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不急不慌地说道:“地图要想拿到也不难,可你们所谓的那个地图,不是一张纸,而是在我的脑子里。”
劫匪一听,全都瞪着眼,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个拿着火把的汉子,摇着火把高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带我们去找宝藏,对不对?我问一句,宝藏的地点是不是在福星矿区附近?”
苗云凤心里暗道: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只想糊弄你们,用这所谓的地图吊着你们的胃口,调动你们的积极性。你要这么说,我就顺口答音,反正我也不知道那劳什子的地图是什么东西。
于是,她便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了。不过这个地方具体在哪里,我不能直说。说了你们就懂了,知晓了之后,谁都可以去拿。我可以告诉你们大致的位置,确实是离着福星矿区不远。”
大胡子王春来一听,怒声喝道:“少他妈给我来这一套!快说!快说!既然你把地图记在脑子里,就赶紧把地方告诉我们!如果你敢耍花招,哼!老爷们为找这张地图,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光我们这一代,上一代都在找!你想想,这张地图对我们有多重要?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也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晚了我们可要动手了,先让你尝尝我们的手段有多么高明!整人的方法我们可有的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在吓唬你!听从我们的指派,就让你美上天!胆敢跟我们耍花招,我就让你们死得惨不忍睹!”
这小子够狠的。苗云凤也知道,这种人和土匪没区别,心狠手辣,敢说敢做。不过,他们越着急,苗云凤越有把握控制局面。她把匕首一收,反倒什么也不怕了,还朝他们主动走了两步,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们要想知道藏宝地点,必须我带你们去,否则的话,谁都找不到那宝藏的具体位置!因为那地图上好多地方,都是画了个形象,没有具体名字。我只有到了那个地点,根据现场的情形判断,才能找到准确的位置和宝藏入口。我呢,随你们的便,你们爱杀就杀,爱砍就砍,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我一死,就等于一张活地图永远地消失了。”
这些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吃惊之余又带着几分愤怒。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了主意。大胡子王春来用手一指苗云凤,再次怒声喝道:“你什么意思?你说不说?你还想卖关子,是不是?”
苗云凤仰天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既然咱们要合作,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我们那个同伴,被饿狼吓得马惊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你们赶紧派人先把她找回来,把我的人找回来之后,我才有心情带你们去寻宝藏。就看你们配不配合了?”
大胡子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马上回头和身边的人低声商量。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几句,立刻,王春来应承道:“好,没问题!今天你要是答应配合我们去找宝藏,我马上就派人帮你把那人救回来!”
就这样,他立马吩咐几个小子行动。他们牵来几匹马,带着火把,顺着马蹄印,急匆匆地去找孔凡依。
苗云凤也想去,她特别惦记孔凡依的安危,可王春来却制止了她:“你不能走!你要去的话,万一跑了怎么办?我们去给你找人,但你必须留下来做人质!”
龙天运的腿还在流血,疼痛难忍,但是他还是咬着牙说道:“让他做人质,我去找!给我一匹马,我骑上去找我们那个同伴!”
王春来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你瞧,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腿都被狼咬废了,还怎么去?你干脆也别去了,留在这里,也给我们做人质!你放心,宝藏找到之前,你们都是我们的保护对象。我说过的话算话,你们信不信就是了!”
苗云凤一听,这也好,不用他们费力气,就能把人给找回来,他们何乐而不为?所以她对龙天运说道:“龙哥哥,走,咱们跟他们到火堆旁等着,等着孔小姐回来,就看他们能不能做到。做不到,就休想我领他们去!”
到现在为止,龙天运才明白苗云凤的用意,心中也是大为感叹:这个方法太妙了,既可以救人,又可以暂缓危机,还能保住大家一命。
二人走向火堆,一个劫匪架着龙天运,慢慢走过去。守在火堆旁,暖意融融,旁边还有烤得吱吱冒油的熟肉。两个守在火堆旁的匪徒,还架着枪警戒着,防备着饿狼的偷袭。
一到火堆旁,苗云凤赶紧撕开龙天运的裤腿,给他查看伤口。这一看,狼咬的伤口还真深,还好没撕裂大片的皮肉,但狼的牙痕深深嵌入肉中,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她赶紧要了一点水,先给龙天运清理伤口,然后又从身上取出针包,用毫针刺在他几处穴位上,按压他的伤口,把那些淤血全部给排出来。直到看到伤口处只剩鲜红的血液,没有了污物之后,她又给他敷上药粉,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把那些匪徒都看傻眼了。一个叫铜头的小子好奇地问道:“你、你、你懂医术?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苗云凤也不跟他们解释,只是自信地说道:“如果你们有谁得了病,我也可以帮你们看看。”
刚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那个从马上摔下去的小子,立刻问道:“唉,有个小子追上我们之后又跑了,那人怎么不在了?”
