄,“清儿晚上要回老宅,立刻把东侧六少爷的八层专属小楼,从头到尾收拾干净!”
一句“六少爷”,张伯与李姨瞬间心领神会——苏家与林家的晚辈里,唯有苏少清,被二老私下称作六少爷,东侧那栋整栋八层的小楼,是他独一无二的专属领地,旁人连靠近都不被允许。
“老夫人放心,我们立马去办!”张伯立刻躬身应道,不敢有半分迟疑,“一楼客厅书房,二楼到七楼卧室、衣帽间、收藏室,八楼秘密基地,全部按照少爷的习惯整理,保证纤尘不染,所有物品摆放分毫不差!”
“快去快去!”文婉君老夫人挥挥手,看着张伯与李姨快步离去的身影,脸上满是期盼的笑意,守了大半年的空楼,终于要等回主人了。
苏家老宅东侧的八层小楼,瞬间忙碌起来。张伯亲自带队,挑选老宅最细心、最得力的佣人与管家,一层一层仔细打扫整理。一楼是开阔的客厅与超大书房,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苏少清从小到大读过的典籍、商业着作、军事理论,每一本书都按照类别整齐排列,擦拭得干干净净;客厅的沙发、地毯、摆件,全都是他习惯的款式与位置,分毫未动。
二楼到七楼,分别是卧室、超大衣帽间、珍宝收藏室、书画展厅、健身区、茶室。衣帽间里,从高定西装到休闲服饰,从手工皮鞋到各类配饰,分门别类,悬挂摆放得整整齐齐;收藏室里,存放着苏少清这些年获得的各类奖章、荣誉证书,还有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名画、古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被妥善保管;茶室里,顶级茶叶、定制茶具一应俱全,随时可以烹茶待客。
最顶层的八楼,是苏少清的秘密基地,也是整栋小楼最隐秘、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这里存放着他的各类枪械、精准定制的马术装备、各式锋利冷刃,全部被锁在防爆保险柜与专属展柜里,只有他本人的指纹与虹膜才能解锁。张伯与李姨不敢随意触碰,只是仔细擦拭地面与墙面,保持空间的整洁与干燥,严格遵守着苏少清的规矩。
整整一个小时,小楼便被收拾得焕然一新,处处干净整洁,物品摆放丝毫不差,依旧保持着苏少清离开时的模样,只等主人归来。
而此刻的苏氏集团108层总裁办公室,苏少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深海蓝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冰冷的理性与极致的专注。屏幕上,一边是苏氏集团全球合作商的最新资料、年度业绩报表、海外隐秘产业的布局进度;另一边,是早已拟定完毕的苏氏与历家合作协议,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每一项都精准把控着历家的命脉,也为苏氏未来布局北城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拿起桌上的定制钢笔,笔尖落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手腕轻转,流畅而有力地签下“苏少清”三个字。字迹凌厉冷硬,笔锋藏锋,如同她本人一般,内敛却极具威慑力。
这份协议,只等历雨抵达苏氏集团,交出北城核心地块,双方签字盖章,便即刻生效,从此历家依附苏氏,成为苏氏在北城的左膀右臂,达成长期深度合作,共享资源,共掌版图。
处理完历家的合作协议,苏少清的目光落在封家掌权人封墨宣的资料上,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她向来清冷寡欲,心思深沉,从不轻易对人或事产生好奇,这是她执掌权柄多年刻入骨髓的习惯——不动情,不好奇,不外露,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偏偏,对这位与她同校、被北城称作“封爷”的女子,她生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趣。
封墨宣年少执掌封氏,以女子之身,在龙争虎斗的北城商圈杀出一条血路,手段狠厉,眼光毒辣,行事果决,与她的行事风格有着几分相似。两人虽同读一所国际顶级名校,却从未有过交集,苏少清在校时便深居简出,封墨宣则专注于家族产业铺垫,如今终于要在帝都正式会面,这位能与历雨并肩、扛得起整个封家命运的女子,究竟有何等能耐,她倒真想亲眼看一看。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而沉稳,苏少清的脑海里,飞速梳理着下午与晚间的所有流程:等待飞机落地、血清军团接管人犯、接收三大家族重礼、晚间苏家老宅会面、次日苏氏集团签约仪式、与封墨宣的正式会谈……所有环节,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没有一丝疏漏,没有一丝意外。
她是苏少清,是苏家与林家的核心继承人,是血清军团的最高首领,是华国首富,是整个地下世界与商业帝国的执棋者。北城双姝的奔赴,三大家族的朝拜,不过是她扩张版图、重整华国豪门秩序的一步棋而已。
万米高空的飞机依旧在平稳飞行,云途之上,历雨与封墨宣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底仓之内,历涵痴心妄想,困于痴梦;苏家老宅,二老翘首以盼,静待孙归;苏氏集团,苏少清端坐权力之巅,掌控全局。
一场横跨南北的权柄盛宴,一场关乎生死的家族博弈,一场积压多年的恩怨清算,正随着飞机的不断逼近,缓缓拉开最终的帷幕。
而苏少清,始终是那个最冷静、最强大、最无懈可击的主宰者,以清冷之姿,静待双姝入帝京,静待所有臣服与结局,静待属于她的,权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