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陈光耀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甚至还紧紧攥着准备拨给安保队长的加密电话。
门被定向炸药轰开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但更让他感到通体生寒、如坠冰窟的,
是楼下那连绵不绝、堪称单方面屠杀的密集枪声!
到底是谁?!
是香港另外那两家趁火打劫?
还是……
东莞那个被逼入绝境的大陆仔跨海来复仇了?!
陈光耀握着电话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花重金打造的铁桶防线,
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根本挡不住这群突如其来的死神!
“保护老板!”
书房内两名一直贴身护卫的顶级保镖反应极快。
在防弹门轰然倒塌的瞬间,他们猛地拔出腋下的配枪,
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硝烟弥漫的门口,大吼着准备盲射压制。
然而,突入者的速度比他们开枪的速度更快。
浓烟还未散去,
两道犹如黑色闪电般的身影——
李湛和大牛,已经鬼魅般切入书房的两侧死角。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消音枪响穿透了烟雾。
两名保镖的眉心同时绽放出一朵血花,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便直挺挺地砸在地毯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书房内的武装威胁被瞬间彻底清除。
李湛和大牛这两个蒙面的杀神一左一右,
犹如冷酷的黑白无常般持枪站立,枪口死死锁定了办公桌后的陈光耀。
浓烟滚滚中。
陈天豪这才双手握着枪,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木屑,
在一楼惨烈的枪声伴奏下,犹如一个复仇的幽灵,缓缓走进了书房。
李湛和大牛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甘当背景板。
“天……天豪?”
陈光耀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特战服、枪口指着自己的男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是李湛派来的杀手,想过是另外两大家族的死士,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推开这扇门的,
竟然是那个被他抛弃在泰国、早就该死透了的侄子!
陈天豪看着大伯那张震惊、恐惧的脸,
心里那股压抑了三个月的扭曲快感,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大伯,好久不见。
您老人家身体还硬朗吗?”
陈天豪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渐渐变得歇斯底里,
“这三个月,
我在曼谷的地下室里,每天跟老鼠抢冷饭吃的时候,都在想念您啊!”
陈光耀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短暂的震惊后,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陈天豪,
又看了看站在陈天豪身后那个眼神如刀的蒙面男人,心里瞬间明镜一般。
陈天豪这个废物,绝对没有能力调动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
他是被当成傀儡推出来的!
“天豪,你冷静点!”
陈光耀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家人?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当家主吗!
陈家底下的那些叔伯不会服你的!
你带这帮雇佣兵要多少钱?
大伯给你十倍!
不,我把陈家一半的股份都给你!”
如果是以前的陈天豪,听到“一半股份”绝对会心动。
但经历了断指之痛,经历了李湛在安全屋里的那番毒打,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老狐狸的嘴脸。
“大伯,
你老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陈天豪缓缓举起左手,
将那截包着肉色胶布的断指,直直地怼在陈光耀的眼前。
“当初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到泰国那个鬼地方,现在跟我谈一半的股份?”
陈天豪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至于底下的叔伯服不服……
大伯,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因为二叔、三叔,还有天明、子健、天佑……
他们今晚,都会在下面陪你一起打麻将的。”
听到这番话,陈光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全杀了?!
所有能对陈天豪构成威胁的实权派,竟然在今晚被同时清洗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蒙面男人。
这种斩草除根的毒辣手腕,
这种跨国同步收网的恐怖执行力,绝对不是陈天豪能想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
陈光耀指着李湛,声音颤抖得像是一片落叶。
李湛依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后退了半步,彻底将舞台的聚光灯,让给了陈天豪。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今晚开始,香江的太平山,姓陈天豪的陈。”
这是李湛今晚在书房里说的唯一一句话,声音经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沉闷而无情。
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握紧了格洛克,枪口顶在了陈光耀的眉心。
“大伯,属于你的时代,结束了。”
“砰!”
没有任何犹豫。
一声沉闷的枪响,陈光耀的后脑勺爆出一团血雾,
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死不瞑目。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天豪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大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杀人了,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大伯,杀死了香江的黑道大鳄。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杀大权的极致亢奋。
“清理现场。
留活口的,一律干掉。”
李湛对大牛打了个手势。
大牛迅速冲出书房,
将主楼里剩下那些听到爆炸声赶来的死忠保镖,毫不留情地全部射杀。
书房里,只剩下李湛和陈天豪。
李湛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递给还有点发懵的陈天豪。
“快,打电话给你们那一脉的人,
让他们马上过来确认情况,那帮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李湛看着陈天豪,语气不容置疑。
陈天豪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接过电话,双手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且极度警惕的声音,“喂?哪位?”
“祥叔,是我,天豪。”
陈天豪看了一眼满地的鲜血,深吸了一口气。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将他骨子里的疯狂彻底逼了出来。
他将腰杆挺得笔直,拿出了一个家主该有的阴冷与霸道。
“大伯和天佑……遇刺身亡了。
二叔三叔那边,也全部出了事。”
陈天豪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我带人杀回来了。
现在整个太平山顶,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电话那头的祥叔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这个核弹级别的消息震得有些发懵。
“天豪,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平山顶怎么可能……”
“别废话!”
陈天豪粗暴地打断了这只老狐狸的试探,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带上你手底下最核心的几个人,立刻上山来见我!
大伯的遗嘱在我手里,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我看不到你的人,明天陈家清理门户的名单上,就多你一家!”
“记住,
陈家,现在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