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没有察觉面前气势已经开始变化的辛墨,还在源源不断的叫嚣着。
“被吓住了?现在知道老子……”
下一秒,齐格飞就感觉一个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一瞬间他就被打出了脑震荡,但是这一拳只是让他身体向后倒去,而一个窝心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巨大的力道让他的身体倒飞而去。
砸到意识空间那个巨大的冰柱上,而一起是在意识空间的缘故齐格飞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危险,但是痛苦还是实打实的。
“该死的!你这个臭小鬼!”
齐格飞从冰柱中爬出,而辛墨已经到了他面前栖身而上,以一种让人误会的姿势扑倒了他,之后跨坐在他身上。
一拳……
一拳……
又是一拳……
他是真的生气了!
自己好心来救他,却是一瞬间变脸,这谁忍的了?
“砰!”
沉闷的拳头砸在齐格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将他那句还没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堵回了肚子里,辛墨骑在他身上,拳拳到肉,没有丝毫留手。
“这一拳,是因为你在琪亚娜小时候不辞而别,留下她一个人流浪而打的!”
辛墨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火,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你把她当成什么了?!当成对抗崩坏的武器,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游荡在各个国家寻找你,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她当时才8岁!”
“砰!”
又是一记重拳,齐格飞被打得眼前发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本能地想要反抗,卡斯兰娜家族的战斗本能让他试图反击,但辛墨的动作比他更快,更猛,而且另外一只手直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身后的发丝也固定着不让他动弹,只能被动挨打,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齐格飞的反抗。
“你还手?你还有脸还手?!”辛墨的怒火更盛了,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你把她弄丢了!你让她在外面流浪中长大,让她被奥托当成棋子,让她一次次在崩溃和痛苦中垂死挣扎!你这个当父亲的,到底在干什么?!”
齐格飞被打得喘不过气来,他试图推开辛墨,却发现这个辛墨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卡斯兰娜的怪力根本撼动不了一点,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他只能咬着牙,任由那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拳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砰!”
“这一拳,是替那个在圣芙蕾雅学园里,拼命想要想要变强成为A级女武神,从德丽莎口中得知你的线索的琪亚娜打的!”
辛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有多努力,你知道吗?她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想要一个可以温柔对待她的父亲!可你呢?你把自己藏在暗处,像个懦夫一样逃避一切!”
齐格飞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痛苦和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砰!”
“还有这一拳……”辛墨的拳头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眶微微发红,看着身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声音低了下来,“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我心疼她,你知不知道奥托做了什么?!当时你没有被封印吧?你当时到底在做什么!她被律者人格操控,看到了自己亲手杀了我!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空洞的!崩溃的!就像是彻彻底底被击垮了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那种表情!而你呢?”
他拉起了齐格飞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两人的眼神相差不过10厘米,而齐格飞可以清晰看到辛墨眼中的无边怒火。
“你怕不是躲在某个酒吧里面沾花惹草!”
冰原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辛墨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齐格飞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心疼,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小子,是真的爱琪亚娜。
不是那种口头上的喜欢,而是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爱。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入了身下的冰雪之中。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我……对不起她。”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从来不是……”
辛墨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收回了拳头,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在齐格飞刚刚要爬起来的时候,辛墨突然的一叫!
“去你妈的!老子最讨厌事后道歉了!!”
齐格飞再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而辛墨看着像是一条老狗的齐格飞。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冷冷地看着齐格飞,“等你出去之后,如果你再敢让她伤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齐格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屑,他看着辛墨,眼神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辛墨转过身,不再看他,“该回去了。”
齐格飞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一瘸一拐地跟在辛墨身后,活像个被家暴后不敢吱声的倒霉老头。
他看着前方那个背影挺拔、气场全开的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这臭小子的拳头怎么比崩坏兽的冲撞砸在身上还疼?
随着辛墨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极寒冰雪如退潮般消散,两人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刺骨的冷风被一股熟悉的、带着廉价香精味的热气取代。
“砰”的一声闷响,齐格飞重重地摔在了保安亭那张狭窄的白色小床板上,震得桌上的泡面桶都跟着晃了晃。
凯文正端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把塑料叉子,他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的齐格飞,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去倒了个垃圾的辛墨。
“救出来了?”凯文的声音依旧像冰川一样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