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主任有些不解的看着老齐突然问道。
“管他呢，你做好问询笔录就成了，你说是吧？”老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看都没有看曹主任，自顾喝着茶，嘴里还在安慰着他。
“可，这些以往不是你们的事吗？今天怎么落在我的身上了呢？”曹主任听是抱怨，可是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焊在了老齐的脸上，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一样！
老齐那悠哉悠哉，喝茶的模样着实是看不出一丝破绽……
“哎，老曹呀！你就不要抱怨了，我们科室哪里还有多余的人呀！就是全局，你去各个科室看看，还有几个在单位，全都撒出去找那个该死的小杨和小钱了！你说说看他们到底是藏在哪里了？”
“这我哪里猜得到！”曹主任看着一脸认真的老气，无奈的摇了头，低声回道。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水？”
“能呀！不就是一杯水吗？”老齐一听蒋绵青的话，一边回道，一边起身就去给他倒水。
“这，暖瓶没水了，我去打水，曹主任你看住他！”
“哎，还是……我去”
曹主任“我去”二字还在喉管里，老齐已经走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曹主任一看门给关上了，眸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蒋绵青。
蒋绵青先是看了看那道被老齐关上的木门，再聚气凝神仔细的听了听，这才低声说道：“
今天你就不要去寄钱了！我怕他们已经调查到你了！”
“没事，我早就找人去了，只是我想救您出去。”
“不行，这么多天他们没有动静，今天突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看他们肚子里就没有憋好屁！”一听曹主任要救自己出去，蒋绵青急了，沉声呵斥道。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该做的事已经做了，你就不要管我了，我知道你在背后没有少出力，趁着他们还没有查到你的头上，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呀！”蒋绵青没有你给曹主任的机会，言语决绝，说完就不再说话，低头垂目坐在那条矮板凳上，也不再理会曹主任了。
这时候的曹主任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了，这么多年来，他知道蒋绵青的脾气，一旦是他做出来的决定，自己是无法改变的。
于是埋头开始整理起文件。
其实吴副局长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注视着蒋绵青的一举一动。
这些天来，就是在秘密改造隔壁与蒋绵青这间屋子的格局，就是为了今天能证实肖灡的猜想。
前几天派李儒去蒋绵青他姑姑的老家调查，发现他的姑父有一前妻，他们离婚后前妻就嫁到了云州。
可是好景不长，没有几年前妻的男人因病去世了，还留下了嗷嗷待哺的曹主任。
一直没有孩子的姑姑突然有了想把蒋绵青过继在自己门下的打算，经过他姑父去说，人家前妻是死活没有同意。
这事就不了了之，耽搁了下来。
哪知道才过了一年，他姑父的前妻也一命呜呼了！留下了一个孤苦伶仃的曹主任。
姑姑得知后，就来到了云州，照料起了曹主任。
这样一家三口在云州靠着姑父在纺织场里干杂活，维系着三人的基本开销。
曹主任从小就很努力，等蒋绵青接手纺织厂后，明里暗里去接济他姑姑家。
后来，阿仔蒋绵青的安排下，曹主任进了纺织厂的保卫科，这个时候他的姑父也因病去世，他的姑姑一时间不能接受丧夫之痛，就回到了老家去了！
就在蒋绵青意气风发之际，迎来了那场史无前例的的运动，蒋绵青彻底陨落了！
他靠以前积累下来的财富，隐藏在了医院里就是为了有一天去复仇！
也就是在蒋绵青走后，曹主任通过自己的关系，来到了市公安局里，一直做到了办公室主任。
二人的关系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年来，曹主任一直在替蒋绵青暗地里出手帮助，他俩也从来不见面，都是靠传递书信和电话联系，而且是每个月的十五号，那是给他姑姑寄钱的日子，都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默契！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肖灡听后，轻声问道。
“抓起来一审问不就结了！”李公玉接过了肖灡的话，轻松的表示道。
就在这时，老齐一路小跑，推门走了进去：“曹主任，有人打电话找你！”
“找我？他没说是什么事吗？”曹主任一脸惊诧的看着老齐问。
“没说，你去接了电话不就知道了吗？”老齐说着就给蒋绵青去倒水了。
曹主任还是愣了那么几秒后才道：“好吧，我去去就来。”
“谁呀？”
曹主任一拿起话筒，沉声问道。
“钱没寄出去，邮局里有公安！”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到了曹主任耳朵里。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走，不要管了！”曹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去了老齐那里……
“走吧，去办公室！”吴副局长提了一句。
说来也巧，刚走进办公室，门所长的电话就来了，肖灡迫不及待的接了起来：“有个人来汇款，可是很警惕，只是在这里停留不到几秒钟就走了，我跟出去他反而把我给甩了呀！”
门所长一副不甘的语气，在电话里说道。
“好了，他们一定还要想办法的，你交代好邮局的同志，盯紧他姑姑的名字就成了，你不要再露面了！”
肖灡说完挂了电话，回头就把门所长汇报的情况说，给吴副局长和李公玉听了。
“现在看来就只有用笨办法了，等。”李公玉听了咕噜了一句。
“对了，派人去查曹主任的收音机的事，去了吗？”
“去了，云州市里就几家能修，这个很好查的！”李公玉听了肖灡的话，连忙说道。
“那就这样吧，我们各自分开，看看他接下来做什么吧！不过不能盯得太紧了，我看他舅舅不是个省油的灯呀！”肖灡一脸担忧的说道。
说话间，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