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连末日都降临了,还要放暑假啊!”
陈鸣飞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童话书随手丢在茶几上。他整个人重重地砸进沙发里,像一滩烂泥般瘫软着,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不想有。
“三叔~~”
伴随着一声甜腻的呼唤,一团柔软的小身子猛地扑进沙发,准确无误地砸进他怀里。夕夕两只冰凉滑腻的小胳膊熟练地缠上他的脖颈,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来回晃荡着撒娇:“三叔,这本你已经讲过八百遍啦!连大灰狼的台词我都背下来了,再给我换一本嘛!”
“唉……”
陈鸣飞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可否认,小丫头身上那股奶香奶香的味道很好闻,软糯的身子贴着他,也透着股让人安心的鲜活气。
可他现在,就是烦躁得想撞墙。
带孩子,怎么比在末日废墟里求生还累?!
他试图挣扎一下,想找点动画片给这小祖宗打发时间。可自从末世爆发,电视台早就停播了少儿频道,手机里能搜到的资源也少得可怜。要么是老掉牙的片子,夕夕嫌弃太幼稚;要么就是带着点成人色彩的禁忌番,夕夕还小,不够年龄。
“赵阿姨,您行行好,帮帮我呗!”陈鸣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满脸苦相地朝坐在摇椅上的老人求助,“您当了一辈子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对付一个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阿姨正笑眯眯地抱着刚睡醒的谢谢,闻言,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陈鸣飞一眼。
“我都教了一辈子书,退了休还不能让我喘口气了?”她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再说了,我这还得照顾小谢谢呢。你这才带了几天?就喊苦喊累的。那些幼儿园老师,一个人带几十个皮猴子,熬了整整一个学期,人家不该歇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鸣飞那张写满颓废的脸上,声音沉了下来:“还有一个星期,夕夕就要上小学了。你最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该你承担的责任,你躲不掉,也逃不开。”
“……哦。”
陈鸣飞像是被戳中了软肋,情绪不高地垂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是啊,躲不开的。
夕夕也算是无父无母,他这个干爹,既然在入学监护人那栏签了字,填了“养父”二字,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就砸在了他肩上。在末世前,未婚男青年收养女童或许会引来无数非议与揣测;但在如今这个朝不保夕的世道,能有个愿意护她周全的养父,已经是老天爷开眼,是天大的造化了。
“只恨我陈鸣飞生不逢时啊……”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倒先被迫儿女双全了。”
“行了,小飞,这两天也够辛苦你的了。”赵阿姨的语气缓和了些,她低头亲了亲谢谢的额头,轻声念叨着,“媛媛那孩子还没回来,许护士在医院也忙得脚不沾地。放眼望去,也就你最清闲。你就当是锻炼锻炼自己吧。这万一要是哪天……”
“停停停!”
陈鸣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子,连连摆手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赵阿姨,您老可千万别念叨这个!您身体硬朗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说不定以后,您还能看着夕夕和谢谢长大,给他们带重孙子呢!”
他最怕别人提生死。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万一”,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上慢慢割。
赵阿姨年过七十,虽然靠着近水楼台的优势,在医院做了全套体检,没查出什么要命的大病。可岁月不饶人,她身体机能的衰退是肉眼可见的,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老年基础病,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往往就是回天乏术,只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有些事实,陈鸣飞一直在拼命逃避。他以为只要不去想,就能把那份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失去的抗拒,永远关在门外。
“书既然讲完了,不如带夕夕出去走走吧。”赵阿姨没有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她抬起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陈鸣飞一眼,目光温和却充满力量,“小飞,你要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是一个父亲,你究竟希望自己的孩子,长成什么模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教孩子,其实也是在重新养育你自己。”
教孩子,就是养育自己?
陈鸣飞愣住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怀里正睁着大眼睛、懵懂地望着自己的夕夕,原本烦躁的心绪,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一点点沉静下来。
他曾经,真的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他的父母都是军人。母亲是军医,一辈子都在救死扶伤;父亲是海军,常年漂泊在海上,极少回家。他们早就以身许国,也曾满怀期望地希望他能穿上军装,接过他们的枪。
可他从小就是个刺头。家教虽严,原则性的错没犯过,但小毛病不断。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是他童年的常态。
后来,青春期的叛逆像野草一样疯长。逃课、上网、打架,成绩一落千丈。为了逃离家里的管制,他故意跑去学美术,走偏门考上了远方的大学。毕业那天,他连家都没回,一头扎进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真要是问他有什么梦想?
