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啊老板!!!”
操盘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彻底劈了,
“这是恶意轧空!
对方刚才突然撤销了所有的买单,
市面上所有的流通筹码全在他们手里,他们直接锁仓不卖了!”
“我们现在就算出一百倍的价格,也根本买不到一股陈家的股票去还债!
还不清券商的股票,
我们卖股票的钱和六百亿保证金,就永远被死死冻结在账户里,一分钱都提不出来!”
“他们把门焊死了!
我们的钱,变成了提不出来的死钱!!!”
轰!
听到这句“彻底冻结”,
郑裕桐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那两台直通各大合作银行的红色保密电话,
突然犹如催命的厉鬼般,刺耳地尖叫了起来。
“叮铃铃铃铃——!!!”
李兆业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了渣打银行亚太区总裁冰冷的声音:
“李董,
贵公司的股价已经在十分钟内暴跌了45%,严重击穿了平仓警戒线。
如果您无法在三十分钟内追加两百亿现金作为保证金,
我行将启动强制平仓程序,强行贱卖您抵押的九龙仓地产全部股权。
嘟——嘟——”
没等这边回话,电话就被残忍的挂掉。
另一边,
郑裕桐也接到了汇丰银行同样的“夺命call”。
拿不出钱补仓,银行就会强行没收并贱卖他们的核心产业。
他们将彻底丧失对自己家族企业的控制权!
圈套!
这从头到尾,
就是一个专门为了坑杀他们两家而设下的连环死局!
对方先是示敌以弱,
把他们的现金全部骗成了无法解冻的死钱。
等他们的老巢变成一座没有任何防守力量的空城时,
再引爆这颗早就准备好的融券核弹,一击毙命!
“是谁……
到底是谁有这么恶毒的脑子,有这么庞大的资金……”
李兆业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
“苏敬棠!
是深水湾那个老匹夫!
全香港只有他能调动这么庞大的外资!”
“找他!
立刻给他打电话!”
郑裕桐声音嘶哑,像是在绝境中挣扎的野兽,
“就算低头认输,也必须让他停手!
要是连集团控股权都被银行强平了,我们郑家和李家,就彻底绝后了!”
下午三点三十分。
距离银行下达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带着无尽的屈辱、恐惧和不甘,
李兆业用颤抖的手,拨通了苏家老爷子苏敬棠的私人专线。
“苏敬棠!
算你狠!今天这局我们认栽!”
李兆业咬着牙,因为极度的屈辱,声音都在滴血,
“让你的人立刻停止做空!
陈家归你了,我们砸进去的钱就当是贺礼!
马上收手!”
深水湾,苏家大宅内。
苏敬棠靠在太师椅上,
听着电话里李兆业绝望的咆哮,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答李兆业,
而是平静地将桌上的免提电话,拿起来转到了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正保持着与曼谷密室的绝密视频连线。
下一秒,电话那头,
传来的不再是苏敬棠苍老的声音,
而是一声年轻、狂放、且透着令人骨头缝发冷的笑声。
“李董,郑董。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远在泰国曼谷的密室里,
李湛坐在屏幕前,手里把玩着幽蓝色的打火机。
他的声音通过电脑音箱,
清晰地传进了李兆业的电话里,犹如一尊刚刚苏醒的死神:
“既然上了我的赌桌,
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
下午三点三十一分。
香江中环,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免提电话里那声年轻、狂放的轻笑,
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郑裕桐和李兆业的耳膜。
两个财阀家主,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在对方充血的眼底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恐慌。
“你到底是谁?!”
李兆业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在实木桌面上抠出几道深沟,
“苏敬棠呢?
让那个老匹夫出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伴随着打火机盖清脆的开合声,
“苏老爷子只负责看戏。
这张赌桌,我才是庄家。”
听到这句话,
郑裕桐和李兆业浑身猛地一震,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难怪!
难怪他们两家联手砸下近千亿的天量资金,都没能彻底击穿陈家的盘口!
难怪陈家的防线里会诡异地多出一股深不见底的神秘资金!
原来,苏家根本就不是这盘大棋的真正执棋者!
真正在幕后操控着千亿资金、挡住他们疯狂进攻,
并把他们像猴子一样引入圈套的,
竟然是电话那头这个连面都没露的神秘年轻人!
郑裕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
拿出了百年豪门掌门人的城府,
“好手段,好心机!
后生可畏。
既然是你做庄,开个价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郑裕桐冷静地选择了谈判。
他咬着牙,继续说道,
“年轻人,
今天这局我们输了,我们认栽。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的大本营?
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家我们彻底退出,绝不再碰!
我们在陈家盘口上被套住的空单,任由你开高价平仓,
我们在里面砸进去的几百亿全当是给你赔罪的贺礼!
马上撤掉做空我们基本盘的单子,大家交个朋友,凡事留一线。”
“交朋友?”
远在曼谷的李湛,吐出一口青烟,
“两位董事长,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局牌,到底是谁先坐上桌的?
是我逼着你们带着千亿资金来砸盘的吗?”
李湛看着屏幕上即将跌破平仓线的数字,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直接撕碎了他们所有的借口,
“是你们自己的贪心。
看到陈家有难,就想一拥而上分食。
既然想当吃人的野兽,就要有被人扒皮抽筋的觉悟。
真以为在陈家盘口上认个输当个投名状,我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湛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霸道,
“成年人的世界,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你们敢把手伸过来,这只手,我就必须要剁下来。”
“砸进陈家的六百亿,
只是你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的利息。
至于你们的大本营……
能保住多少,就看你们这上百年的底蕴,够不够填这个窟窿了。”
“你——!”
听到李湛这极度狂妄、却又字字诛心的话,李兆业的眼睛瞬间充血。
这不仅仅是拒绝,
这更是将他们百年豪门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极度的屈辱和求生欲化作了最彻底的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电话怒吼,
“你想凭这一把就试探我们两家的底细?
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真以为香江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李家和郑家在香江扎根上百年,
要是被你一个外来的黄毛小子几十分钟就搞破产了,
我们干脆自己从太平山跳下去!”
李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是吗?
距离银行强制平仓还有八分钟。
我很期待两位在跳海前,还能变出什么戏法。”
“那就走着瞧!
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啪!”
郑裕桐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切断了与苏家专线的通讯。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
既然求饶和利益交换根本无济于事,对方就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那百年豪门真正的底牌,终于在这一刻被血腥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