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的目光转向席丹丹。
席丹丹已经哭了。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茶杯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张老师……”她的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初……只是想帮你的……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害了你……”。
张媛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学生,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心里的那堵墙,轰然倒塌。
席丹丹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老师站在自己面前,顿时慌乱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张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话没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张媛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最欣赏的学生,设局害了自己。这两年,她把这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每次想起都痛彻心扉。她恨过,怨过,却从没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这个女孩,是想用她自己的方式,试图帮她。而当时的丹丹,自己也受到了比她还严重的伤害。
她放下手机,猛然站起身,走到席丹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丹丹,是我误会你了。”她的声音也在颤抖,“这几年,我一直以为是你……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两行泪水瞬间沿着那张精致的面孔滑落。“是老师误会你了。这两年,我一直恨你,怨你,觉得是你毁了我。我从来不知道……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不知道你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你……”。
席丹丹也猛地站起来,双臂紧紧抱住了张媛。
“张老师!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你的……我应该早点和你说清楚的……可我……我不敢,……我怕你……会看不起我……我不想……辜负你的栽培……和期望”。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瞬间哭得肝肠寸断。许久的误会,沉重的心结,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与自责,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决堤的泪水,冲刷着彼此心底的伤痕。
李珩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没有打扰。他知道,她们需要这一场痛哭,来宣泄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和委屈。
良久,哭声总算渐渐小了。李珩站起身,走过去,张开双臂,把两个哭红了眼的女人一起抱进怀里。
“好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我来保护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不许再憋着藏着,只要……我还有能力,就不会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张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一瞬间,她心里压抑多年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伸出手,颤抖着捧住李珩的脸,然后,闭上眼,吻了上去。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颤抖的呼吸,带着多年压抑的渴望和感激。
李珩微微一怔,随即紧紧收拢手臂,将她死死揽进怀里,他没有躲。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回去。唇齿交融间,他尝到了她泪水的咸涩,也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颤抖和依赖。
张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整个人埋在李珩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像是在宣泄这两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席丹丹见状,知道老师需要好好哭一场来排解心中郁结,就像那天她在李珩面前痛痛快快哭诉一样。她悄悄抹了把眼泪,默默起身,无声地退出了包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包间里,只剩下李珩和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的张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他知道,有些伤痛,说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媛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李珩感觉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便抱着她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轻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纵横的泪痕。
张媛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妆容也花了,此刻的样子与平日那个光鲜亮丽的美女教师判若两人。但李珩看着她,只觉得心疼。
“谢谢你,小珩。”张媛声音沙哑,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这两年,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最喜欢的学生,会那样对我……现在我知道了,是我误会她了,是我错怪她了。她比我更苦,比我更不容易。”
李珩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都过去了。误会解开了,以后你们还是最要好的师生和朋友。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会越来越好。”
张媛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温柔而坚定,嘴角带着令人心安的笑意。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想起这些年来若有若无的联系,想起每次见到他时心底那丝悸动,想起今晚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此刻,屋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着胆子,再次主动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没有眼泪,没有苦涩,只有柔软的唇瓣和温热的呼吸。
李珩没有让她退开,他一手捧住了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狠狠地、不容拒绝地吻了下去。
张媛从最初的震惊,到逐渐放松,再到热烈地回应,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心底郁结两年的阴影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被点燃的渴望和热情。她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交付在这个吻里。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呼吸急促而紊乱。
李珩的手开始不老实,从她的腰际开始游移,感受着那隔着薄薄衣料的温软和细腻。他轻轻卷起她酒红色连衣裙的下摆,手掌贴上她光滑的腰侧皮肤,缓缓向上。
张媛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抗拒。当他的指尖沿着腰际,攀上她胸前柔软的峰峦时,她猛然惊醒,一把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小坏蛋……不……不行”。她喘息着,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李珩没有抽回手,而是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妖精姐姐和软妹子来了齐市,我上午见过她们了。”
张媛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妖精姐姐”和“软妹子”是谁。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醋意瞬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