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所的其他人，看见有个小伙子要来当顾问。
纷纷围了过来。
“现在镀金都能镀到我们所里了啊？”
“这小子关系挺硬啊。”
“我们可是国家级研究所，做的都是国家级项目。”
“我看是719所进不去，趁着我们出来公干，过来刷点履历的。”
在场的都是老专家。
他们对现在学术圈的一些乱象，都有些了解。
连带着，看向姜阳的眼神都带了些鄙视。
“姜阳是吧？你可以参与这次打捞活动。”
“但是，不能影响我们的工作。”
“否则，就算得罪人，你也要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翁教授的话语，毫不留情。
姜阳却瞥了一眼对方手边的碳金，没反驳。
翁教授对他这番表现，还算满意。
“就站旁边看着。该给你的挂名，我会加上去。”
说完，他转头向其他人吩咐起来。
“先把这超强合金加工一下。”
“这次的无人潜艇，体型定在6米。”
“还需要一对操纵钳。”
“大家按图纸先把框架搭起来。”
“争取两天内下水。”
719所的一众老专家，纷纷点头。
随后各自忙活起来。
这一幕，看得姜阳一愣一愣的。
6米的无人潜艇虽说不大。
但潜艇该有的功能，一样都不能少。
要在两天内下水。
对其他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这些老专家，居然没一个反对。
而且骨架搭建，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这些人对潜艇的熟悉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就连负责制作元器件的专家，也完成了将近一半。
照这个速度，哪里需要两天。
今天就能下水。
就在这时，一名老专家急匆匆跑了过来。
“翁所，这超强合金的板材，切不动啊！”
“我们试过激光、水刀、磨石。忙活了一个小时，合金上连个缺口都没打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一块合金板递了过去。
翁所长接过板材，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轻了不少。
他立刻疾步走到液压切割机前。
把合金板放了上去。
这台大型液压机，连桥梁柱体都能切割。
切这么一块板材，按理说绰绰有余。
可。
机器启动后。
液压刀口愣是没下压半分。
整个液压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紧接着，液压机开始剧烈抖动。
电机的散热孔里，冒出了黑烟。
咔嚓一声。
电机的轰鸣声骤然消失。
一滩黑色液体，从刀口的缝隙里流了出来。
“翁所，液压电机烧了！”
“液压杆好像也裂了，在往外漏油。”
闻言，翁所长眉头紧锁。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
“南部战区送来的这批超强合金，我们自己检测过没有？”
助理木然摇头。
“翁所，南部战区给的回执单上，我们要求的所有性能栏，他们都打了钩。”
“我们只测了一下抗拉强度。”
翁所长的脸色更黑了。
“测试结果是多少？”
助理感受到了所长的不悦，硬着头皮回答。
“没测出来。”
“什么？”
翁所长有些气笑了。
“你们都是所里的老人了。难道连拉力测试都不会做了吗？”
这时，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翁所，不是我们不会做。是我们怀疑船坞的拉力测试仪坏了，所以才说没测出来。”
这话一出，翁所长瞬间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船坞，可是老朱改良航母时用的。
辽省号航母才下水没两天。
里面的检测仪器怎么会坏？
这些都是国家顶级的设备。
每天检修是基本的维护标准。
不可能出现损坏还没上报的情况。
“走，带我去看看。”
是真坏了，还是下属偷懒。他亲自试试就知道。
当翁所长看到拉力测试仪上的红色数字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到测试仪上限了？”
一开始看到红色数字，他和下属的第一反应一样，都以为是仪器坏了。
可结合刚才液压机的表现。
再加上这合金异常轻便的重量。
他忽然觉得，这可能就是仪器的真实上限。
6000mpa。
这强度，已经超越碳合金五倍了。
南部战区，居然真有这种好东西。
他原先还以为，这只是碳纤维复合材料。
没想到，人家直接把金属性能做到了超越现有水平。
有了这东西。
别说一千多米的深海。
就算是一万米，他都有信心让潜艇抵达。
翁所长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
“快，联系南部战区。问问这超强合金有多少储量。”
“能不能支撑我们的核潜艇计划！”
“核潜艇？”
下属愣住了。
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无人潜艇吗？
所长怎么突然扯到核潜艇上了？
下属还在发愣。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翁所长，这合金你们要多少，直接向上提交申请就行。”
“不过现在，我看你们好像没办法切割这板材吧？”
所有人都转过头。
看向声音的主人。
正是那个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来镀金的年轻人。
“你知道这合金？”
翁所长满脸诧异。
这么强悍的合金，研制出来后。
他们719所这种国家重点单位都没收到相关通报。
显然，超强合金项目是顶级机密。
可这个被他当成镀金仔的年轻人，却显得格外熟悉。
“嗯，知道一点点。”姜阳点头。
“您老应该也猜到了，这是机密项目。”
“所以，来源方面就别打听了。”
翁所长低头沉思了片刻，换了个问法。
“你知道怎么切割这板材？”
姜阳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一点点。”
“这种板材，只能用六千摄氏度以上的高温切割。”
“所以，得用电弧切割。”
“而且必须是等离子电弧。”
“它的温度能达到一万五千摄氏度。”
“焊接的时候，最好也用电弧焊接。”
姜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还要提前预留好空间。”
“这玩意儿冷凝后的体积变化有点大。”
听完姜阳的话。
所有专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翁所长。
等离子电弧确实是切割方式的一种。
可它的耗电量比激光切割还大。
他们平时很少采用这种方式。
“立刻联系军港装备部。调一台等离子电弧切割焊接设备过来！”
翁所长果断下达命令。
随后，他把姜阳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问道：“这些超强合金的产量，真能满足核潜艇的建造需求？”
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核潜艇计划。
“放心吧。原料充足，超强合金你要多少有多少。”
姜阳拍着胸脯保证。
见他如此笃定，翁所长越发好奇。
“你该不会也在超强合金项目里镀过金吧？”
姜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好顺势点头承认。
谁知翁所长立刻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
“从现在开始，你也参与到我们的工作中来。”
“哪怕是对潜艇设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提出来。”
姜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弄得有些懵。
他在脑子里反复回想。
自己没暴露身份啊。
这翁所长突然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对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