大胡子一听,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他妈的!那小子敢背叛我们,想独吞宝藏!他打算捷足先登,抢了你们的地图就跑,我岂能饶他?早把他开了瓢了!你们知道我们的手段就行,敢背叛我们,你们的下场比他还要惨!”
苗云凤心中暗暗惊叹:这群小子果然心狠手辣,我得提起百倍的注意才行。
就这样,两个人守在火堆旁,等着那些寻找孔凡依的人归来,心里既焦急不安,又充满了期待。
等待期间,苗云凤拿起匕首,毫不客气地走到马肉跟前,先割了一大块肉递给龙天运,接下来又割了一块肉,自己大口大口地朵颐起来。同时,她还毫不客气的向匪徒们要水喝:“水!拿水来!”
大胡子纳闷道:“嘿,你倒不客气,又吃又喝!你知道这肉、这水多么珍贵吗?在这大沙漠里,水可是比命都重要的东西!”
苗云凤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我的价值就行。你们给不给吧?把我们渴死饿死,你们再想得到藏宝地址,这辈子都别想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藏宝的具体位置。你们要不把我们伺候好点,我岂能轻易的告诉你们!”
大胡子王春来朝旁边的人一伸手,沉声说道:“拿来!”
一个水袋子“啪”的一下子递在了他的手中。王春来接过来掂了掂,手臂一扬,嗖的一下子就朝苗云凤扔了过去。
沉甸甸的一袋子水,苗云凤拿到激动不已。她拔开塞子,先递到龙天运跟前,让龙天运喝。龙天运咕嘟咕嘟地喝了一气,然后又赶紧推给苗云凤,说道:“兄弟,你喝,你喝!”
苗云凤也赶紧喝了一通。又是肉又是水,可算是救了他们的命。这段时间在沙漠中奔命,对抗着荒漠,对抗着大自然,一点生存物资都没带,这和自杀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这些土匪,对他们有所求,这就是天赐良机,不仅可以利用他们走出沙漠,还可以利用他们,赶到福星矿区。
吃饱喝足,二人就开始了焦急的等待。龙天运凑到苗云凤近前,小声问道:“小姐,不知道能不能把孔小姐找回来?”
苗云凤又怎么知道,满脸担忧地摇着头,轻声说道:“不知道,全看老天爷能不能保佑了,孔小姐千万不要出事,万望这些人能把她成功救回来。”
就这样,他们守在火堆旁,焦灼地等待着。那些土匪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手里紧紧握着枪,有人困得歪着头打盹,有人则端着枪,围着火堆来回巡视——一来是为了看管苗云凤他们,二来是为了防备饿狼的偷袭。
苗云凤和龙天运虽然心里焦急,但守着暖融融的火堆,又吃得酒足饭饱,终究还是抵不过漫上来的倦意,忍不住合上了疲乏的双眼,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突然一声长长的马嘶划破寂静,才把他们两个人猛地惊醒。抬眼望去,却见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有几个土匪正骑着马撒欢,绕着营地策马兜圈。
天一亮,苗云凤才看清楚,原来这些土匪的马匹背上,都驮着鼓鼓囊囊的草料,每匹马上都挂着沉甸甸的水囊。到这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之前逃跑时撞见的那些马,马主人就是这群劫匪。而他们情急之下抢到的那些马,都是些没带任何物资的轻装坐骑。
这群劫匪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很清楚,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荒漠,所以才把随行的物资准备得如此充沛,看来他们平日里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猛地想起了孔凡依,那些奉命去找人的土匪还没有回来,苗云凤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暗暗祈祷:“孔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