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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494章 老友怎么变成反思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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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老友怎么变成反思怪了?

“儿臣不敢。”

扶苏立马给自己找补:“父皇平定诸夏纷争,一统寰宇,无异于重铸社稷、再造乾坤,功劳千古未有。”

“只不过草原上的诸位首领……儿臣觉得与之结盟未必能牵制到陈善。”

嬴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朕也知道他们不堪大用,可有总比没有好。”

“再者……胡人受陈善利诱拉拢也好,归顺朝廷为我所用也好,于大局并无关碍。”

“可朕不能允许他们置身事外,你明白了没有?”

扶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某些方面,他们父子二人和陈善有着相当程度的默契。

哪怕双方已经到了你死我亡,彼此不能共存的地步,但无论谁胜谁负,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江山社稷未来的统治者一定流淌着嬴姓赵氏的血脉!

可一旦二者两败俱伤,胡人却趁机坐大,这是谁都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从皇宫出来后,扶苏乘坐马车返回将作少府。

途中他反复思索着,如何能把匈奴二十二部归顺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招募一群乌合之众是没有用的,除非……”

“他们能像击破东胡的奴工军一样,或者像投靠陈善的林单部一样。”

“论起御使胡人的手段,天下间再无人能出其右。”

扶苏心里的羡慕简直要满溢出来。

矿山里的胡奴、林单部的族人本身平平无奇,但是遇到陈善之后,仿佛突然间便脱胎换骨。

以前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此刻却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单单笼络部族首领,给得再多也无法惠及普通族众,他们当然不肯卖力。”

“如果让各部的每一个族人都能因此受益,必定事半而功倍。”

“该如何着手呢?”

扶苏冥思苦想对策的时候,上郡的北军大营里,一车接一车的兵甲粮草络绎不绝地驶出。

沿着直道继续北上,经九原郡出关,停驻两日后,终于等来了它们新的主人。

天辽地阔,万物生发。

头曼等部族首领的心情却说不出的沉重难安。

离开北地郡之前,陈善与众人歃血为盟,约定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两家世代友好,不起刀兵之争。

结果一转头,各部首领却偷偷前去接收北军援助的兵甲和粮草。

他们深知背叛陈善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也知道对方的手段如何狠辣残暴。

所以本该欢天喜地的大好事,却没有一人笑得出来。

头曼单人孤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当然知道同行的众多首领各怀鬼胎,而且不少人可能已经心生悔意。

但只要接受了这批援助,便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单于,前面有秦军的旗帜。”

“派人查探。”

交接过程顺利而平稳。

北军给出了一部分秦军制式兵甲,以及大批粮食布匹。

匈奴各部则拿出了两千匹精良的战马,展示投效的诚意。

头曼单于单独和北军的将领密会了半个时辰,交谈的内容外人无从得知。

从他归来时的表现来看,应当还算满意。

物资到手之后,众首领聚在一起,开始商议如何分配。

头曼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它们留下,作为各部联军的装备和给养。

却没想到场中率先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老单于,方才我去查验过了,北军赠予粮食全都是掺了糠的陈粮,一粒精粮都没见到。”

“北军的兵甲我也看了,全是陈旧残破的货色,连一件能用的都没有。”

“老单于,匈奴诸部加起来好歹也有二三十万之众,北军未免也太轻视我等了!”

“差便差矣,数量还少,我们这么多部族怎么分?”

头曼威严的眼神扫视全场,等所有人都闭嘴之后,才厉声道:“陈粮怎么了?不能果腹吗?”

“尔等忘了在冰天雪地中忍饥挨饿,蜷缩在羊皮铺盖里等死的滋味了?”

众首领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

其实他们很想说的是——林单部投靠了陈修德之后,全族都吃上了精细米面,日子与以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凭什么他们投靠了北军之后,要受到这种苛刻的待遇?

“秦军的兵甲再破旧,总比各部勇士的皮甲、骨箭要强出一大截吧?”

“我等寸功未立,便想要北军优渥厚待,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

头曼凭借个人威望,暂时压下了各部首领的不满。

“好啦,接下来商讨组建联军事宜。”

“你们不要忘了,倘若任由陈修德吸纳各部族人,迟早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会凋零消亡!”

“这是在救咱们自己的命!”

话虽然如此说,道理他们也都懂,但各部首领却始终显得意兴阑珊。

狼和狗的区别仅仅在一念之差,想通了就是狗,想不通就是狼。

他们愿意抛下长生天子孙的尊严,俯身为犬,但北军不能真把他们当成狗啊!

随便抛出点残羹剩饭,就指望各部为他们卖命,那草原人也太不值钱了!

“头曼部愿出五千精锐控弦,皆是能弯弓射雕的勇士。”

“另外,本单于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部战士的日常给养全由族内提供。”

“该你们了。”

头曼为了获得联军的控制权,率先表明态度。

众多首领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头曼大怒:“尔等莫非想束手待毙不成?”

“草原上最近流失了多少人,你们看不到吗?”

一名首领苦着脸说道:“老单于,非是我等不愿出力。”

“您拍着良心说,拿着那些破破烂烂的兵甲,吃着掺了一半糠皮和沙子的陈粮,匈奴勇士真的能打得过西河军吗?”

余者纷纷颔首,同样对还未成形的诸部联军不看好。

“要不……老单于您在去北军大营走一趟?”

“好歹讨些精良兵甲,再送一些酒水、茶叶、盐巴,我部勇士受此鼓舞,必定士气大振,与西河军浴血争锋不在话下!”