他不知道。
军、警、医、师。
这些父母期盼的、社会尊崇的职业,他都喜欢,却又在骨子里同样抗拒。他像一叶没有根的浮萍,在末世的洪流里随波逐流,找不到自己的锚点。
“我没想过,夕夕长大以后,要成为多么了不起的人。”
陈鸣飞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夕夕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只希望她……每天都能快乐,没有那么多烦恼。希望她知书达理,但别读成不谙世事的书呆子;希望她活泼灵动、有主见,但也别变成那种轻浮的精神小妹。”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小丫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希望她将来能有一门养活自己的手艺,哪怕是在末世里种地、修机器也好。希望她勇敢大方,诚信有礼,更希望她能有一双识人的慧眼。她可以谈恋爱,但绝不能恋爱脑;希望她一生好运,不要遇人不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在对夕夕说,又像是在对那个曾经迷茫的自己说:
“我只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我给不了你太多,但至少,我要先教会你规矩礼貌,给你一副强健的体魄,还要教你认识五谷杂粮,知道怎么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陈鸣飞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颓废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走!三叔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他一把将夕夕举高高,惹得小丫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随后,他利落地拿起桌上的电子手环,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阿姨坐在摇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抱着怀里的谢谢,嘴角勾起一抹欣慰而满足的微笑。
太阳的光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一老一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陈鸣飞牵着夕夕的小手,大步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再无半分迟疑。
城市公共交通的履带在荒草中碾出沉闷的声响,一路向着市郊驶去。窗外,末日农场实验基地的轮廓在荒凉的天地间逐渐清晰。
陈鸣飞举着电子手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嚣张:“喂!灰耗子,我到了!赶紧滚出来接驾!”
没过几秒,基地厚重的金属大门伴随着机械齿轮的咬合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钱佳豪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催命啊你!”
话音未落,他一眼瞥见了陈鸣飞身后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前,连陈鸣飞都顾不上了,直奔夕夕而去:“哟!我的夕夕小公主来了!”
夕夕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有样学样地踮起脚尖,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哟!灰耗子叔叔!”
“停停停!”钱佳豪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满脸写着抗拒,“什么叔叔!不许叫叔叔,叫哥哥!”他比陈鸣飞还小两岁,理论上还是个在校大学生的年纪,这声“叔叔”简直是对他青春岁月的无情践踏。
“你瞎教什么呢?”陈鸣飞一点不惯着他,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踢在钱佳豪的屁股上,“我这正教夕夕懂礼貌呢,你别给我带偏了。”
陈鸣飞蹲下身,视线与夕夕平齐,耐心地竖起一根手指:“夕夕啊,咱们说话要有礼貌。以后遇到年纪比你大上一轮的,就可以叫叔叔了。”
“嗯!我知道了。”夕夕乖巧地点头,随即歪了歪小脑袋,满眼疑惑,“可是三叔,什么叫一轮啊?”
“呃……”陈鸣飞挠了挠头,一时语塞。他忘了这小丫头还没学过十二生肖。他只好耐着性子,把子鼠丑牛、十二年为一轮的概念掰碎了讲给她听。
“哦——我明白了!”夕夕恍然大悟,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再次看向钱佳豪,声音清脆响亮:“灰耗子叔叔,你好!”
“噗——”陈鸣飞郁闷地一拍脑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怎么还叫灰耗子啊!那是外号!小辈不能叫长辈外号,记住了没?”
“……可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呀?”夕夕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神无辜极了。
“我靠,是我的锅。”陈鸣飞一拍大腿,歉意地重新介绍,“这位叔叔叫钱佳豪,是三叔的好战友。你可以叫他钱叔叔,但不能直呼其名,这也是不礼貌的。懂了吗?”
“嗯!记住了。”夕夕甜甜一笑,随后深吸一口气,用极其郑重、极其洪亮的声音喊道:“我靠,钱叔叔,你好!”
“啪!”
