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区的废墟之上,空间扭曲的波纹还在肆意扩散。
带土的身形在金光闪过的间隙猛然顿住,左眼万花筒的猩红光芒骤然黯淡。
他感知到了,佩恩六道的查克拉如同燃尽的烛火,彻底消散在木叶的上空,连一丝残余都未留下。
“啧。”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方才与水门的缠斗本就让他查克拉损耗剧增。
左眼因多次发动神威更是剧痛难忍,如今长门的六道傀儡尽灭,这场谋划已久的围攻,已然彻底落空。
他再无半分与水门纠缠的心思,周身的空间波动骤然变得狂暴。
“神威·空间穿梭!”
淡紫色的空间漩涡在他身前凭空展开,带土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没入漩涡之中。
水门见状,脚下金光暴涨,飞雷神二段全力催动,手持螺旋丸直扑漩涡而去。
却只堪堪擦到带土的衣角,被漩涡的空间斥力狠狠弹开,重重撞在断壁之上,喷出一口鲜血。
“带土!”
水门怒喝一声,掌心螺旋丸的蓝光愈发炽烈,却只能看着空间漩涡缓缓闭合,终究是慢了一步。
木叶郊外的密林深处,一处被雨虎自在术的查克拉笼罩的隐秘山洞,便是长门与小南的临时藏身地。
山洞内的光线昏暗,石床之上,长门瘫卧其间,身形枯槁。
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泛紫,周身的查克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双眼依旧是那对标志性的轮回眼,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紫芒黯淡无光。
眼窝深陷,一道道青筋在眼角狰狞的蔓延,操控佩恩六道跨越作战,数次发动神罗天征与复活傀儡。
早已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透支殆尽,佩恩六道的全灭,更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他的生机。
小南站在石床旁,一身纸制羽衣微微颤动,手中的折纸化作数道纸刃,警惕的盯着洞口的雨虎自在术屏障。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长门的生命力在极速流逝,指尖的查克拉不断注入长门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长门,撑住,我们马上就回雨隐……”
小南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长门微微抬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南……和平……终究还是……错了吗……”
话音未落,山洞内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扭曲的波纹。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的从波纹中踏出,正是赶至的宇智波带土。
他的面具上布满裂痕,左眼的万花筒疯狂转动,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长门的轮回眼上,眼中翻涌着贪婪的光芒。
“你终究还是,成了弃子啊,长门。”
带土的声音冰冷,毫无半分情绪。
“斑!”
小南瞬间反应过来,周身的折纸如同潮水般暴涨。
“你想干什么?”
数不尽的纸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带土激射而去,纸海将整个山洞笼罩,密不透风。
这是小南的拿手招式,纸遁·纸海葬。
但带土早有准备,身形骤然虚化,纸刃尽数穿过他的身体,撞在石壁上,碎裂成漫天纸屑。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便冲到了石床前,右手探出,指尖凝聚着黑色的查克拉棒,狠狠刺向长门的胸口。
这一击,并非为了击杀,而是为了封锁长门最后的查克拉,让他无法动弹。
长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催动轮回眼的力量反击。
可周身的查克拉早已枯竭,轮回眼只微微闪烁了一下紫芒,便彻底黯淡。
黑色的查克拉棒刺入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轮回眼,本就不该属于你。”
带土俯身,左手死死扣住长门的左眼,指尖发力。
“啊!”
长门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眼中翻涌着痛苦与不甘,却无力反抗。
带土的手指如同铁钳,硬生生将长门的轮回眼抠出,温热的血液溅满了他的手背,也溅湿了石床。
他又抬手扣向长门的右眼,动作狠戾,毫无半分迟疑。
“住手!”
