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武侠修真 > 武林情侠录 > 第19章 一剑劈碎毒鼎,墨渊暂遭生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9章 一剑劈碎毒鼎,墨渊暂遭生擒

黑雾深处,那尊青铜古鼎仿佛一头自漫长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那声音穿透空气,震得人耳膜刺痛,连带着胸腔都跟着隐隐共鸣。

“石大哥,你替我挡住周围的干扰,掩护我上去,我要毁了这口害人的毒鼎!”苏灵清叱一声,反手将短剑利落地插回腰间剑鞘,随即深吸一口气,双掌间沛然的两仪真气急速流转汇聚,她足下发力,身形如燕,朝着高耸的鼎台纵身跃去。

“放心交给我!”石破天应声如雷,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紧握那柄厚重的槐木剑,朝着翻涌的黑雾便是毫无章法却力道千钧的一通猛力劈砍。他天生神力惊人,沉重的剑锋扫过之处,凌厉的剑风竟将浓稠的黑雾硬生生撕裂开一道短暂的缺口,为苏灵的突进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

高踞于鼎台之上的墨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见苏灵竟敢凌空扑来,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阴冷的低喝,枯瘦的双掌骤然齐出,两道挟带着刺骨阴寒的掌力如同毒蛇出洞,直袭苏灵毫无防护的胸口要害。苏灵身在空中,无处闪避亦无处借力变向,索性将心一横,同样双掌齐出,体内两仪真气中的阳刚之力被她催发到极致,毫无花哨地迎上了那两道阴寒掌劲。

“砰——!”

四掌相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刚猛与阴寒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猛烈冲撞,苏灵借着反震之力,凌空向后轻盈地翻了一个跟头,最终落在鼎台的边缘,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方才稳住身形。墨渊也被这股刚猛力道震得向后“蹬蹬蹬”连退了半步,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了几分。他先前为催动毒鼎已然消耗巨大,此刻更是强弩之末,内力几近枯竭。

“不知死活的小娃娃,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墨渊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虎般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招招式式皆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狠辣打法。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口毒鼎乃是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依仗,绝不容有失,更绝不能被毁。

苏灵却并不与他硬碰硬地缠斗,只见她身形倏忽变幻,将空烟幻剑身法的精妙施展得淋漓尽致,在不算宽敞的鼎台上如轻烟鬼魅般飘忽游走。墨渊的掌法固然凶狠凌厉,招招夺命,却连苏灵的衣角都难以触及,狂攻半晌,掌力尽数落在了空处,只打得空气噗噗作响,直气得他须发戟张,哇哇怒叫。

“有胆量你就别躲!与老夫正面一战!”

“傻子才跟你这疯子正面硬拼。”苏灵嗤笑一声,语带讥诮,“你都这般年纪了,半只脚入土的人,我若与你硬拼,岂不是显得我在欺负老人家?”

她嘴上虽在轻松调侃,分散对方注意,一双明眸却始终紧紧锁定着那尊不断嗡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毒鼎。就在墨渊因狂怒而一掌拍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苏灵眼神陡然一凝,身形如电光石火般一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至墨渊背后,足尖在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势再度纵身跃起,同时“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剑。体内十成十精纯的两仪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之上,短剑顿时泛起一层朦胧而纯净的白色光华,她双手握剑,将全身力道与真气凝于一点,对着那不断涌出黑雾的鼎口,狠狠劈斩而下!

“不——!住手!”墨渊惊恐万状的尖叫声骤然响起,他拼命回身想要阻拦,却已是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剑光落下。

“咔嚓——!”

一声既清脆又异常厚重的碎裂声响彻鼎台。锋锐的短剑重重劈在古老的青铜鼎身之上,那看似坚不可摧、历经岁月洗礼的巨鼎,竟从被劈中的鼎口处开始,迸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缝隙。裂纹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顺着鼎身优美的弧线向下疯狂爬伸,继而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轰隆——!”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青铜毒鼎轰然炸裂!无数或大或小的青铜碎片裹挟着沛然巨力,向四周激射飞溅。原本浓郁得化不开、源源不断从鼎中涌出的黑雾,在失去源头支撑的瞬间猛然膨胀炸开,随即又被凛冽的山风迅速吹散、稀释,最终消弭于无形。坚固的鼎台在爆炸中变得坑坑洼洼,碎石与铜片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墨渊被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在远处的石阶之下,当即“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淤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骇然发现丹田之内空空如也,苦修多年的内力仿佛被瞬间抽空,竟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毒鼎被毁,他依靠精血秘术强行增幅的功力立时遭到恐怖反噬,一身邪门功夫已然废去了大半。

“我的鼎……我的毒鼎啊……”墨渊瘫软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涣散无光,只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丢了魂魄。他苦心谋划、隐忍经营了整整二十年的最大依仗,竟就这样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半大孩子,用一柄短剑,生生劈成了碎片。

苏灵从一片狼藉的鼎台上翩然跃下,随手拍了拍沾染在衣袍上的灰尘与碎石,缓步走到墨渊跟前,用那柄依旧闪烁着微光的短剑,稳稳指向他的咽喉:“墨大宗主,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嘴硬吗?”