陈鸣飞毫不犹豫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钱佳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蹲下来捏了捏夕夕的小脸:“小公主,‘我靠’是不好的口头禅,不能学哦。”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领着夕夕走进了末日农场。放眼望去,广袤的农田被简单的护栏和围墙圈起,挡着那些变异的野生动物。末世极端天气频发,暴雨、霜害、急降温随时能要了庄稼的命。这里的研究员们,正拼了命地培育抗灾作物,甚至尝试脱离土壤的无土栽培。
“听说基地那边已经能用有机物合成食物了,未来恐怕……”陈鸣飞看着在田埂上撒欢的夕夕,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
“哼,基地里还有仿生机器人呢!那叫一个逼真!难道你以后找老婆也找个机器人?”钱佳豪嗤之以鼻。
陈鸣飞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细说逼真。”
“滚!贱人!”
两人一路贫嘴,不知不觉走到了实验楼前。夕夕已经跑到了台阶上,正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什么。
“三叔!钱叔叔!快来看!”夕夕一手拉着一个人,指着门前的一尊等身雕塑,“这个爷爷是谁啊?”
陈鸣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笑容瞬间收敛。
那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铜像。老人穿着最普通的格子衬衫,裤腿微微卷起,仿佛刚从泥泞的稻田里走出来。他的面容清癯而慈祥,皮肤上刻满了岁月与风霜的痕迹,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透着无尽的悲悯与对这片土地深沉的渴望。
陈鸣飞甚至不需要看基座上的介绍,便肃然起敬。
“这位是袁老,袁隆爷爷。”钱佳豪也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那,这位袁爷爷做了什么呀?要被做成雕像,立在这里呢?”夕夕仰着小脸,天真地问。
“别瞎说。”陈鸣飞轻轻敲了敲夕夕的额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人们把值得尊重、值得被后世永远记住的人塑成雕像,是为了表达敬意,是为了让后人永远不忘。”
他蹲下身,将夕夕抱在怀里,目光越过雕像,望向那片广袤的田野,声音低沉而悠远:
“夕夕,三叔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他们吃不饱饭,饿着肚子。袁爷爷看着他们,心里很难过。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种出一种神奇的稻子,让所有人都能吃饱。”
“他每天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弯着腰,一株一株地找啊找,找了成千上万株稻穗。别人说他疯了,说这根本不可能。可他不管,他把自己的汗水、青春,全都撒在了泥土里。”
“后来啊,他终于找到了。他种出的稻子,穗子比扫帚还长,颗粒比花生还大。他把这些种子撒向全世界,让千千万万的人,再也不用挨饿。”
陈鸣飞低下头,看着夕夕清澈的眼睛,轻声说:
“夕夕,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记住袁爷爷。他让我们知道,一粒种子,可以改变世界;一个人,可以用一辈子,去守护别人的饭碗。”
“他不是什么神仙,他只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爷爷。可正是这样的老爷爷,撑起了我们所有人的天。”
夕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对着雕像,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躬。
“袁爷爷,你好。”
风吹过田野,稻浪翻涌,仿佛一声跨越时空的回应。
钱佳豪也不甘示弱,牵着夕夕软乎乎的小手,大步迈进了办公楼。大堂里光线明亮,正中央的墙壁上,一排排挂像在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钱佳豪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本家人的自豪,又透着深深的敬畏:“夕夕,刚才袁爷爷让你不再饿肚子。而这位钱爷爷,他可是给了我们所有华国人一根挺直的脊梁骨!”
他环视着大堂里那一排排闪亮的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些伟大的灵魂:“他们每一位,都是真正的英雄。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们现在的腰杆子才能挺得这么直,脚下的路才能走得这么远。”
夕夕虽然还不太懂什么是“脊梁”,但她仰着头,看着那些照片里爷爷们坚毅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沉甸甸的力量。
她迈开小腿,哒哒哒地跑到每一张画像前。每走一步,她都停下小小的身子,深深地弯下腰,鞠上一个标准的躬,然后仰起稚嫩的小脸,甜甜地喊上一声:“爷爷好!”
钱佳豪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蹲下身,指着那张黑白照片,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夕夕说:“夕夕,这位钱爷爷。他可是个大英雄呢!”
