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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明尘摇头, “并无。”他深吸口气, “妖如何分辨好坏?无法分辨。”

“除妖师自幼便以除妖为己任,如若没有妖,我们便不存在。”

“我佛慈悲,忌杀生,可除妖师一生沾染鲜血。这局无法解。”

“所,贫僧没有后悔之心,每个人或者妖的命格,开始便定。非我等凡夫俗子能改变之事。”

孟晚贞越听越迷茫,尤其梵音白日里说的话,与此时明尘说的话,在她脑中无限拉扯。

她想不通也辨不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像是要裂开,连带着心口都被揪得发紧。

“将军今晚好好歇息吧,不必为此烦恼忧愁。”明尘见她神色痛苦,便起身准备退去。

可就在他转身时,脑子快要炸开的孟晚贞抬起头,“你要杀她吗?”

她咬着牙逼出声音,脑中全是第一次见到绮罗时的场景。

明尘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孟晚贞的声音陡然拔高,“就像除绮罗一样?不问善恶,只因其为妖?”

烛火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悲凉的愤怒。

明尘依旧没有转身,语气近乎冷漠,“天子身边不容许有妖物,龙气乃国之根本。如若破了龙脉紫气,动荡的是江山社稷,受灾的是天下百姓凡人。”

明尘是个极度冷漠的人。

佛衣加身,心如寒铁。

斩妖无数早已让他麻木,那些妖的哀嚎与绝望,在他眼中不过是履行使命的必经之路。

一颗早已失去温度的心,是为除妖而生的冰冷模子,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孟晚贞静坐不动,听着明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受灾的是天下百姓凡人”,这几个字像魔咒一般,在她脑中盘旋不散。

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快要将梵音的质问、绮罗的悲鸣都碾得粉碎。

她不是什么普渡众生的圣人,更非扭转乾坤的伟人。

她是身披铠甲的将军。

从披上这身戎装的那天起,“保护百姓”四个字便刻进了骨血,成了她不可动摇的第一职责。

梵音所言的公平与尊严,她并非不懂,甚至隐隐认同。

可认同又如何?她不能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去冒险。

渐渐地,职责压过了心中大半的共情与迷茫,让她不得不做出偏向大义的选择。

烛光照在她脸上,眼下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怅惘与挣扎。

……

两日后,九月秋高,皇家猎场。

一年一度的秋猎,是京城年轻贵族与皇室子弟展现勇武,联络情谊的重要场合。

与其说是严肃的狩猎,不如说是一场盛大而危险的游乐。

公仪繁端坐于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跃跃欲试的人们,神情是惯常的威严。

此次他并没有带梵音前来,因为……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燕凌,燕凌没穿骑马服,似乎不打算参加这场围猎。

他移开目光,看着略显空旷的亲王席位,公仪寻身体还没痊愈,仍然在病中。

公仪寻病这么久,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寻儿身体如何了?”他对公仪清问道。

也不打算参加围猎的公仪清回道: “寻儿已经恢复不少,再多休息几日就可以了。”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忧色与那份自以为是的决断。

他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隔绝、等待,冲刷掉那不该萌发的妄念。

他将弟弟的“病”归咎于邪祟侵扰或一时迷惑,拒绝深想那情感本身的重量与真实。

“嗯,那就好。” 公仪繁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喧闹的猎场,随口一问:“你今日也不下场活动活动筋骨?”

“臣弟近日也有些疲乏,便不凑这个热闹了,在此陪伴陛下观猎即可。” 公仪清回答得滴水不漏。

公仪繁不再多言,微微颔首。

号角声适时响起,浑厚悠长,穿透喧哗,预示着围猎正式开始。

马鸣嘶吼,罕见的是孟晚贞这次也没参加。

她坐在席间,脸色不太好,似乎在想什么事。

“孟将军,此次怎么没参加围猎?”燕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孟晚贞听着他的声音,懵了一瞬,仰头看去。

从上次一别后,她很少跟燕凌说话了。

一是大部分心神被妖这个事占据了,二是面对燕凌时会下意识地躲闪。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她没有办法和他做朋友,一点也不可能。

“我……” 孟晚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终,她生硬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烟尘弥漫的猎场,“近日有些疲乏,想歇一歇。”

这个理由苍白无力,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将军为国征战,是该好生休养。观猎赏景,亦是一乐。” 燕凌顺着她的话,轻声说道。

他并未久留,说完这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了。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观猎台附近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中。

孟晚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颜色被其他人的衣袍遮挡,才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猎场。

远处山林间,隐约可见骑手奔驰的身影。呼喝声、号角声、犬吠声断续传来,热闹非凡。

激起的风吹过脸颊,她抬眼看向天空那些开始向一个地方聚集的乌云,神情愈加严肃凝重。

好像要下雨了,也要……打雷了。

此时的皇宫别院。

梵音坐在长廊上,黑发被吹起,感受着吹来的风。

嘎吱一声,门开了,像被推开的又像是吹开的。

梵音并未理会,直到耳边响起虚弱的声音。

“梵……音。”

她终于转过头望去。

公仪寻那张消瘦到看不出少年模样的脸出现了。

惨白虚弱,与之前青春桀骜的他完全不同,连唇都没有颜色了,锦袍也不合身,松松垮垮的。

唯一明亮的,是那双望向她的眼睛。里面是狂喜、哀求、绝望和一种令人心惊的执迷。

他看着日思夜想的脸,一个荒谬又脆弱的问题,颤抖着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我……我是不是不好看了?”

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怯懦,连惯常的“本王”自称都丢掉了,只剩下全然的卑微。

他害怕,怕自己如今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会让她厌弃。

尽管这已是他拼尽全力,从病榻折磨中挣扎出的,稍好一些的状态了。

不等梵音说话,他踉跄着向前迈步,“我……我从哥哥那里出来……”

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仓皇,“他不让我见你……可我……我求他了,他说……他说会帮我的……”

“帮我……向皇兄求情的……”

激动的话音磕磕绊绊,脚下步子却半点未缓,只顾着往人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