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阿霜的师兄孤狼,他语气带着些不耐烦,伸手便想去搂阿霜的腰。
阿霜侧身躲开,眉头紧锁:“师兄,忍一忍,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
孤狼嗤笑一声:“忍?我都忍了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生下那两个兔崽子,我们也好拿着孩子,向金蝉会要悬赏!”
阿霜的手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快了,再等几个月,孩子就足月了。”
“到时候,我们拿到钱,就离开京城,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孤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离开?拿到钱,我们还能做更大的事!”
“金蝉会势力庞大,只要我们抱住这条大腿,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阿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这条路,到底走得对不对。
三更时分,郡主府后门。
宋九月与沈清寒已然集结完毕,两人皆是一身夜行衣,身形利落。
“都准备好了?”宋九月低声问道。
沈清寒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两匹骏马。
“马匹已经备好,半个时辰就能到雾隐山庄外围。”
“山庄正门有四名守卫,侧门有两名,后门是一片沼泽,无法通行,我们只能从侧门潜入。”
宋九月勾了勾嘴角,“我们扮作寻亲的夫妻,正大光明进去。”
“雾隐山庄对外宣称是收留孤苦无依之人的善地,我们就说,来寻找多年未见的二舅母,想必不会引起怀疑。”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马蹄声被夜色掩盖,一路畅通无阻。
半个时辰后,雾隐山庄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山庄依山而建,围墙高耸,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沈清寒和宋九月下马,整理了一下衣物。
他将夜行衣换成了普通的青色布衣,宋九月则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头上裹了块头巾,扮作寻常妇人的模样。
“开门,开门!”沈清寒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沈清寒语气恭敬,拱手解释道。
“老夫人,我们是来寻亲的。”
“我妻子的二舅母,多年前便去到京城,我们辗转月余,方才来到城外,实在累得不行。”
“还望老夫人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歇歇脚。”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原来是寻亲的啊,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婆侧身让他们进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并未多问,只是热情地说道。
“夜里天凉,我让人给你们备点热乎饭,你们一路赶来,肯定饿坏了。”
“多谢老夫人。”宋九月连忙道谢,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庄内部。
山庄的庭院收拾得十分整洁,种着不少花草。
石板路铺得平整,只是夜里太过安静,除了他们几人,竟看不到其他下人。
“老夫人,这山庄里,怎么这么安静啊?”宋九月装作好奇地问道。
老太婆笑着解释:“我们这山庄,都是些老人和孤儿,睡得早,所以安静。”
说话间,几人穿过前院,朝着客房走去。
路过厨房时,宋九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意外发现,厨房的窗户透着明亮的灯火。
里面隐约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飘出一阵阵浓郁的食物香气。
按理说,这么晚了,厨房不该如此热闹。
宋九月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着沈清寒使了个眼色。
沈清寒会意,笑着对老太婆说道。
“老夫人,您这山庄布置得真不错,清雅别致,住在这里,定是十分舒心。”
老太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公子过奖了,都是大家用心打理的。”
就在这时,宋九月故意脚下一绊,身体朝着旁边倒去,正好撞到了一个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的小厮。
“哎哟!”小厮惊呼一声,托盘险些掉落,连忙稳住。
“对不起,对不起!”宋九月连忙道歉,脸上带着歉意的红晕。
“无妨,无妨。”小厮连忙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太婆笑着打圆场:“这是我们新来的小厮,手脚还不太麻利,公子夫人莫怪。”
宋九月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和沈清寒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小厮微微抬起头,宋九月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她勾唇一笑,看样子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快潜入此处。
这都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云北渊虽然没有跟他们一同出发,却提前一步潜入了山庄,扮作小厮打探消息。
而她和沈清寒则以寻亲夫妻的身份做掩护。
她不动声色地挽紧沈清寒的胳膊,语气自然地抱怨。
“相公,这山庄路真绕,可算快到客房了。”
沈清寒顺势搂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低声回应。
“快了,忍忍,到了房间就歇息。”
两人亲昵说着话,跟着老太婆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来到一间客房门口。
“公子夫人,你们就住这间吧,干净整洁,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老太婆笑得和蔼,放下油灯便转身离开了。
房门刚关上,沈清寒便反手将宋九月抱起,大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
帷幔垂落,遮住了外面的微光,房间里瞬间变得昏暗,连蜡烛都没来得及点燃。
宋九月眉头微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干什么?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沈清寒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外面有人盯着,得把戏做足。”
宋九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窗户纸上映着一道模糊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窥探。
她心中了然,随即放松身体,伸手勾住沈清寒的脖颈。
宋九月声音变得娇媚婉转,带着几分刻意慵懒:“急什么?相公。”
“我们来日方长,明日便要进京寻找你二舅母,又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会不会被人赶出来。”
“不如今晚就彻夜缠绵,痛痛快快潇洒,不知进京后还有多少麻烦事。”
话音落下,她仰头,在沈清寒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