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挺期待的。”
维多利亚捂嘴轻笑,眼神嘲讽地头顶扫到脚底,充斥着不屑,“我就欠了,你能怎么样?”
面对嘲讽,秦溪也没生气,反而表情忽然放松下来,悠哉地反问道,“你叫什么?”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随即往前一步,轻蔑地哼道,“我叫维多利亚,怎么了?”
“哦~”
秦溪眯起眼睛,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这个我知道,英国人是吧,维多利亚还是个皇室常用名诶……”
秦溪说到这,微微撅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啧啧啧,我也看新闻联播的好嘛,瞧瞧你,和人家英国皇室发色都不一样,而且人家皇室都脱发,你为什么不脱,这名字是你为了充门面编的吧?”
秦溪认真的点头说道,“你肯定跟我一样,都是乡下人。”
维多利亚到前面都还只是眼角抽搐,听到这音调瞬间飙高八度,大吼出来,“你少造谣!我编什么了?!这就是我的本——”
她刚说到一半,秦溪却突然动了。那副意味深长的笑容还在脸上,可下身已经迎面一脚正蹬,凶猛地踹在维多利亚腹部!
猝不及防的突袭,让维多利亚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击,砸出一声巨大的嘭!
剧痛从撞击处如火烧一样扩散开,没给她任何转圜坚持的余地,崩溃的身体就像一根松弛的皮筋节节软倒,捂着肚子痛苦跪下。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贵族啦,这么在乎面子,真是的。”秦溪的调侃从头顶传来。
维多利亚口角流涎,目眦欲裂地跪在地上,一口气还没缓过来,突然被人抓住头发,被迫扬起脸来。
秦溪神色冰冷,眼珠冷冷向下瞥着,脸上哪还有半分笑意。对视的这一刻,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瞬间刺穿心脏,惊得维多利亚浑身发颤。
这女人分明手无寸铁,却仿佛握着刀剑的锋锐,眼睛里散发的是和蔷薇一样的那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浓烈杀气。
该死,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拳头如陨石般降临,猛然砸进她的面门,维多利亚鼻腔内喷出一泼鲜血,染红了身旁大片的野草,眼睛顿时酸得睁不开了。
“啊!”
维多利亚低叫出来!
大量鼻血涌出时堵住呼吸道,那种痛苦和呛水的感觉也让身体恢复了一丝知觉,立刻做出反击。
她一把推开身前的秦溪,捂着鲜血淋漓的口鼻站起来,连续后退好几步,那双翡翠似的碧眼上火光闪烁,目光恶狠狠地瞪着秦溪。
“来,给我用下。”
秦溪伸手管林馨要来那根电棍,摆弄研究一番,在掌心轻轻砸着朝前走去,她对这场决斗丝毫没有紧张,表情无比平静,仿佛只是在狩猎野兔。
“她挺能打的,秦老师别大意。”林馨着急上前,想要一起动手,却被秦溪单手拦住。
“没事,你歇着看戏就行,看你秦姐姐给你报仇。”秦溪淡定地把电棍扛在肩后,对她轻眨了下右眼,示意安心。
“小心!”林馨突然尖叫。
秦溪转头时,没有看到维多利亚,可双腿却被什么东西突然抱住,重点猛地往上抬去。
身下的维多利亚满脸是血,偷袭得手的瞬间表情扭曲,发出愤怒的暴喝,牙龈间扯出一道道狰狞的血丝。
“去死!”
维多利亚此刻气势骇人,被耍后那股巨大的怒气冲破震撼占据整个脑海,吼声如雷,颇有点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狠劲。
秦溪双脚离地被她抱到半空,这洋鬼子力气确实不小,居然是要把人从半空摔下来,以下坠的惯性活生生砸死。
“秦老师!”林馨惊呼,要上来帮忙。
“不用!别过来,我自己来!”秦溪在上面突然大喊,声音带着些许慌乱,但大体依旧镇定。
“啊!!!!!”
维多利亚手臂青筋暴起,双脚分开站立,把人举到最高点后膝盖瞬间弯曲,力沉下盘,狂猛地往下抡去。
“秦老师!”
林馨瞳孔地震,想要扑上去用后背给她当缓冲。
秦溪后脑即将触地时,她双臂稳稳地向后撑住地面,臂弯折到九十度后,胳膊上的肌肉隆起,以更强的力量扛住了抱摔,将巨大的惯性瞬间抵消。
维多利亚傻了。
这一招摔跤技巧使出来,曾经把百八十斤的人砸昏迷过,这女人居然用手撑住了?
她忍不住用英语骂了一句这是什么牲口,而后被秦溪抓住空档,狠狠一脚踹飞数步,背后踉跄地撞在树干上,桔黄色的落叶如流水般淋了半身。
“咳咳!”
她胸口被这一下踢得发闷,剧烈呛咳起来,嘴角隐约有血流下。
秦溪揉着肩膀站起身,闲庭信步地活动着四肢,抽空回头和林馨比了个耶。
她拧动着发酸的手腕,看向维多利亚。肚子这时不合时宜地叫唤几声,秦溪有点遗憾刚刚没抓住另一只野兔,要是自己吃饱了,这一脚非得给她肋骨踹断不可。
这种在大自然里畅快搏斗的场景,让她颇有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感觉,甚至闻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她隐隐找回点徒手打猎的手感。只不过对面这玩意比野猪大了好几圈,脾气也更暴躁,一身毛还是金的,放山里也是个珍稀物种。
“你也不怎么样嘛。”秦溪用拇指擤了下鼻尖,嘿嘿坏笑起来。
维多利亚扶着树起来,揉着胸吐出一口血痰,先前暴怒的眼神完全变了,对秦溪的动向格外警惕。
她重新调整气息,摆了个搏击惯用的架势,右手在前,左手护心,双腿分开侧立。
“练过啊?摆得还挺唬人,呵呵。”
秦溪跟她隔着三米的距离对峙,绕着中间一个看不见的圆心走,紧盯着彼此被火光照亮的眼睛。
维多利亚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静。她的目光看似是在盯着对方,实则是静静观察着秦溪的肩膀和胯,现在胸口疼得厉害,只要一开口那股提起来的气就散了,必须要屏息凝神,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