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光田俊六猛地挥手,“步兵炮前移,抵达龙王庙村后,先进行十分钟炮火覆盖!把村子夷为平地,我看李国醒的人,还往哪里躲!”
“嗨!”
日军的行军速度骤然加快,黑色的长蛇朝着龙王庙村,疯狂扑去。
可就在队伍前锋刚刚踏入鹰嘴谷入口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尖兵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炸药包掀起的气浪掀飞,碎石、泥土、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狭窄的谷口瞬间被尸体和乱石堵死。
“敌袭!有埋伏!”
日军士兵惊慌失措的喊叫瞬间撕破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峡谷两侧悬崖上,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周卫国带领的狼牙特战队,早已埋伏在此!
特战队员们占据悬崖制高点,驳壳枪、冲锋枪疯狂喷吐火舌,手榴弹如同雨点般砸进日军队伍里。光田联队的士兵挤在狭窄的峡谷里,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一片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是八路军小股部队!”光田俊六在马背上猛地一惊,立刻拔出指挥刀,“机枪小队压制火力!步兵炮轰击悬崖!给我把埋伏的支那人全部炸死!”
日军重机枪立刻架起,朝着悬崖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火星四溅,碎石簌簌掉落。两门九二步兵炮快速架设,炮弹上膛,就要朝着悬崖轰击。
可就在此时——
“砰!”
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刺破战场喧嚣。
负责指挥炮兵的日军军曹,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倒在炮位上。
是顺溜!
他带着狙击队,从老槐树方向迂回过来,精准点杀鬼子的炮兵和指挥官!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狙击手!支那人有狙击手!”
鬼子炮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周卫国抓住时机,一声令下:“撤!”
特战队和狙击队立刻停止射击,借着悬崖和密林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深山之中,只留下满地的日军尸体和混乱的阵型。
从开战到撤退,前后不过三分钟。
干净利落,打完就走。
光田俊六气得浑身发抖,仁丹胡都翘了起来。
他策马冲到谷口,看着满地狼藉和十几具士兵的尸体,脸色铁青如铁。
“追!”他嘶吼道,“李国醒的主力就在山里!给我追!我要把他们全部歼灭!”
“将军,不可!”副官连忙拉住他,“峡谷地形复杂,八路军明显是诱敌深入,我们一旦进山,就会陷入被动!”
光田俊六猛地甩开副官的手,眼神疯狂:“被动?我大日本皇军八百精锐,还怕一群土八路的诱敌之计?命令部队,清理道路,继续前进!先拿下龙王庙村,再进山搜剿李国醒!”
他不信,他不信李国醒敢和他正面抗衡。
他不信,这支没有重武器、没有主力支援的土八路,能挡得住他的钢铁洪流。
清晨六时整,日军终于抵达龙王庙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炊烟,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树枝上还沾着上次战斗留下的血迹,显得格外萧瑟。
“将军,村子里空无一人!”侦察兵跑回来汇报,脸色发白,“八路军早就撤走了,连一个老百姓都没有!”
光田俊六勒住战马,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村庄,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中计了!
从鹰嘴谷的埋伏,到空无一人的龙王庙村,从头到尾,都是李国醒给他设下的圈套!
“八嘎呀路!”光田俊六气得一刀劈在身旁的土墙上,指挥刀砍得木屑飞溅,“李国醒!你敢戏耍我!”
“将军,现在怎么办?”
“进山!”光田俊六咬牙切齿,“全联队进山搜剿!我就不信,这茫茫太行山,我还找不到李国醒!他的百姓、伤员、物资,不可能全部搬走,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八百名日军士兵,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冲进太行山深处。
乱葬坡、黑风崖、野猪沟……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鬼子们挨家挨户、挨山挨沟地搜。
可他们翻遍了山林,别说国醒团主力,连一个八路军的影子都没看见。
只有沿途不断出现的反战标语、传单,用日文和中文写着:
“日本士兵们,你们的家人在等你们回家!”
“停止侵略,放下武器!”
“太行山就是你们的坟墓!”
这些标语,像一根根针,扎在日军士兵的心里。
再加上山路崎岖、密林丛生,士兵们走得精疲力竭,口渴难耐,士气一落千丈。
而此刻,国醒团的所有部队,早已按照李国醒的部署,潜伏在鬼子的四周。
周卫国的特战队,在鬼子侧翼不断袭扰;
顺溜的狙击队,在制高点随时点名;
段鹏的侦察营,像蚂蟥一样黏在鬼子身后,不断骚扰;
魏大勇的警卫营,保护着百姓在密营里安然无恙。
李国醒,则站在黑风崖的最高处,手持望远镜,静静看着山下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日军。
晨雾散尽,阳光洒在太行山上,金光万丈。
“团长,鬼子已经全部进山,阵型分散,疲惫不堪!”段鹏跑回来汇报,脸上满是兴奋,“咱们可以动手了!”
李国醒放下望远镜,国字脸上露出一抹铁血的笑容。
“光田俊六,你不是想找我决战吗?”
“今天,老子就成全你。”
他猛地抬手,朝着天空,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
“咻——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直冲云霄,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火花。
这是总攻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