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家小姐的名字不好说出口?”青鸢看着震惊到有些呆滞的小丫鬟,放弃了对她的询问,转而问霍景阳,“你心上人叫什么名字?你不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你们可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呀~”
霍景阳:“……”
一个两个都不说话,青鸢撇撇嘴,看了眼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搀扶婆,婆子心领神会,往旁边一挪,给青鸢搬了把椅子,“小姐请坐。”
大家:“……”
青鸢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婆子喜滋滋,一脸骄傲。
大家:“……”
青鸢一甩衣袖,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摆出了审案的架势,“说吧。今天这事必须给我说清楚了。我和霍景阳的婚事,是永宁侯府主动的,是霍家主动上门提亲的,有三书六聘,在官府备了案的。
婚礼当天,堂还没拜,你们给我来这么一出。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我也不可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让这事过去。”
她轻飘飘地抬脚,将小丫鬟踹翻在地,“我可不是你家那位连名字都不好意思对人言、和人私相授受、甘当外室又派你跑到别人婚礼上来捣乱的小姐。
面都不敢露,派个丫鬟来冲锋陷阵,她今天要是亲自来了,我还高看她一眼。自己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还敢自称小姐?她是谁家的小姐?谁家小姐这么没骨气?
她和霍景阳真心相爱、互许终身?她绝食明志?霍景阳和我谈婚论嫁,整个过程长达好几个月,她早不绝食,晚不绝食,偏偏在霍景阳办婚礼的这几天绝食,还恰好在婚礼当天就快不行了,说你们不是有预谋、策划好的,谁会信?哪个没脑子的会信?”
青鸢扫视一圈,把“谁信谁没脑子”这几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她收回目光,换了副口气,跟小丫鬟推心置腹:“你好好想想,你们家那位小姐,要是真的跟霍景阳两情相悦,他又怎么会去我家提亲?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是永宁侯夫妻不同意吗?是他们棒打鸳鸯吗?
你们家小姐今天才派你出来,是被逼无奈的吗?是谁逼她?永宁侯吗?她是被霍景阳骗了吗?你今天是逃出来的吗?你家小姐是不是被霍家关起来了?
你别怕,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放心大胆地说。你就说说,霍家是怎么欺负你们主仆的?是怎么逼迫你家小姐的?是不是你家小姐不同意,霍景阳强奸了她?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小丫头吓得一声不敢吭,完全不复刚才的嚣张姿态。
倒是霍景阳,看到心上人的心腹挨打,又听青鸢满嘴胡说八道,蹦了出来说了一句,“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我和楚楚是真心相爱的。”
青鸢很高兴他开口了。
她突然起身,冲着霍景阳就伸出了巴掌,“啪啪啪”三下,把左右脸都打对称了。
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从袖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都是嫌弃,“脸皮真厚,把我手都打疼了。”
霍景阳先是被她打懵了,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扑上来,也顾不得他所谓世家公子的身份了,公开打女人是不好,但这个女人太过分,他还就打了。
但他还没近青鸢的身,就挨了个窝心脚。
太子殿下踹的。
“当着孤的面你都敢动手?是不是不把孤放在眼里?”
大家:“……”
虽然霍景阳做事不地道,但有一说一,是这位付小姐先动手的。
宁知昱无视怀疑人生的霍景阳,转身安慰青鸢,“别怕,没事的。有孤在呢。”
大家:“……”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太子殿下如果不是被夺舍了,不是吃错药了,那就是看上这位付小姐了。
他上去打人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和付小姐说话的语气。毫不夸张地说,就连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也没有被太子殿下这么温柔以待过。
永宁侯夫妻俩从刚才就想发言,但是他们被系统定在那儿了,张不开嘴,也起不了身。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差不多过了个遍,属实是五彩缤纷了。
这会一看宁知昱的表现,俩人的脸直接都成了黑紫色的。
永宁侯府的管家和夫人身边的嬷嬷倒是没被定住,他们心急如焚,但是两位主子一动不动,那么沉得住气,他们也不好开口。
青鸢抬眸瞥了宁知昱一眼,跟系统说:“这要不是孩儿她爹,他这会跳出来抢我的高光时刻,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是的呢。他纯粹是沾了孩子的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知昱心里有点不安,立刻开口道:“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付小姐自己也能处理这些事情,但是作为旁观者,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霍景阳实在太过分。”
青鸢嘴角一翘,原谅他了,这家伙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会说话。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大眼睛立刻变得湿漉漉的,心里的委屈一点一点浮现在脸上,整个人看着可怜巴巴的,跟着一起控诉霍景阳,“他确实太过分了。”
别说宁知昱了,在场的宾客这一会都同仇敌忾了,有人在心里附和,有人直接说出来了,“确实,永宁侯府做事不地道。霍世子更是有失风范。还有这个小丫鬟和她的小姐,也是不知所谓。”
青鸢说:“他要是有心上人,为什么要去我家提亲?为什么要把我置于如今这样的境地?我好好的一个人,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羞辱?
还有那位什么楚楚,她知不知道,今天要是霍景阳被她的丫鬟叫走了,对新娘子来说是怎样的打击?我不信她不知道!她明知道会伤害我,却还是来这么一出。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