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香江早市收盘仅剩十五分钟。
陈氏集团总部,二号会议室改成的临时作战室。
浓郁的黑咖啡味和令人作呕的汗酸味交织在一起。
十几个顶级操盘手死死盯着屏幕,双眼布满血丝。
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打到了暴跌22%的危险边缘!
“许总!顶不住了!
曼谷林家和内地周家打过来的第二梯队资金,快要见底了!”
首席交易员的声音都在发抖,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对面太疯了!
郑家和李家这是把家里所有的现金池都掏空了,整整两百五十个亿的卖单压在上面!”
角落里,陈天豪已经瘫软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揪着头发。
他觉得陈家完了,
自己这个刚当了没两天的家主,今天就要去维多利亚港排队跳海了。
主控台前,许文博推了推金丝眼镜,
斯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和绝望”。
他咬着牙,盯着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字,
下达了极其艰难的指令,
“放慢接盘节奏!
不要一口吃掉对面的抛单!
每隔五秒接一笔,假装我们已经没有成规模的资金了!
把股价防线,退到跌幅25%的位置,死死咬住!”
老周站在一旁,
看着许文博那犹如影帝般精准的微操,心里暗暗佩服。
许文博现在就是要在盘面上,
给郑裕桐和李兆业营造出一种“陈家弹尽粮绝、全靠最后一口真气吊着”**的惨烈假象。
只有让他们看到陈家马上就要咽气了,
那两只老狐狸,才会彻底失去理智,去借那笔要命的钱!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早市休市钟声敲响。
香江中环,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郑裕桐和李兆业端着香槟,看着屏幕上陈家跌去25%的惨状,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
老郑,看到没有?
陈家不行了!”
李兆业兴奋得脸色潮红,那双老眼里满是嗜血的贪婪,
“今天早市最后这半个小时,
他们接盘的动作已经开始迟钝,只敢小口小口地吃。
这是资金链即将断裂的死兆!”
“哼,
苏敬棠这老狐狸和那个神秘帮手确实有几分韧性。
我们两家联手砸进去两百五十个亿的现金,加上你前两天投的,
加起来都过四百亿了。
竟然还能被他拖到休市。”
郑裕桐抿了一口香槟,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但老李,
我们两家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也已经全部打光了。
下午怎么给他们最后一击?”
李兆业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香江繁华,
眼中闪过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流动资金没了,我们还有银行!
我刚给渣打银行和汇丰的高层打了电话!”
“我要把李氏集团最核心的九龙仓地产集团股份,
还有你郑家大屿山深水港的控股权,全部抵押进去!
我们以集团名义,各自再借三百亿的过桥资金!”
听到这话,
郑裕桐眼皮猛地一跳。
拿核心控股权去抵押换现金打仗?
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想象的冒险!
一旦自家的股价出现大幅波动,触发了银行的平仓线,
他们就有失去家族企业控制权的危险!
“老李,需要动我们的家底?
这风险太大了!”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李兆业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饿狼盯着郑裕桐,
“陈家这块千亿的肥肉就在嘴边,这时候谁退缩,谁就是孙子!
陈家现在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只要下午开盘这六百亿砸下去,苏敬棠防线必溃!
到时候我们赚的,是这六百亿的十倍!”
郑裕桐死死盯着李兆业,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贪婪和对胜利的渴望,最终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好!干了!”
郑裕桐一拳砸在桌面上,
“下午开盘,凑齐最后的核弹!
我要陈天豪和苏敬棠,今天死无全尸!!”
中午一点,
两份涉及三百亿天量资金的绝密质押借款合同,在疯狂的氛围中签署完毕。
两大财阀,为了彻底吞噬陈家,
亲手抽干了自己老巢最后的防御力量,
将最致命的软肋,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了全香港的投行!
下午两点二十分,
距离午市开盘还有十分钟。
曼谷,
暹罗明珠顶层密室。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临界点。
林嘉佑和周明轩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两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湛哥!
顶不住了啊!”
林嘉佑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昏暗角落里抽烟的李湛,
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虑,
“内线刚刚传出消息,郑裕桐和李兆业疯了!
他们质押了本家核心资产,
下午又向银行借了一共六百亿的过桥资金,准备彻底压死陈家!”
周明轩也急得直推眼镜,
“湛哥,咱们林、周两家的钱已经全填进去了。
如果咱们现在不把苏老爷子借来的那笔海外巨资调过去护盘,
下午一开市,陈家就会瞬间破产的!”
密室里的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李湛下令救援。
然而,李湛只是静静地坐在阴影里,
幽蓝色的打火机火苗闪烁,他又点燃了一根烟。
“陈家?”
李湛极其轻蔑地吐出一口青烟,
声音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般没有丝毫温度,
“谁告诉你们,那笔钱是用来救陈家的?”
这句话一出,密室里瞬间死寂。
林嘉佑和周明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救陈家?!
那他们这几天砸进去的几百亿算什么?
李湛没有解释。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腕表。
两点二十五分。
敌人的粮草已经全部运到了前线,并且向银行签下了生死状。
他们的老巢,现在就是两座大门敞开、连一分钱护盘资金都没有的空城。
时机,到了。
李湛站起身,掐灭了烟头。
在一众交易员和两位大少极其震撼的目光中,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阴影,来到了密室中央那块巨大的三方连线大屏幕前。
屏幕上,
香江作战室的许文博,同样推了推金丝眼镜,
隔着几千公里的网络,与李湛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湛哥。”
许文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透着一种即将见血的亢奋。
“许叔,
苏老爷子那边准备的三百亿港币离岸资金,
还有我前阵子让蒋哥把国内核心资产抵押出来的三百亿港币,
全都洗干净就位了吗?”
李湛淡淡地问道。
听到“抵押国内资产”,
右侧屏幕里的蒋哥咧嘴一笑,
“湛哥,
这笔钱早就按照您的吩咐,顺着地下钱庄过海,趴在账上了!”
两笔巨资汇合,相当于近六百亿港币的天量现金!
“全部就位。”
许文博的双手犹如弹奏钢琴般悬停在键盘上,
镜片上反射着幽绿的数据光芒,
“湛哥,
我已经用这六百亿港币作为底层保证金,
向华尔街的几大外资投行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杠杆融券!
通道已经全部打通!”
林嘉佑和周明轩虽然年轻,但也是商界世家出身。
听到“保证金”、“杠杆融券”这几个字眼,
两人如遭雷击,瞬间反应了过来!
“六百亿的保证金…如果加三倍杠杆……”
周明轩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一下,双腿猛地一软,
“那就是一千八百亿港币的抛压?!
湛哥……
你……你要做空他们的本家?!”
林嘉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太毒了!
这简直是刨人祖坟的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