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时间:雨奇,他们什么时候到?
他们说马上,周申离这儿最近,说十几分钟就到。小鹿说在路上了,贺哥说他堵在车上了,让我们先唱起来,不用等。
那咱们先唱。雨奇说着,已经拿起话筒,点好了第一首歌。
前奏响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跟着节拍开口唱了,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带热了。
一首唱完,雨奇把话筒递向白露:露姐,来一首呗!我知道你唱得好,别藏着。
白露接过来,笑了笑:那我唱一首,唱不好你们多包涵。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翻了翻歌单,点了一首慢歌。
前奏缓缓响起来,包间里的灯光暗了几分。
白露握着话筒,安静地等了两小节,然后开口唱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雨奇猛地拍起手来。
露姐!你这也叫唱得不好?
白露笑着把话筒放下: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这时,叶铭拿起话筒,掂了掂,看了看屏幕:那我唱一首。
他在点歌台上翻了翻,点了一首自己很熟的歌。
前奏响起来,包间里的灯光又暗了几分。
叶铭没有立刻开口,他握着话筒,安静地等过了前奏,跟着伴奏唱了起来。
叶铭刚唱完,包厢门被敲响,雨奇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先进来的是周申,他进门就朝里面打了个招呼:叶铭,露姐,雨奇说你们在,我就赶过来了。
申申!
雨奇在旁边喊了一声,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进来坐!叶铭刚唱完一首,你来得正好,待会儿你可得来两句镇场子。
周申笑着走进来,坐到沙发边,跟叶铭和白露打了招呼,又补了一句:我听说范丞丞去横店了?他说等他那部戏拍完,回来请大家吃饭,让咱们都到。
话音没落,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小鹿,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他身后是王恺,个头高,走路带风,进门先朝大家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地打了招呼:都在呢,我们来晚了,路上堵了一段。
最后进来的是陈贺,他一边进门一边念叨:堵死了、堵死了,我这车在路上趴了快二十分钟,你们唱到哪了?我可不能错过好段子......哦,叶铭在呢?白露也在?行,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唱两首,不能当着演唱家的面丢人。
七个人齐了,雨奇、白露、叶铭、周申、鹿晗、王恺、陈贺。
包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周申坐下来没一会儿,就被雨奇推着上了台,他推辞了两句,还是接过了话筒。
他一开口,整个包厢都安静了,那种纯净的、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包厢里舒展开来,比音响的效果还要震撼。
一首歌唱完,连在沙发上瘫着的陈贺都坐直了身子,拍了两下桌子。
申申,你这嗓子!!陈贺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天像是被慢慢拉长了的午后,光线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又从柔和渐渐带上一点暮色。
包厢里的歌声、笑声、掌声从这个下午一直绵延到傍晚。
唱累了的人就靠在沙发上喝两口水,歇够了又抓起话筒接着唱。
傍晚的时候,雨奇点了一首合唱的老歌。
七个人挤到屏幕前,一人一句地轮流唱,唱到副歌所有人一起和,那声音在包厢里汇成一片,不算整齐,但热闹又认真。
唱完最后一句,几个人都笑作一团。
陈贺看了看时间,伸了个懒腰:行,今天唱痛快了。晚上还有事,我得先撤了,你们继续。
我们也差不多了。白露看了看窗外,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唱了一下午,嗓子也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那正好,我这车停楼下了,顺路,我送你们回去。
陈贺说着,已经拿起了外套,一边穿一边跟包厢里剩下的人点头示意,周深、小鹿,你们俩跟阿恺一起走?阿恺那边还有个饭局捎你们一程。我跟叶铭、白露一道,他们俩跟我顺路。
王恺应了一声,那我带他俩,咱们楼下碰头。
几个人陆续出了包厢,走下楼。
暮色已经把整条街染成了温柔的橘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KtV门口的灯箱、街边店面的招牌、梧桐树影里漏下来的灯光,把傍晚的街道描出了一条暖融融的轮廓。
陈贺的车就停在路口,是一辆深色的SUV,停在路灯底下,车身映着一层傍晚的余晖。
他拉开车门,让叶铭和白露先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
系好安全带啊,陈贺把车缓缓开出路口,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车开过一个路口,白露手里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了叶铭一眼。
谁呀?陈贺在后视镜里瞥见她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叶铭的经纪人。
她说着,把手机递给叶铭。
叶铭接过手机:喂,林姐。......嗯。......嗯,我听着。......音乐综艺?......哪家平台?......嗯。......什么时候录?......下个月?......行。好,我记一下。......行,回头我细看看,跟你再对一下。好,那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白露,靠在座椅上,没有立刻说话。
什么音乐综艺呀?陈贺在前头好奇地问。
就是一个歌手挑歌的综艺节目,邀请我过去。
叶铭说,具体的形式、档期,林姐说回头把方案发给我,我再细看。
那可以啊!
陈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替他高兴的意思,这种节目露面,对你有好处。林姐给你接的活儿,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