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晚上七点,伦敦还是中午。
秘书透过猫眼,再次看向走廊。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抹身影还杵在原地,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好似一块望妻石,动都没有动过。
秘书吸了口气,悄悄从门边挪开。
打开手机,先前发出去的消息Alan并没有回复。
周生走的时候,只是说江小姐醒了给她打电话。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敢贸然打扰周生。所以只能先试着联系Alan。
Alan都没空回消息的话,就说明周生也在忙。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秘书连忙看过去,对上江予枝惺忪泛红的眼睛。
“你是……”
秘书立刻表明身份,露出标准又亲切的笑容。
周生提醒过,说这位小姐胆子小心思又敏感,和对方聊天的时候要温和一些,注意表情管理。
“周生要晚些才会回来,特意叮嘱我留下来陪您。您好像也没有睡很久,不用再休息一会儿吗?还是想先吃点东西?”
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江予枝睡得不是很安稳。
特别是伦敦这样的破天气,瞧着怪压抑的,导致她做了个噩梦。
醒过来的时候,人都恍惚了。
“我也不是很饿,就是喉咙有点干。”
秘书提议,“那吃点水果怎么样?”
江予枝迟疑着点点头。
她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昏沉,导致她的思维也变得迟缓,看起来呆呆地。
秘书把她当成了瓷娃娃,见她走过来要坐下,连忙给她塞抱枕又倒水。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江予枝不太习惯陌生人这么殷勤的照顾自己。
换做江景致的话,她可能会心安理得一点……
江景致。
想到刚刚做的梦,江予枝喝水的动作一顿。
梦里真的很奇怪。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江景致,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饿狼,双目猩红,看她的眼神痛苦又冰冷。
他咬住她的脖子,不顾她的挣扎,固执的把她拖进狼窝。
后面发生的事有点超出她的认知。
“江小姐?”
“啊?”江予枝眼神茫然的看过去。
秘书微笑,“水有些烫,您小心点。刚刚一直唤您,我看您没有反应,所以声音大了些,没吓到您吧?”
“啊没事没事。”
秘书打量着她,“是不是暖气太热了?我看您脸颊有些红。”
“……”江予枝不自在的咳了声,“是有一点热。”
“我去开下窗子。”
“好的谢谢。”
等对方一走,江予枝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果然和对方说的一样。
热热的。
她十分清楚,这不是因为暖气。
因为刚刚睡觉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到热。
深呼吸,她把脑子里那些画面清空。
一定不是她太龌龊。
大概是刚有这样的体验,所以梦里不小心代入了江景致的脸。
一定是这样!
而且陆桉之前也说过,周晋南是有几分像江景致的。
当然不是说长相。
单看两人的长相,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是气质,是属于年长者的体贴。
敲门声响起,秘书起身去开门,“应该是水果到了,您稍等。”
门打开,工作人员欲要把餐车推进来。
秘书想到周晋南的叮嘱,立刻接过来,“我来就好。”
秘书把餐车推进来,随手就要关门。
下一秒,门板被人按住。
“……”
秘书怔愣的看着突然上前的身影,“沈总,您有事?”
“周生现在不在,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如果您找周生的话,可以晚些再过来。”
“我不找他。”
秘书不解。
沈纵看了眼不远处的餐车,问:“她醒了?”
“谁?”秘书没反应过来。
沈纵没再理会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里面,扬声唤道:“江予枝。”
套房空旷,门口距离客厅还有一些距离。
这里的声音不一定能传到客厅。
但这一声,江予枝听到了。
秘书绷着脸,语气带着警告,“您再不让开,我要叫安保了。”
“沈纵?”江予枝看着门口的身影,瞳孔放大,下意识又问出了在港城时同样的话,“你怎么在这儿?”
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沈纵在大年初二的夜晚出现在港城,已经让她很惊讶了。
而现在,他出现了距离京市更远的地方。
她不敢想象沈家那边……
“来接你回家。”
和十几个小时前一样的回答。
江予枝怔在原地,目光扫过他脸上的倦意,喉咙干涩:“你从……从港城飞过来的?”
“嗯。”
距离她落地也没有多久,他也没有提前知晓她要来伦敦,航线应该不会这么快申请下来。
乘私人飞机他还能好好休息一下。
他现在这个状态,本来就神经衰弱,容易失眠。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应该坚持了一路没有睡。
江予枝又气又心疼,“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吗。”
“我在飞机上还能遇到劫机的不成?”
“我自己过来能安心一点。”
就算遇到劫机坠机,起码两个人还在一起。
总之,他放心不下她,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她这次的“港城之旅”,他已经后悔了一路。
他不想让她感到头疼,所以没有实时的监视她的生活。
可有些时候,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真的会寝食难安。
小时候,班上的同学调侃他是江予枝的尾巴,没有自我。
江予枝还会生气,“你们不可以这样说沈纵。”
可是,他并没有感到冒犯。
他就是想当她的尾巴。
最好是形影不离的跟在她身后。
这样,无论未来什么样子,无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都能及时的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随她一起去了。
如果幸运一些,那些苦难由他一人承受是再好不过。
“休息好了吗?”
“如果还想睡得话,可以到飞机上休息。”
“或者你想在伦敦玩两天也可以,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但是,要换个酒店。”
江予枝已经许久没见过态度如此强硬的沈纵了。
他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听起来有些凶。
于是态度迅速软下来,换了一种说辞。
开口时,沈纵连同眉眼都带着一丝祈求,“枝枝,我现在很需要你。”
? ?明天见,明天我白天会早点码字,给大家先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