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的辰时,京城天牢内阴暗潮湿,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隐约的呜咽,透着刺骨的寒意。萧砚拎着食盒走在最前,谢云和侍卫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廊道里格外清晰。
“王大人,别来无恙?”萧砚走到关押王大人的牢房前,将食盒放在石台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酱肘子油光锃亮,香气瞬间驱散了牢内的霉味。
王大人披头散发,手脚镣铐锁着,看到酱肘子的瞬间,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渴望。他被关了一夜,早已饥肠辘辘,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世子……臣知错了……”王大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凑到牢门前,“求世子给臣一口吃的,臣什么都愿意说!”萧砚拿起一块酱肘子,用刀尖叉着递过去:“想吃可以,先说实话——你勾结的神秘部落之人,到底是谁?”
王大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酱肘子,肥美的肉汁在口中爆开,眼泪却突然涌了出来。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哭道:“早知道跟着陛下有这么多美食吃,臣就不该猪油蒙心勾结外人!真是悔不当初啊!”
谢云在一旁冷声道:“别光顾着哭,说重点!是谁指使你勾结西域商人,还想在沈巍出使途中下毒?”王大人咽下嘴里的肉,抹了把眼泪,终于松了口:“是……是神秘部落的二首领!他是部落里的内奸,一直反对与大靖合作!”
萧砚眼神一凝,追问:“他为何要破坏联姻?具体有什么计划?”王大人又咬了块酱肘子,慢慢说道:“二首领说,大靖想吞并西域,联姻只是幌子。他让我在沈巍的行囊里下毒,再嫁祸给大靖,挑起部落与大靖的战乱。”
“除了下毒,还有其他阴谋吗?”谢云追问。王大人摇摇头:“我就知道这些!二首领还说,等战乱爆发,他会趁机夺权,到时候给我高官厚禄,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说着,又哭了起来,“臣真的知道错了,求世子饶命!”
萧砚收回酱肘子,语气冷淡:“你勾结外敌,妄图挑起战乱,死罪难逃。但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所有细节,或许能给你留个体面。”王大人连忙磕头:“臣一定知无不言!二首领在京城还有几个联络点,都藏在西域商会附近!”
谢云立刻让侍卫记录下联络点的位置,又问道:“二首领有没有说,他在部落内部还有哪些同党?”王大人想了想,说道:“他提过,部落里有不少长老支持他,还说圣女一直阻碍他,他早晚会除掉圣女!”
这个消息让萧砚和谢云都心头一震。圣女之前还派人送来密信提醒,没想到二首领竟想对她下手。“这些话可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后果自负!”萧砚警告道。
王大人连连保证:“句句属实!臣不敢再撒谎了!只要能活命,臣愿意做任何事!”他看着石台上剩下的酱肘子,眼神里满是不舍,显然还没吃够。
萧砚对侍卫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自尽,后续还要再审。”说完,便带着谢云转身离开天牢。走出阴暗的廊道,阳光洒在身上,两人却没感到暖意——二首领的阴谋远比想象中复杂,沈巍的出使之路,怕是更加凶险。
“看来得立刻通知沈巍,让他在路上多加提防,不仅要防下毒,还要小心二首领的埋伏。”谢云沉声道。萧砚点点头:“没错,还要派人去清理京城的联络点,绝不能让二首领的势力继续蔓延。”
天牢内,王大人看着空荡荡的石台,悔恨的泪水再次流下。如果当初没有被高官厚禄诱惑,或许现在还能在户部任职,偶尔吃到东宫的美食,可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