“是啊老单于,想让狗儿看守羊群,总得先让它吃饱才有力气与豺狼搏斗。”

“西河军吃的什么,林单部便吃的什么,毫无差别。北军岂能如此蔑视我等?”

众多首领七嘴八舌,纷纷说出自己的主张。

头曼的脸色黑如锅底,先前的踌躇满志遭受重挫。

匈奴二十二个上万人的大部落,竟然连个目光长远的首领都找不出来!

以往遭受的欺凌和屈辱,真真是自找的,半点都不冤枉!

——

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北地郡始终按照既定的步调,严格执行扩军备战的计划。

酝酿多时的最新版本惠民举措经过多次修订,终于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告民书一出,全郡百姓惊喜、惶恐,然后又有些无所适从。

他们无法想象如果里面的内容落到实处后,世道该是个什么样子。

尧舜之治、天下大同也不过如此吧?

一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同样混在围观的百姓中,专心致志地阅读告民书。

他们大部分都是年岁不大的孩童,数十名仆从护卫不动声色地站在外围,给自家小主人圈出一块宽敞的空地。

周围的西河百姓忍不住怒目而视,但看到一行人衣着华美,非富即贵,顿时打消了呵斥的想法。

金文安神情激动,口中不断唏嘘感慨。

吾友真乃神人也!

圣贤有云:五百年当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

以他的作为,即便不是五百年一出的王者,也定会名留青史!

“同学们。”

金文安转过头去,语气铿锵地说:“这份告民书你们都看懂了吗?”

随他而来的孩童出身既富且贵、头脑聪明伶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

秦国的小篆他们非但看得懂,而且造诣非浅。

见到孩童们纷纷点头,金文安慷慨激昂地说:“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它的强盛不是体现在广袤的领土上,也不是体现在国库中填塞了多少宝物,更不是体现在拥有多少善战的军队和坚固的城池。”

“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和民族它最底层的基石是否稳固。”

“换言之,只有平民百姓因为邦国的强盛而受益,每个人都会因为生于此长于此而骄傲和自豪,那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无法被轻易击败和征服的国度。”

金文安指着贴在墙上的告民书:“以月氏的现状,能做到和西河县一样吗?”

众多孩童沉思良久,先后摇头。

金文安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

“月氏与西河县比邻而居,往来从无间断。”

“可西河县的富庶与繁华,月氏却望尘莫及。”

“是彼辈领土丰饶,而月氏领土贫瘠?”

“是彼辈聪慧勤恳,而月氏人愚笨懒惰?”

“我觉得都不是。”

“尔等回去自省一下,想明白这个问题,便当知耻而后勇,奋起直追!”

孩童们不由陷入沉思,表情时而羞愧,时而沉重。

金文安看到他们的表现,心情顿时轻快了不少。

月氏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让这些孩子获得了留学的机会。

倘若他们自恃身份,沉迷于安逸与享乐,不求上进,那月氏全族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咳咳。”

“文安老兄。”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金文安猛地转过头,迎接他的是陈善灿烂的笑脸。

“陈郡守,你什么时候来的?”

“咦,才多久不见,文安兄怎么与我生分了?”

陈善张开双臂,给对方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金文安束手束脚,总感觉有些放不开。

没见识过火器军的可怕之前,他还能以平常心和陈善称兄道弟。

自从亲眼目睹羌蛮的血把整片山体染红之后,他的心里就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陈善掌控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方豪强,或者地域性霸主枭雄的程度。

他确实有资格争夺天下共主、九五至尊的位子。

这与金文安一生中所见的各色人物有着本质的不同。

“我说呢,文安老兄如今也算为人师表,自然要端着师长的架子。”

“他们就是月氏送来的留学生?”

陈善微笑着看向对方身后的小豆丁。

大的约莫十岁左右,小的才六七岁。

看到他们两个谈笑风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

金文安立刻板起面孔,严肃地对孩童们说道:“这便是掌控着从西域到东胡万里疆域,群雄无不慑服的北地郡陈郡守。”

“他也是咱们月氏最好的朋友,以后便是你们的师长。”

“尔等还不行礼问候!”

孩童们惊讶地吸了一口气,恭敬地把腰身弯成九十度作揖。

“勿需多礼。”

“本官与金先生乃是至交好友,既然你们是他的晚辈,那在本官眼里便如自家子侄一般。”

“欢迎来到西河县。”

陈善笑着向这群小家伙颔首致意。

孩童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友善随和。

临行前家中大多叮嘱过,在西河县谁都可以惹,万万不能招惹一个叫陈县尊、陈郡守的。

否则被对方打死也是白死,家里非但不会去报仇,还得赶紧登门赔罪。

“文安老兄,咱们是先接风洗尘,还是直接去县学?”

陈善主动问道。

“接风洗尘就免了,去县学吧。”

“让月氏学子先感受下入学就读的氛围。”

金文安脸上有种莫名的神圣感,好似在执行一项关乎社稷兴衰的崇高使命。

一路上,他不断回头向孩童讲述西河学子有多么优秀,而教授课业的师长又做出过怎样惊天动地的事业。

最后干脆指着脚下的水泥路谆谆教诲:“尔等脚下的路面,每一寸比同等重量的黄金都要值钱。”

孩童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自觉地左右抬腿,好似怕踩坏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修这样一条路,足够让全县的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但陈郡守还是把它修了,你们谁来说说原因何在?”

陈善忍不住侧目。

老友,你怎么回事?

水泥虽然不便宜,但也不可能与黄金等值啊!

你说的话怎么透着股熟悉的怪味呢?

想起来了!

这不是意林老公知的调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