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香江九龙观塘区的安全屋。
几台高频监听电台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水生戴着耳机,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将香江各区陈家核心产业的监控画面全部汇聚到大屏幕上。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没有开刃的蝴蝶刀,
金属在指尖翻飞,化作一团残影。
“周哥,
新界北、油尖旺还有尖沙咀的几个场子外面,都出现了大量生面孔。
看面包车的车牌和打扮,应该是李家养的那几个‘和字头’的外围堂口。”
水生盯着屏幕上密集的红点汇报道。
“李兆业那个老狐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派狗出来试探了。”
老周冷笑一声,将蝴蝶刀“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按下了全频段通话键。
“各组注意。
李家的狗崽子要踩过界了。”
老周的声音犹如冰冷的钢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伟人有句话,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家刚换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要是今晚我们退了一步,明天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小字头来咬这块肥肉!”
“都给我听清楚了!
不准动响器,全用冷兵器或者拳脚!
带着陈家原来的那些马仔,给我往死里打!
挑断手筋脚筋,敲碎膝盖骨!
只要不弄出人命,打得越残越好!
必须一记重拳,把李家的伸出来的爪子彻底砸碎!”
“收到!”
耳麦里,传来分布在各个夜场的老兵们低沉且整齐划一的领命声。
——
与此同时,尖沙咀,
陈家名下最顶级的夜总会“金象会”。
一楼大厅,重低音音响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就在这时,
十几个神情嚣张、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短刀的古惑仔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李兆业的亲侄子,李承风。
他们蛮横地推开上前阻拦的安保,直接强占了舞池正中央最大的几个卡座。
李承风晃着脑袋,慢悠悠地看了看四周,冷哼一声,
随手抓起桌上的一瓶昂贵洋酒,“啪”的一声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干什么吃的!
卖假酒给老子?叫你们话事人滚出来!”
李承风嚣张的叫骂声,
瞬间在卡座区引起了一阵骚乱,周围的酒客纷纷避让。
二楼,
最大的帝王包厢里,重低音音响震耳欲聋。
奢华的水晶灯下,陈天豪正左拥右抱,瘫软在真皮沙发上。
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外围女正娇滴滴地往他嘴里喂着价值数万的名酒。
经历了白天股市的惊魂跌宕,加上在泰国那几个月犹如囚徒般猪狗不如的日子,
陈天豪现在急需这种极致的纸醉金迷来宣泄内心的压抑和恐惧。
他需要用酒精和女人的肉体来证明,自己现在真的是香江权势滔天的家主了。
包厢的阴影处,
四名穿着黑色黑装的精悍男子犹如雕塑般站立,冷眼看着这场糜烂的狂欢。
他们是老周安排负责保护陈天豪的退伍老兵。
“豪少!”
夜店经理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下面有人砸场子,是李家的承风少爷带的人!”
陈天豪眉头一皱,推开身边的外围女,
走到包厢的单向防弹玻璃墙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大厅。
迷幻的镭射灯光下,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卡座上满脸桀骜的李承风。
两人以前在香江的富二代圈子里就一直有摩擦,
李承风更是常常把“废物”两个字挂在嘴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在昨天之前,陈天豪或许还会忌惮李家的势力,选择退让。
但在泰国那暗无天日的几个月,他的性格早就被地狱般的折磨扭曲了。
他熬过了断指之痛,像狗一样隐忍,现在好不容易坐到了陈家家主的位置上,
李家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敢来踩他的脸?!
一股压抑了数月的邪火,夹杂着暴发户般的张狂,直冲脑门。
“走,下去会会他。”
陈天豪阴沉着脸,转身朝包厢外走去。
阴影中,那四名精悍男子一言不发,犹如幽灵般跟了上去。
一楼大厅,音乐已经被调小,
周围的酒客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成了一圈。
陈天豪带着人,拨开人群走到了卡座前。
“哟,这不是我们刚从泰国‘度假’回来的陈大少爷吗?”
李承风看到陈天豪走下来,极其夸张地嗤笑了一声,满脸嘲弄地站起身,
“听说你大伯和你堂弟昨晚都死绝了?
怎么,陈家没人了,
把你这滩烂泥从泰国挖回来当看门狗啊?”
陈天豪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李承风的脸,连一句废话都没说。
那几个月的囚禁经历,加上刚刚获得的至高权力,
让他的理智在这句刺耳的嘲讽中瞬间绷断。
“我去你妈的!”
陈天豪毫无征兆地暴起,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整瓶黑桃A香槟,
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狠狠地抡圆了砸在李承风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酒瓶四分五裂,酒液混合着猩红的鲜血瞬间糊满了李承风的脸。
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操!给老子砍死他!!”
李承风身后的十几个古惑仔见主子被打,
顿时红了眼,举起手里的家伙就朝陈天豪扑了过来。
陈天豪冷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他身后的四名男子动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用杀人技。
冲在最前面的古惑仔,持刀的手腕被一个老兵精准地擒住,
猛地一扭,“咔嚓”一声,骨头直接错位。
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腹部,
那人狂喷出一口酸水,直接飞了出去。
这完全是一场短暂且残暴的单方面屠杀。
肘击太阳穴、反关节卸骨、鞭腿扫断膝盖。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李家打手,
已经全部以扭曲的姿态躺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连站都站不起来。
周围围观的酒客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被这种硬核的黑帮火拼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
人群中开始有人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陈天豪大口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领口。
他走上前,皮鞋一脚死死踩在满脸是血的李承风脸上,狞笑着碾了碾。
“回去告诉你伯父。
陈光耀死了,现在陈家,老子说了算。
再敢伸爪子,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去喂狗!”
说完,陈天豪松开脚,转过身面向周围围观的酒客。
脸上的狞笑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豪气干云的做派。
他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大家继续玩!
刚才一点小插曲,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今晚每张桌子,我个人送一箱黑桃A,不醉不归!”
短暂的安静后,整个夜店轰然炸开了锅。
“陈少大气!”
“豪少威武!”
震耳欲聋的起哄声和欢呼声四起,
重低音的音乐再次切入最高潮,迷幻的镭射灯疯狂闪烁。
地上躺着哀嚎的李家古惑仔被陈家的安保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而舞池里的红男绿女们,在金钱和暴力的双重刺激下,陷入了更加疯狂的迷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