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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25章 邻领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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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目光在暗处,邻领的算盘在明处。

望海城富庶的名声越传越远,周边的领地,态度也跟着微妙起来。影彻的情报网撒下去,把周边十几个领地的动向,一点一点地摸了个清楚——归结起来,邻领们的心思,大致分三种。

离望海城最近的那个小领地,领主姓宋,是个实诚人。他亲自来望海城送山货,还带了两坛自家酿的酒。林昊留他吃了顿饭,席间,宋领主喝了两碗酒,壮着胆子问:林领主,我听说,您这儿的新城区,还要往外扩?

要扩。

那……我那领子,挨着您的地界,想沾沾光,把两边的路再修通一段——行不?

林昊说,路修通了,两边都方便。石料人工,一家出一半,账目公开。

宋领主喜出望外,又敬了三碗酒,才晕乎乎地走了。他走的时候,林昊送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远去,对沈砚说:这人,是真心想靠过来的。

那您怎么看?

靠过来的,我接着。林昊说,但路,得两家一起修——一起出力的交情,才走得远。

第一种,想攀附。

这类领地离望海城近,沾了不少光——商路通了,货好卖了,日子好过了。他们心里清楚,这光,是从望海城漏出来的。所以他们对望海城,是真心实意地想靠拢:有人送来了礼物,一车山货、两坛好酒;有人递来了帖子,请林昊赴宴;还有一个小领地的领主,托人传话,想把闺女嫁到望海城来——当然,那是想把两家的关系,绑得更紧些。

对这些人,林昊的态度是:客客气气,不远不近。礼物收下,回礼加倍;帖子接下,能去的就去;嫁闺女的事,让人委婉地回了——领主的婚事,不是儿戏,且容后议。

第二种,想占便宜。

有一个领地的领主,三个月里来了六趟望海城,回回都是借东西:第一回借粮,说春荒;第二回借工匠,说修桥;第三回借盐,说领里缺咸;第四回更离谱——想借布鲁姆大人去他们领指导指导。

格里芬实在忍不住了,问林昊:主君,这人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林昊笑了笑:脸皮厚,说明他还想要咱们的东西。要东西的人,不会撕破脸。真正可怕的,是不开口的——那才是真记着账的人。

那这六趟,怎么回?

粮,借过一回了,这回不借,但送他两车——算人情,不算债务。工匠,说工坊走不开,派两个徒弟去帮三天忙。盐,按市价卖他,一文不涨。至于布鲁姆——林昊顿了顿,就说布鲁姆大人闭关了,不见客。

这类领地,眼睛盯着望海城的好处,嘴里说着同盟兄弟邻里互助,手却伸得老长。有人借粮,借了不还;有人借工匠,借走就不放人;还有人变着法子想弄到望海城的技术——派人来工坊观摩学习,转一圈回去,图纸没偷到,就天天派人来磨,软磨硬泡,想套出点门道。

格里芬被这些人磨得头疼。他抱怨道:主君,再这么下去,工坊门口得立块牌子——谢绝参观

林昊笑了:立牌子没用。他们想看的,牌子挡不住。

那怎么办?

让他们看。林昊说,看,是他们的本事;藏,是我们的本事。让他们看到他们该看的——比如咱们的工坊有多热闹,咱们的码头有多繁忙,咱们的日子有多红火。看完,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格里芬想了想,明白了:您是让他们看,看完了,死心。

不全是。林昊说,是让他们看,看完了,知道该来攀附,还是该来占便宜——攀附,我欢迎;占便宜,我记着。

第三种,是最麻烦的——把望海城的富庶,一笔一笔记在账上。

影彻的密报里写得很清楚:至少有三个领地的书桌上,都摆着一份关于望海城的资料。资料的内容,大同小异——人口、粮食、税收、军队、码头吞吐量、工坊产量,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有的还附了地图,把望海城的城墙、军营、粮仓、工坊,都标了出来。

这三个领地,都是中不溜的。影彻说,不算最强,也不算最弱。他们不来找咱们攀附,也不来占便宜——他们只是把咱们记下来了。

记下来干什么?沈砚问。

影彻说:不好说。可能是防备,可能是羡慕,也可能是……记着,等什么时候用得着。

沈砚看着他:你是说,他们可能在等一个机会?

我不好说。影彻说,但我知道,把别人记在账上的人,心里存的,绝不是善意。

林昊看完密报,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密报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最后说了五个字:记着,比防着难。

沈砚和影彻都没有接话。

防,是防明面上的刀;记,是记暗地里的账。林昊说,他们记咱们,咱们也得记他们。谁在记,谁在算,谁在等机会——都得记下来。往后用得上。

他顿了顿,又说:影彻,那三个领地,加派人手。他们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跟谁走动——都要报。

明白。

影彻退下后,沈砚留下来,问:主君,你说他们记着咱们,是等机会。那咱们记着他们,又是等什么?

林昊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说:我在等他们自己算明白。

算明白什么?

算明白——是跟望海城做朋友,还是做敌人。林昊说,做朋友的,我张开手欢迎;做敌人的,我手里的刀,也早就磨好了。他们算得越清楚,将来选的时候,就越明白。

窗外,夕阳西沉,把望海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码头上,最后一班货船正在靠岸,船工们的号子声,顺着风传过来。

沈砚站在他身后,没有再问。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像一棵正在长大的树。根扎得深,枝伸得远,树荫底下,有人来乘凉,有人来砍柴,还有人,正在盘算着怎么把树放倒。

而林昊,正站在树顶上,把底下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账,一页一页地记着。

夜深了。林昊从书房出来,路过苏瑾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苏瑾正在灯下整理一份名单——那是周边领地跟望海城往来的账目:谁送了礼,谁借了粮,谁还了,谁没还,谁在观望,谁在记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主君,还没歇?苏瑾抬起头。

来看看你。林昊说,这份账,记得好。

是沈大人让我记的。苏瑾说,他说,账记清楚了,往后说话,腰杆才硬。

林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转身出了门,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城灯火,想:这座城,明里有一本账,暗里还有一本账。明账,记的是人情往来;暗账,记的是人心向背。

两本账,他都得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