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方青石一步踏上演武场。
那几名破海境五六重武者，还有三名破海境七重，也被苏羽刚才那句“一起上”激得火气上涌，下意识就要跟上。
方青石抬手拦住他们。
“退下。”
几人脚步一停。
方青石盯着苏羽，眼神冷得吓人。
“我会让他因为那句话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演武场边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苏羽那句话太狂妄。
狂妄到甚至让他们丧失理智。
可方青石这句话，却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几分底气。
对。
方青石是什么人？
北岳分会这一代最强的年轻武者，破海境八重，早已不是寻常天才能比。若连他都要和别人联手去对付一个破海境四重巅峰，那才真是笑话。
沈万河原本沉下去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刚才苏羽一剑鞘击昏那名破海境五重，确实让他有些难堪。
可方青石不同。
这才是他们四处分会真正准备的底牌。
沈万河端起茶盏，指腹慢慢摩挲杯沿，眼底又浮起了一点笑意。
他偏头看了旁边北岳分会会长一眼，低声道：“青石既然上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那人也松了口气。
“能把青石逼下场，他也算有几分本事。”
姜怀远看着场中，眉头却没有松开。
方青石选择单独出手，场面看似好看了些。
可姜怀远心里清楚，苏羽想赢方青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一旦苏羽败了，这枚东玄令，天海城分会便没有理由再留下。
姜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羽身上。
方才那一瞬，她确实也被苏羽的话惊了一下。
可冷静下来再想，苏羽既然敢这么说，想必心中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只是方青石的实力摆在那里，哪怕她相信苏羽，心里依旧还是没有底。
演武场中央，方青石缓缓抬起手。
黑色真元从他体内涌出，空气爆裂之声此起彼伏。
四周阵纹石柱同时亮起，淡青色光幕泛起一圈圈涟漪。
场边那些年轻武者脸色开始变了。
方青石站在人群里时，只是气息强。
可现在他真正催动真元，众人才发现，他和普通破海境八重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名破海境七重青年脸上的怒意散了大半，喉咙动了动。
“这气息……已经入汪洋级了吧？”
这句话一出，演武场边更安静了。
沈万河彻底放下心来。
这下绝对稳了。
苏羽再能越级，也只是破海境四重巅峰。
能一剑鞘打晕破海境五重已经实属不易，但想要面对方青石，还差的很远。
方青石看向苏羽。
“现在认输，已经晚了。”
苏羽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沉了下来。
“是吗？”
方青石眼神一寒。
他身上的黑色真元猛地压低，脚下玄铁石板瞬间裂开几道细纹。
“希望你等会还能站着说话。”
苏羽右手落在寒渊剑柄上。
“出手吧。”
方青石一步踏出。
轰！
黑色真元炸开，他身后浮现出一座模糊山影，厚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下一瞬，方青石整个人冲向苏羽。
速度很快。
力道更猛。
每一步落下，玄铁石板都震出裂纹。
他一掌拍出，黑色掌印裹着山影压下，空气被挤出刺耳的爆鸣声。
场边几名破海境五六重武者脸色发白。
若换成他们站在场中，这一掌还没真正落下，护体真元恐怕就已经被震散大半。
沈万河眼底笑意更深。
苏羽输定了。
可下一刻，他的笑意僵住了。
苏羽脚步一动。
迎着那道黑色掌印而去。
寒渊剑出鞘。
锵！
剑鸣响起的一瞬，青紫雷光从剑身上跳开。
苏羽身形掠出，剑锋贴着黑色掌印斩过。
嗤！
厚重掌印被剑光从中切开。
方青石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变招，苏羽已经到了他身前三步之内。
寒渊剑顺势一挑。
那道模糊山影从中裂开。
黑色真元朝两侧崩散，撞在阵纹光幕上，炸起一圈圈波纹。
场边观战众人神色瞬间僵住。
沈万河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场上，方青石身形未退，他怒喝一声，体内真元再度爆发。
双掌齐出。
两道厚重黑色掌印在他身前凝成，交错着轰向苏羽胸口。
轰隆！
演武场地面猛地一震。
几根阵纹石柱光芒大盛，淡青色光幕被震得不断晃动。
姜怀远目光微凝。
姜姚也屏住了呼吸。
沈万河眼底重新浮起希望。
方青石并没有输。
就在两道掌印即将合拢的瞬间，苏羽手腕一转。
寒渊剑上的雷光骤然收束。
下一刻，一线剑光从两道掌印之间穿过。
快。
快到场边大多数年轻武者只看到一抹青紫色残影。
嗤！
两道掌印同时裂开。
剑光掠过方青石胸前。
他的护体真元先是凹陷，随后裂出一道细线。
砰！
方青石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阵纹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荡，几根阵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照得众人眼睛一痛。
方青石落地后，膝盖砸在玄铁石板上。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想重新站起来，可真元刚一运转，胸口那道剑痕便渗出血迹。
身体一晃。
又重新跪了下去。
演武场边一片死寂。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年轻武者，脸色惨白。
那三名破海境七重直接愣在当场。
他们刚才也想一起上。
可现在看着方青石跪在场中，只觉得背后发寒。
沈万河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他原本以为方青石一出手，这场闹剧就该结束。
可方青石竟然输的这么彻底。
另一边，姜怀远也怔了一下。
他知道苏羽不简单。
可方青石不管怎么说，都是踏入汪洋级战力的年轻武者。
这样的人，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有那么一瞬间，姜怀远甚至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场中的苏羽已经触碰到了破海境无敌那个层次。
可很快，他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苏羽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还没有真正踏入破海境无敌。
但即便如此，苏羽在汪洋级武者之中，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这样的实力，或许还比不上十大宗那些真正站在最前面的妖孽。
可放在第二档天才之中，已经足够耀眼。
姜姚看着场中，眼底情绪也有些压不住。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苏羽刚刚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并未是轻视对方。
他是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苏羽收剑入鞘。
他没有再看方青石，而是看向那三名破海境七重，以及那几名破海境五六重武者。
“还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