小南大吼,周身的折纸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纸剑,朝着带土狠狠劈下。
纸剑上凝聚着她全部的查克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带土却丝毫不在意,抠出长门的右眼后,将两颗轮回眼迅速收进忍具包。
身形再次虚化,纸剑劈空,将石床劈成两半,碎石飞溅。
他看着倒在石床上,气息彻底断绝的长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长门,你的痛苦,你的执念,终究只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说完,他周身的空间漩涡再次展开,身形正要没入其中。
小南的折纸却突然化作一道纸网,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纸网上凝聚着起爆符,瞬间炸开。
火光与冲击波在山洞内肆虐。
“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南的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但起爆符的爆炸,也只是让带土的虚化迟滞了一瞬。
他猛地挣脱纸网,脚踝处的皮肉被炸开一道伤口,却依旧毫不犹豫的踏入空间漩涡。
“小南,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空间漩涡缓缓闭合,带土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在山洞内回荡。
小南瘫坐在地,看着石床上长门冰冷的尸体,双眼失去了光泽。
数不尽的纸张从她周身散落,如同凋零的花瓣,漫天的起爆符失去了查克拉的加持,纷纷落在地上,没了丝毫动静。
她终于忍不住,伏在长门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哭声悲戚,在空旷的山洞内回荡,让人心碎。
就在此时,一道苍白色的火焰光芒从洞口窜入。
宇智波星炎的身形落在山洞之中,骨灵冷火在他指尖微微跳动,周身的仙术查克拉缓缓扩散,感知着洞内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长门的尸体,又落在痛哭的小南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骨灵冷火在他掌心凝聚,轻轻一挥,将洞内的碎石与火焰尽数熄灭。
山洞内恢复了平静。
小南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中的悲痛瞬间化作凌厉的杀意。
周身的纸张再次暴涨,数道纸刃直指星炎的咽喉。
“你也是来落井下石的?”
纸刃带着劲风,距星炎的咽喉只有数寸,却被一层淡蓝色的转生眼瞳力屏障挡住,无法再前进一步。
星炎微微抬手,骨灵冷火将纸刃尽数冻结,化作冰晶碎末。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是你的敌人,带土,才是。”
小南的动作一僵,眼中的杀意微微褪去,却依旧警惕。
“你想说什么?”
“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根本不是斑。”
星炎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小南身上。
“他的名字,是宇智波带土,是当年神无毗桥之战的幸存者,被真正的宇智波斑所救,后被其蛊惑,扭曲了心智。”
“他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和平,也不在乎晓组织的理念,更不在乎你和长门的痛苦。”
星炎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山洞内。
“他利用长门的痛苦,利用晓组织收集尾兽,利用佩恩六道攻打木叶,不过是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月之眼计划,创造一个只有他自己的幻梦世界。”
“你和长门,还有晓组织的所有人,都只是他计划中的棋子,用完即弃。”
小南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明明说……他会帮长门实现和平……”
“实现和平?”
星炎冷笑一声。
“他若真想实现和平,为何会在长门油尽灯枯之际,偷袭夺取轮回眼?”
“为何会在佩恩六道全灭后,第一时间抽身而逃,丝毫不管你的死活?”
“长门的和平理念,是想通过痛苦让世界理解和平。”
星炎的话语字字清晰。
“而带土,只是想借长门的手,制造更多的痛苦,让世界陷入混乱,好让他趁机实施月之眼计划。”
星炎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小南的心上。
她看着长门的尸体,想起了晓组织成立的初衷,想起了弥彦的死。
想起了长门这些年的痛苦与执念,想起了带土方才那冰冷的眼神与狠戾的动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弥彦的死,长门的痛苦,晓组织的变质,佩恩的覆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带土的阴谋。
小南手中的纸张缓缓散落,眼中的杀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她瘫坐在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我们……终究还是错了……”
星炎看着她的模样,眼中的惋惜更甚。
“长门的初衷,是好的,只是他被痛苦蒙蔽了双眼,被带土利用了执念。”
“真正的和平,从来都不是通过痛苦换来的,而是通过力量和威慑。”
“现在,带土夺走了轮回眼,他的计划会继续推进。”
星炎的目光变得凝重。
“接下来,他会发动更大的战争,整个忍界,都会陷入危机。”
“你若真想为长门报仇,为弥彦完成未竟的心愿,便不该再沉浸在悲痛之中。”
小南缓缓抬眼,看着星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带着一丝决绝。
“我该怎么做?”
“放下过往的执念,放弃抵抗。”
星炎道。
“长门的所作所为,皆是因带土的蛊惑,我们不会迁怒于你。”
“而你,作为知晓带土计划的人,你的帮助,对我们阻止带土,至关重要。”
“我知道,你想为长门报仇,想让带土付出代价。”
星炎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无比坚定。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亲手除掉带土,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完成长门与弥彦真正的和平心愿。”
小南看着长门的尸体,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缓缓抬手,散去了周身所有的查克拉。
纸制羽衣化作漫天折纸,轻轻落在长门的尸体旁,如同为他盖上一层薄被。
她站起身,对着星炎深深鞠了一躬,眼中带着泪水,却无比坚定。
“我投降。”
“宇智波星炎,我以小南的名义,拜托你。”
“请你,亲手除掉带土,为长门,为弥彦,为所有被他利用的人,报仇。”
星炎看着她,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