“钱爷爷小时候,就特别爱动脑筋。别的小朋友玩纸飞机,他折的飞机总是飞得最远。因为他会仔细观察风的方向,把飞机的棱角折得特别整齐,这样空气阻力就变小啦。他从小就立志,要像神话里的大鹏鸟一样,飞到高高的太空里去。”
“后来,钱爷爷去了很远的国外读书,变得非常非常聪明,成了全世界都知道的大科学家。可是,当他听说我们的祖国妈妈成立了,他立刻就要回家。他说,他要用自己的知识,保护我们的国家。”
钱佳豪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敬佩:“可是,坏人害怕钱爷爷太厉害,就把他关起来,不让他走。他们甚至说,钱爷爷一个人,就抵得上五个师的军队,宁可把他打死,也不让他回华国。钱爷爷在那边受了好多好多委屈,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家的念头。”
“过了整整五年,钱爷爷终于回到了祖国。当时有人问他:‘我们华国人自己造火箭、造导弹,行不行啊?’你猜钱爷爷怎么说?”
夕夕停下脚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钱佳豪。
钱佳豪挺直了腰板,学着钱老当年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钱爷爷说:‘怎么不行?外国人能造出来的,我们华国人一样能造!难道我们比他们矮一截吗?’”
“后来啊,钱爷爷带着大家,在荒凉的沙漠里,用算盘和纸笔,硬是算出了火箭的路线。他让我们国家有了保护自己的‘长矛’,还把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卫星,送上了太空!所以啊,他是我们国家的‘导弹之父’,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夕夕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再次转过身,面向钱学森爷爷的画像,这一次,她站得笔直,像一棵正在努力拔节生长的小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钱爷爷,你好!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有脊梁骨的人!”
………………………
各位书友,大家好。
当大家读到这段文字时,说明我们已经共同走过了很长的一段路。首先,衷心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与包容。
关于刚才陈鸣飞教导夕夕的情节,或许在快节奏的末世文中显得有些缓慢,但这绝不是无意义的水文,而是我深思熟虑后,想和大家探讨的关于“教养与传承”的核心命题。哪怕末日真的降临,秩序崩塌,我也希望我们国人不会彻底沦为只知厮杀、被本能支配的行尸走肉。在生存之外,总该有些东西,值得我们拼死守护。
当然,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大家不必拘泥于我写下的这些道理。你们只要能活着就好。只要活下去,就永远有希望。
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向大家做个简单的阶段性总结。《末日野草开花》的第三部分即将收尾,下章起,我们将正式进入全书的最终篇章。
由于我是第一次在番茄写书,还不太熟练分卷功能,所以一直顺着写了下来。在此,我将全书的脉络为大家做个梳理:
第一部分(第1章 - 第245章):【末日降临】
这一段主要讲述了末日初临,主角团求生、寻亲、逃难的过程。核心探讨的是人性的善恶。人性的恶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随着极端环境的催化、在绝望中逐渐变形的。至于善恶的边界究竟在哪,我希望能留给各位读者见仁见智的思考空间。
第二部分(第246章 - 第396章):【民间小队】
这一段主要描写了陈鸣飞等人前往东北,成立民间小队的故事。我想表达的,是普通人在失去官方庇护时,如何自救与拼搏。有书友好奇,为什么文中鲜少描写“圣母”或极致的人性丑恶?并非没有,而是因为视角始终聚焦于陈鸣飞,加之部分敏感题材受限,许多残酷的现实只能一笔带过。但请相信,在那些我们视线未及的避难所和荒野中,同样上演着无数惊心动魄的挣扎。
第三部分(第397章 - 第483章):【凤凰崛起】
这一段以楚梓荀和他的“凤凰会”为主线,展现了末世中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存哲学与处世之道。同时,也借由陈鸣飞的禁足与解禁,初步揭开了末世天灾的真相。我想传达一个信念:天灾固然可怕,但国人从不缺力量、手段与智慧,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真正可怕的,往往是人祸。
关于“远古病毒”的设定,大家不必担心它会走向玄幻修仙的离谱方向。它本质上是一种透支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的疯狂之举,是一种绝望之下的自毁打法。
那么,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人类将如何面对病毒的反噬?又将如何重建真正的文明?
敬请期待第四部分,也是全书的最终章——【人类未来】。
再次感谢大家的阅读,我们最终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