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雪后的东江,清晨的阳光惨白而清冷。

瀚海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位于市中心一栋三十层大厦的顶层,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岳镇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升起。

对面沙发上,刘洋脸色阴沉,衬衫领口还残留着一道不太明显的抓痕。

“昨晚又跟金燕吵架了?”

岳镇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刘洋没说话,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烫得他皱了皱眉。

“何必呢。”

岳镇山叹了口气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看开点。”

“看开?”

“岳董,您说得轻巧。”

“白雨桐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您能说送人就送人,我可没您这么大度。”

这话说得刺耳,但岳镇山脸上没什么表情。

岳镇山和刘洋是过命的交情,他知道刘洋这人脑子不好,经常左右脑互搏。

只不过刘洋救过他三次命,故此一直没有计较过他。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刘洋。

“刘洋,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

“从两个小混混,做到现在的瀚海集团,年营业额过千万。”

“这十五年,你跟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还记得吗?”

刘洋沉默,他替岳镇山当过刀子,也挡过刀,还不止一次……

“记得咱们第一次去拿地吗?”

岳镇山继续说道:“国土局那个科长,让咱们在走廊里站了六个小时,最后说材料不全,打回来重做。”

“那时候咱们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就在我家的客厅里,通宵改材料。”

“记得咱们第一次投标吗?”

“竞争对手找关系,把咱们的标书直接扔出来,说格式不对。”

“咱们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记得咱们第一次资金链要断的时候吗?”

“银行经理连面都不见,是咱们提着现金,在他家门口等了整整一夜,才换来一笔续贷。”

岳镇山转过身,目光如炬道:“这些事,你都忘了?”

“没忘。”

“没忘就好。”

岳镇山走回办公桌前,按灭雪茄。

“那你就该明白。”

“在商场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人情,有时候……是尊严,甚至更多。”

岳镇山顿了顿,然后说道:“白雨桐是我妻子,我比谁都心疼。”

“但当年如果我不把她送给张文舟,咱们能拿到那个项目吗?”

“能拿到银行的低息贷款吗?”

“能搭上刘向东那条线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刘洋哑口无言。

“金燕跟刘向东,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岳镇山语气缓和了些道:“没有刘向东,咱们的文化产业项目能批下来吗?”

“没有刘向东,咱们能在东江教育系统的采购里分一杯羹吗?”

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

“刘洋,咱们是商人。”

“商人要算账,算投入产出比。”

“金燕跟刘向东睡了几年,换来的是咱们集团每年上百万的营收。”

“这笔账,你觉得亏吗?”

刘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颓然靠在沙发上。

“可是岳董,现在刘向东调走了。”

“咱们这几年的投入……”

“所以我说,你要看开点。”

岳镇山打断他道:“刘向东走了,但张文舟还在。不但还在,还更进一步了。”

“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妥妥的三号人物!”

“所以我决定把资源全部砸在张文舟身上。”

刘洋抬头,露出一丝痛苦道:“金燕也要吗?”

“对。”

“而且要比以前更用心,更用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刘洋面前。

“这是下个月市政府要招标的文化中心项目,预算三个亿。”

“张文舟分管文化,这个项目他说了算。”

刘洋翻开文件,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但是,想拿到这个项目,光靠以前的交情不够。”

“张文舟这个人,好色,但更贪权。”

“他现在到了这个位置,想要的是政绩,是往上爬的资本。”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仅要送女人,还要送政绩。”

“文化中心这个项目,咱们不仅要接,还要做得漂亮,做成张文舟的政绩工程。”

“让他能在省里露脸,能在徐省长那里加分。”

刘洋若有所思道:“可是林月如那边……”

“林月如继续跟着张文舟。”

“但这还不够。”

“我听说张文舟最近对电视台的一个女主持人感兴趣,叫苏晓,二十六岁,刚调到东江台。”

“你想办法,搭上线。”

“搭上之后呢?”

“送给他。”

岳镇山说得轻描淡写道:“不过这次要讲究点方法。”

“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送,要安排得自然,安排得有缘分。”

“张文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面子要给他留足。”

刘洋苦笑着摇头道:“岳董,咱们这生意,越做越像拉皮条的了。”

“拉皮条?”

岳镇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刘洋,你搞错了。”

“咱们做的不是皮肉生意,是权力生意。”

“女人只是媒介,权力才是目的。”

岳镇山站起身,走到刘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或者更高的位置,你就会明白。”

“在权力的游戏里,一切都是筹码。”

“女人是,金钱是,人情是,甚至……自己也是。”

这话说得深刻,也说得悲凉。

刘洋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道:“我明白了。”

“电视台那边,我去办。”

“好。”

岳镇山满意地点头道:“还有,金燕那边,你要处理好。”

“她现在还是市团委书记,虽然刘向东走了,但她这个位置还有用。”

“你别总是跟她闹,该哄的时候哄哄。”

“毕竟,枕边风的威力,你我都清楚。”

提到金燕,刘洋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对了,金燕那边,你让她准备下,下周末,我约了张文舟吃饭,让她作陪,我还喊了雨桐。”

“还让嫂子去?”

“不然呢?”

岳镇山反问道:“刘洋,到了咱们这个位置,有些事就得认。”

“白雨桐现在是张文舟的女人,这是事实。”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

“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说得平静,但刘洋听出了话里的苦涩。

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如此“大方”,这背后的心酸,只有当事人知道。

“岳董,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

岳镇山看向窗外,目光深远道:“在意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那就接受,然后利用。这是成年人的逻辑。”

岳镇山顿了顿,缓缓道:“刘洋,你要记住。”

“在商场上,感情用事是大忌。”

“咱们能走到今天,就是因为咱们够冷静,够理智,够……不要脸。”

刘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我知道了。”

“岳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去吧。”

刘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道:“岳董,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张文舟倒台了,咱们怎么办?”

岳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道:“那就再找一个靠山。”

“只要咱们手里有筹码,就不怕没人接。”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岳镇山一个人。

他重新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真的不在意吗?

十五年了。

从一个小混混,到现在的瀚海集团。

他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他会想起新婚时的白雨桐,温柔,羞涩,眼里只有他。

但现在,白雨桐每周有三天不回家,在张文舟外面的房子里过夜。

他岳镇山,东江有名的企业家,市政协委员,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但在某些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连老婆都能送的商人。

一个笑话……

岳镇山掐灭雪茄,拿起桌上的电话。

“雨桐,是我。”

“下周末,张书记要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白雨桐平静的声音。

“知道了。”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岳镇山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代价。

像徐天华那样一路开挂的人,终究只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还是要向现实妥协……

碰上管不住裤裆的领导,你一个商人能怎么办?

跟领导爆了?

你是出了口气,可结果能得到什么?

而且爆了有用吗?

被线下真实,被一元购,被摁进去就老实了……(架空阴谋论,只存在于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