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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 第348章 北疆诏书至 天使临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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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北疆诏书至 天使临边城

七月廿三的午后,马邑城外官道上出现了天使仪仗,城楼上的守军立即飞报卫铮。卫铮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练的骑兵,闻讯立即更衣整冠,率众官员出城相迎。

来使是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宫中特有的倨傲。他骑在一匹高大白马上,身后跟着八名羽林卫士,人人甲胄鲜明。

“马邑长、高阳亭侯卫铮接旨——”

宦官尖细的声音在城门洞中回荡。卫铮单膝跪地,身后徐晃、田丰、赵云等将领及县中官吏齐齐跪倒一片。

黄绫诏书徐徐展开,宦官抑扬顿挫地念道:

“制曰:朕闻北疆大捷,鲜卑败走,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马邑令卫铮,忠勇兼备,运筹帷幄,连战皆捷,功在边陲。护匈奴中郎将王柔,督军有方,调度得宜。今特诏二人速返京师,入朝面圣,听候封赏。钦此。”

诏书念毕,城门前一片寂静。

卫铮心中巨震。他预想过各种封赏——加爵、增邑、赐金,甚至擢升为破鲜卑中郎将也并非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竟是召他进京面圣。

边将非奉特诏不得擅离防区,这是汉家铁律。如今鲜卑虽败,檀石槐生死未知,草原各部仍在虎视眈眈,朝廷却在这时召他入京……这背后深意,令人不得不深思。

“卫将军,接旨吧。”宦官将诏书递过,脸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将军少年英雄,此番进京面圣,定得陛下重用,前程不可限量。”

卫铮双手接过诏书,沉声道:“臣卫铮,领旨谢恩。”

起身时,他示意陈觉奉上早已备好的礼盒。宦官接过时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语气也热络了几分:“不知将军何时启程?陛下可是盼着见您这位北疆功臣呢。”

这么着急!卫铮心中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天使一路辛苦,还请入城歇息。容末将稍作安排,明日便随天使启程。”

当夜,县寺书房灯火通明。

卫铮将诏书平铺案上,陈觉、裴茂、杨弼、张泛、张辽、韩宣等人围坐四周,个个面色凝重。

“此事蹊跷。”陈觉最先开口,手指轻叩案几,“按制,边将之功,朝廷当遣使封赏于驻地。召将军入京面圣,虽是殊荣,却也反常。莫非,朝中有人从中作梗?”

卫铮摇头:“我久在边地,何曾与朝中之人有隙?”

“未必是旧怨。”裴茂沉声道,“也许是新仇。将军此战威震北疆,朝中主和派恐怕坐不住了。”

“主和派?”杨弼不解。

裴茂解释道:“自檀石槐统一鲜卑,朝中对北疆之策便分两派。一派主张征伐,以武力慑服胡虏;一派主张抚慰,以财货换取和平。去岁将军力主重开关市,主战派便多有微词。如今将军大破鲜卑,证明武力可恃,主和派自然惶恐——怕陛下从此偏向主战,断了他们的财路。”

陈觉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召君侯进京,是要……?”

“朝堂上,对鲜卑是战是和,恐怕还未有定论。”卫铮望向南方,目光深邃,“主战派想借大捷之势,推动彻底剿灭鲜卑之策;主和派则担心战事久拖,耗费国力。”

“此番召我进京,更可能是拉拢,或打压。陛下既要赏功以励将士,又要平衡朝堂势力。召我进京,一来显示恩宠,二来……”他顿了顿,“二来也许是有人想要将我调离北疆,免得我风头太盛、尾大不掉或者是单纯想抢功……”

书房内一片沉寂。

良久,杨弼起身抱拳:“既如此,君侯可否称病不往?北疆未稳,将士离不开君侯。”

“不可。”卫铮摇头,“抗旨不遵,正中某些人下怀。何况王柔将军也奉诏同行,我若不去,岂不连累于他?”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蔡琰亲手栽下的石榴树,缓缓道:“此去洛阳,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无论我在不在平城,北疆的防务不能松懈。鲜卑人今年虽败了,明年、后年还可能再来。我们要让檀石槐知道,就算我卫铮不在,雁门依旧是铁打的城池。”

“君侯……”张泛虎目含泪。

“文浮。”卫铮走到他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之后,马邑军务就交给你了。裴茂兄长总管政务。其余众人各司其职,勤加操练,不得懈怠。”

他又看向裴茂:“若北疆有变,及时请求阴馆出兵相助——子龙协助太守练兵,必要时可请求他的襄助。”

裴茂郑重点头:“茂明白。”

卫铮又交代了许多细节:粮草储备、城墙修缮、骑兵训练、斥候布置……直到三更鼓响,方才议定。

回到卧房时,蔡琰还未睡。

她坐在灯下,手中缝制着一件裘袍,见卫铮进来,放下针线,轻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卫铮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明日启程。陈觉、杨弼随行,再带十名亲卫。”

蔡琰沉默片刻,从枕下取出一枚玉佩:“这玉佩是妾身出嫁时,父亲所赠。说是能避凶趋吉。夫君戴上它。”

玉佩温润,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下泛着淡淡青光。卫铮接过,只觉得入手微温,显然已被蔡琰贴身佩戴多时。

“岳父大人近来可好?”

“前日刚收到家书。”蔡琰从妆奁中取出一封信,“父亲虽隐居泰山,京中故旧仍常通音讯。他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京师近来很不太平。”

卫铮展开信纸。蔡邕的书法苍劲有力,字里行间却透出深深忧虑:

“……自春及夏,南宫三度失火,幸未延烧。六月庚辰,雹大如卵,毁稼伤人。七月朔,地动屋摇,雒阳震恐。坊间传言四起,或曰天怒,或曰人祸。又闻长沙贼起,交趾叛乱,南疆不宁。而朝堂之上,阉宦专权,党争愈烈。大将军何进与张让结姻,外戚宦官沆瀣一气,忠直之士皆扼腕叹息……”

信末,蔡邕特别叮嘱:“鸣远功高,名震北疆,此固可喜,亦足可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奉诏入京,当谨言慎行,切莫卷入纷争。朝中水深,非边塞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