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欲倾:“把他‘拖下去’吧,你们自己去别的地方解决,可别总想着找我和你爹爹,我们忙着呢,去去去~”
太虚苍一听这话,立刻上前几步,一把拎起太逸青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故意调侃道:“得嘞,嫂子都这么说了,逸青啊逸青,看来你今儿是逃不过这一劫咯!走吧,别在这儿碍着你爹娘的眼了,你小叔我就大发慈悲,亲自‘押送’你去领罚,顺便好好跟你说道说道这宗门规矩。”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大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小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扛住几轮训斥。不过话说回来,嫂子还真是狠心啊,亲儿子说丢就丢,也不心疼心疼。
太逸青两只脚在空中扑腾,一边挣扎一边可怜巴巴地望向颜欲倾,扯着嗓子开始装可怜,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睛里却还闪着狡黠的光。“娘亲!您真舍得把孩儿交给小叔吗?小叔他肯定会公报私仇,孩儿这一去怕是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啦!”
呜呜呜,娘亲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她最疼爱的宝贝儿子啊。不行,我得再争取一下,要是真被小叔带走了,指不定要被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太逸青:“爹爹,您快帮我说说话呀!”
爹爹应该会心软吧,毕竟我这么可爱,爹爹肯定舍不得看我受苦的,只要爹爹开口,娘亲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了。
太虚卿神色故作严肃,不为太逸青的撒娇所动,朝太虚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人带走,同时微微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还敢狡辩,逸青,你娘亲说得对,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
这小子,每次犯错都想着撒娇蒙混过关,这次绝不能再惯着他了。正好让太虚苍带他去,磨磨他的性子。
太虚卿目光转向太虚苍,不紧不慢地叮嘱道:“老六,别真伤着他,让他去思过崖面壁两日,好好反省反省。”
逸青的性子得好好磨一磨,思过崖清净,也让他能收收心,不过太虚苍这性子,可别真把逸青折腾坏了,到时候夫人又该心疼了。
太虚苍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拎着太逸青就准备走。太逸青见撒娇没用,眼珠子一转,突然放声大喊,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太逸青扯着嗓子,一边被太逸青拎着往外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嚷嚷,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还不忘偷偷观察颜欲倾的反应。“娘亲!您要是舍得孩儿去思过崖受苦,那孩儿也无话可说,只是孩儿还有一事相求,等孩儿面壁回来,您和爹爹可得陪孩儿去后山抓灵狐,不然孩儿这心可就凉透啦!”
哼,我就不信娘亲能对我的话无动于衷,只要娘亲答应了,那我这面壁也值了,到时候还能和爹娘一起去抓灵狐,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太虚苍被太逸青的大嗓门吵得耳朵嗡嗡响,没好气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外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哟喂,你这混小子,都要去面壁了还不消停,抓灵狐的事儿等你回来再说!”
这小子,鬼点子真多,跟他娘一样!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抓灵狐。不过话说回来,后山的灵狐确实难得一见,要是真能抓住一只,倒也有趣,就是这小子得先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才行。
太虚苍转头朝俩人摆摆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大哥,嫂子,那我就先带这混小子去思过崖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哈!”
可算是能把这麻烦精带走了,耳根子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大哥和嫂子待会儿是不是又要继续刚才那你侬我侬的甜蜜事儿,啧,我这电灯泡当得可真够亮的。
颜欲倾:“不必担心,他可是我颜欲倾的儿子,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太虚卿看着太逸青被太虚苍拎走时还不忘回头做鬼脸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转过头来,目光柔和似水地注视着颜欲倾,伸手将颜欲倾额前的碎发轻轻拂至耳后。“夫人说得是,逸青那鬼灵精怪的性子,确实不会轻易吃亏。”
这小子,从小就主意多,在思过崖估计也不会老实待着,不过有太虚苍看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倒是夫人,真不愧是逸青的娘亲,对他如此有信心。
太虚卿:“只是思过崖毕竟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我还是担心他会受不了。”
虽说也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磨磨性子,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颜欲倾:“都说慈母多败儿,在你这里就是慈父多败儿了,再说了罚也是你自己罚的,心疼的还是你。”
太虚卿轻轻叹了口气,将颜欲倾拥入怀中,下巴抵在颜欲倾的头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无奈。“夫人说得是,是我这做父亲的心太软了。”
逸青虽调皮,但也是聪慧过人,总想着多历练他一些,可真要罚起来,心里又难免有些不忍,罢了,吃些苦头对他也未必是坏事。
太虚卿:“但他这次确实闯了大祸,藏宝阁内珍藏无数,若有闪失,欲虚宗的损失可就大了。”
好在东西没丢,只是闹得鸡飞狗跳,让他去思过崖反省反省,也能让他长点记性,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捅篓子了。
颜欲倾:“我还记得以前也经常这样罚我呢……”
太虚卿想起从前,唇角不自觉挂上了轻柔的笑意,低头在颜欲倾额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几分追忆的温柔。“那时你也像逸青这般,总爱闯祸,没少让我头疼。”
可那时的你即便闯祸,也是带着灵动可爱,让人没法真生气,如今想来,竟也是美好的回忆。
太虚卿:“但每次罚完你,我又会忍不住心疼,暗自责怪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回忆起来,竟觉得那些日子也闪闪发光,以后有机会,倒不妨再罚你抄写几次清心咒,看看你是不是还会像从前那样偷偷溜出去。
颜欲倾:“那现在身份转换了,该我罚你了!”
太虚卿回忆起从前,面上不禁有些赧然,不自觉地轻咳一声,将下巴在颜欲倾发顶蹭了蹭,似是想掩饰方才的不自然。“咳,那时你总爱偷偷溜出去,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罚你,谁让夫人从前那么顽皮,总让人放心不下呢?”
如今想来,那时罚你也是心疼你,生怕你溜出去遇到什么危险,可看到你委屈巴巴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真是两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