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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沉声道:“公仪少爷,请自重!”

两人之间的气氛直接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梵音皱了皱眉,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闹得人尽皆知。

她挣开玄衣男子的保护,对着他颔首:“多谢你今日前来,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

玄衣男子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怒目而视的公仪寻,终究是不放心地叮嘱道:“若有难处,随时传信给我。”

说罢,他深深看了梵音一眼,这才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公仪寻看着玄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脸色更加难看。

转头看向梵音,语气里满是质问:“他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梵音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我已经说过了,是朋友。”

“朋友?”他咬牙切齿,“什么样的朋友,值得你大半夜的出来相见?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如此维护?”

梵音淡淡道:“我的朋友,与你无关。”

说完,她便绕开公仪寻,径直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拳头紧握。

心底的烦躁与怒意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在悄然蔓延。

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酒意与怒意交织,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的狠厉:“与我无关?梵音,你别忘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她,一字一句带着强势,将那层两人都刻意忽略的窗户纸捅破:“你我之间,是有过婚约的!”

梵音的身子一僵,腕间的疼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逼到了脑后。

“那又如何?”片刻的怔忪过后,梵音迅速冷静下来,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语气里的冰冷更胜从前,“婚约早已作罢,不是吗?表哥。”

那声“表哥”,被她咬得极轻,像是在提醒着他,他们之间,早已只剩这一层尴尬的亲戚关系。

他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没减。

他看着她眼底的冷漠,心底的酸涩翻涌成滔天的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委屈。

“作罢?”他嗤笑一声,“那是你一厢情愿!公仪家的婚约,岂容你说作罢便作罢?”

“公仪寻!”梵音终于动了真怒,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你我早已说清,各不相干!今日之事,你休要再提!”

“各不相干?”他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致,有怒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若是真的各不相干,我为何会在意你大半夜与别的男人私会?”

这句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廊下灯笼摇曳的光影,和两人之间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着自己攥着她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她惊愕的眸子,心底咯噔一下。

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梵音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公仪寻,你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彻底浇灭了公仪寻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更加蛮横的:“总之,以后不许再跟他见面!”

梵音看都没看他,转身便走,决绝的背影没留下半分余地。

自那夜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微妙。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梵音的视线里,会借着老夫人的名义给她送些稀罕玩意儿,会安排厨房给她做好吃的,甚至会为了她,推掉与好友的聚会。

可他的这些改变,在梵音眼中,不过是更加变本加厉的纠缠。

她依旧对他冷淡疏离,甚至比从前更甚。

直到那一日,两年后的玄衣男子再次登门,这一次,他不是来与梵音私会,而是带着一份明媒正娶的聘礼。

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正在与好友喝酒。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酒液,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疯了一般冲回府中,直奔梵音的院落。

彼时,梵音正坐在窗前,看着玄衣男子为她簪上一支玉簪。

阳光落在她脸上,竟晕开了几分柔和的笑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梵音!”他冲进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能嫁给他!”

梵音抬眸看他,眼底的笑意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我为何不能?”

“因为……因为我们有过婚约!”他语无伦次,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玄衣男子拦了下来。

“公仪少爷,请自重。”玄衣男子的声音冷冽,带着护犊的强势,“我与梵音情投意合,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定下婚期。”

“情投意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梵音,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梵音,你告诉我,你对他,真的是情投意合吗?那我呢?我这两年的改变,你都看不到吗?”

梵音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公仪寻,你的改变,是你的事。我与你之间,从你当初那句“谁订的谁去娶”开始,便早已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他摇头,他第一次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与身段,声音里带着哀求。

“梵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淡,不该对你那么蛮横。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堂堂公仪府的少爷,此刻竟卑微得如同尘埃。

老夫人也闻讯赶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满心的无奈。“梵音啊,阿寻他是真心知错了,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梵音却只是摇了摇头,她看着公仪寻,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静。

“公仪寻,晚了。”

晚了。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尖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眼睁睁地看着梵音换上大红的嫁衣,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玄衣男子牵上花轿,眼睁睁地看着花轿在锣鼓声中,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追着花轿跑了很远,很远,直到精疲力尽,摔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他看着花轿消失的方向。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梵音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错了”,可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