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正好。李珩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出了食堂。身后，叶菲菲和李嬅赶紧快步跟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菲菲开车，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她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后视镜里，能看见后面跟着一长串车——省教育总署的、财政公署的、人事部门的、市教育公署的，还有监察、警察、纪检部门的车。黑压压的一溜，像一条长龙，在城市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李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暗号。
李嬅坐在他旁边，低头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着，浏览着刚刚收到的资料。她的侧脸很精致，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看不清她的表情。翠绿色的裙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领导，”她抬起头，轻声说，“市一中那边，有个嫌疑人姜咛，是您的——学姐，您看……。”
李珩睁开眼，点了点头：“论私交，她是我的学姐，跟市一中新任副校长席丹丹还是同级同学。可私交大不过国法！无论是谁，犯了原则性错误，都不能被原谅，哪怕……那个人是我爹！是我老婆，照抓不误！还有，我再提醒你一遍，我是你老板兼情夫，没有领导！”
开车的叶菲菲心里猛然一颤，她明白，她的珩哥，永远都回不到过去那么爱她的时候了，她已经失去了他的爱。
“是，明白了，在正式场合，我该称呼您为老板还是……主任？”李嬅盯着他的脸。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商业场合称老板，参与政府工作时称主任，或者李局！私下跟那些“朋友”见面时，你要称我为……”。
“老……公？”李嬅可是专业对付间谍的。
“老什么公？是亲爱的！必要的时候你得跟我打个啵，发个骚什么的，情人，就要有情人的样子！当初你老师怎么教的你？”李珩一脸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我老师是个中年大姐，她不会教我亲嘴儿，更不会教我发骚！我一个辅助工作者，我用得着学那些？”李嬅低声嘟囔。
“你老师教你的时候是更年期吧？知不知道什么叫间……监察工作者？监察工作者是要应对所有身份的嫌疑人，还还还……还辅助？你以为玩游戏呢？辅助？辅助什么？跟在后头输血加速助攻？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个奶量十足的奶妈？”李珩瞪了他一眼。
“噗……咯咯……呃——。”叶菲菲赶紧憋住。
“不许笑！好好开你的车！”李珩盯着后视镜又瞪了一眼。
“领导——那个老板，我怀疑你是借机占我便宜！”李嬅咬了下嘴唇。
“占什么便宜？别对着我咬嘴唇，现在没外人，不用发………！哎？你再来一遍，这表情够骚够诱惑，就当我给你上辅导……”。
“呸！”李嬅懒得跟他胡扯，这领导正经不过三秒。
“哎呀！中午没吃，晚上我得自己吃顿好的。”李珩拍了下肚子。
“怎么没吃饱呢？中午没您爱吃的？”李嬅看了他一眼。
“嗯！确实没我想吃的，也没我爱吃的。我想吃的……怕是这辈子都吃不上了。”李珩叹了口气。
“嘁！什么山珍海味？那么难得？您一个堂堂首富这辈子都吃不上？您到底想吃什么？”李嬅疑惑的问道。
“软饭！我现在就想躺平，”李珩回答的别提有多正经了。
“软……，是，要这么说，凭您的经济实力，只有别人吃您的软饭，您还什么什么吃软饭的机会……哎？老板，这不太好吧？这不是大床，您在车上可躺不平……”。李嬅赶紧往边上挪了挪，这老板差点躺她腿上。
“平不平不要紧，关键是我就想躺下，试试看能不能吃到爱吃的……”。李珩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往人家李助理腿上靠近，就像蛆虫在活动似的 。
“你爱吃的……闭着眼就能吃到？不会还是软饭吧？咱车上可没什么吃的。您爱吃的又是什么？”李嬅感觉他挺有趣儿的。
“豆腐！”李珩依旧说的一本正经。
“豆……？咯咯……。”李嬅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哪学来的这些？
前边开车的叶菲菲从后视镜看了珩哥一眼，也没忍住笑出声。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确实挺逗的。
“你就没点儿正经！想吃软饭爱吃豆腐？老板，您这嘴……以前应该没少挨揍吧？咯咯……”。李嬅越来越觉得他有趣，幽默风趣，陪他这样瞎扯，感觉挺轻松的。
“那不可能！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李珩闭着眼唱了句京腔，立刻就收住了：“不对，乱频道了，我是说，想当初，我好歹也是打遍齐市无敌手的存在，就我这大体格子，怎么可能会挨揍？再说，以前也没吃过人家豆腐啊，凭什么打我？”
“咯咯……”。李嬅笑着抬手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儿架，笑着问：“那这么说，后来吃过豆腐了？”跟他胡扯特好玩儿。
“那是自然！还能总长不大啊？我也不能傻到只守着一个不买豆腐的豆腐铺子饿死吧？吃不上豆腐我可以吃别的啊，比如，大号的蜜桃，再比如又大又白的馒头，再比如拿海参换鲍鱼……”。
“呸！流氓！”李嬅脸红了。
“嗨？正好好研究美食呢，怎么就骂人了呢？像流氓那么纯粹的职业，我配吗？”李珩猛地睁开眼，仰头看了看脸色微红的李嬅。李嬅只是嘴角含笑，白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嬅姐，你这裙子颜色挺好看的，翠绿翠绿的，真亮眼，难不成……跟我一样？有生活经历？”李珩好像突然发现感兴趣的话题，不躺着了，一骨碌坐了起来。
“什么……谁……谁有生活经历了？我就大学时谈了一段儿无疾而终，手都没牵过的恋爱，哪就被绿过了？老板你被绿过？呃……。”
“嗯！爱是一道光，绿的我发慌，不对，慌到不至于，就是有点儿……庆幸。”李珩瞥了一眼驾驶座。
叶菲菲感觉心口像是有上百根针扎，她真想停车，郑重的告诉他，她没有！他从来没有绿过他！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她只是误解他无能，不思进取，从来没想过出轨绿他！可……现在再说那些还有意义么？
李嬅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