墨渊艰难地抬起头,用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眼神死死盯住苏灵,嘴唇翕动似乎还想撂下几句狠话,可刚一张口,又是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鲜血再次溢出嘴角。此时,石破天也大步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结实绳索,动作麻利地三下五除二,便将瘫软无力的墨渊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像扛麻袋一般,轻松地将这邪宗宗主甩到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苏兄弟,搞定收工!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石破天憨厚地咧嘴笑道,还揉了揉肚子,“折腾这大半天,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赶紧回去看看程姑娘有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

苏灵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你这家伙,脑子里就惦记着吃。好吧,走,我们回去。”

两人押着(实为石破天扛着)已成废人的墨渊原路下山。等他们回到林间那片激战过后的空地时,战场已然基本清理完毕。负隅顽抗的邪宗死士非死即降,那些失去控制的毒人也都被一一制服。程灵素正带着几名精通医术的同伴,紧张而有序地为受伤的各派弟子解毒、敷药、包扎,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回来了!苏少侠和石少侠回来了!墨渊那老魔头被抓住了!”

不知是谁眼尖,率先高喊了一声。众人闻声,立刻纷纷围拢过来。看到石破天肩膀上那个被捆得如同粽子般的黑袍人,确认正是那为祸西北的邪宗宗主墨渊后,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由衷的欢呼与叫好声。

“干得漂亮!苏兄弟!石兄弟!”乔峰龙行虎步地越众而出,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若洪钟地畅快大笑,“没想到你们二人真能深入虎穴,将这罪魁祸首生擒回来!如此一来,西北武林这持续多年的邪祟祸乱,总算是被连根拔起了!”

陆小凤也踱步上前,目光在气息奄奄的墨渊身上扫过,微微颔首,对苏灵和石破天道:“二位辛苦了。暂且先将这魔头押下去,务必严加看管,留他性命,日后还需公审,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石破天依言将墨渊交给几名上前接手的丐帮弟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程灵素身边,眼巴巴地问道:“程姑娘,有吃的没?快饿扁了。”

程灵素正忙着为一个伤员包扎伤口,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从随身的药箱里摸出两块备用的干粮递给他,柔声叮嘱道:“给,慢点吃,小心别噎着。对了,你没受伤吧?让我看看。”

“我没事,好着呢,就是胳膊刚才被震得有点发麻,现在早好了。”石破天接过干粮,大口啃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简单而满足的笑容。

苏灵独自站在一旁,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忙碌而带着胜利喜悦的众人,看着乔峰与陆小凤指挥若定,看着程灵素细心救治伤员,看着石破天憨笑着啃干粮,看着各派弟子们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希望。大仇终是得报,黑风四煞或死或擒,邪宗势力土崩瓦解。然而,预想中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与畅快却并未如期涌上心头,反而有一种更为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沉静地弥漫在心间。墨渊终究沦为了阶下囚,苏家十七口人的血海深仇,至此也算是得报了。然而,苏灵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墨渊潜伏隐忍了整整二十年,暗中谋划布局,绝不可能仅仅只有黑风谷这一处据点,以及那几百名低阶毒人作为全部家底。这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反常。

“你在想什么?”陆小凤缓步走到他身边,顺手递过一壶清水。

“没什么。”苏灵接过水壶,仰头饮了一口,低声说道,“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爷爷的仇,竟真的这样报了。”

“这是你们应得的结局。”陆小凤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邪终不能胜正,墨渊作恶多端,落得今日的下场本是迟早的事。不过,你说得对,事情恐怕远未结束。依我看,南疆毒宗那边,应当还留有后手。”

正说话间,程灵素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神色凝重:“陆馆主,乔帮主,我已仔细查验过所有俘虏与毒人。这些毒人仅是最低阶的傀儡,南疆毒宗真正培养的精锐战力,一个都未曾现身。我怀疑,墨渊不过是被推至台前的先锋,真正的主力,恐怕仍潜藏于南疆深处。”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再度陷入沉默。方才稍显轻松的气氛,转眼又变得沉重起来。

“暂且不必过于焦虑。”陆小凤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今日激战方歇,众人皆已疲惫。不如先在此安营扎寨,休整一夜。明日我们便召开议事堂,请各门派长老齐聚,共同商议后续如何处置残局,以及应对南疆之策。”

当夜,联军便在黑木林外扎下营寨。簇簇篝火在夜色中闪烁,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用饭交谈,虽有人身上带伤,但胜利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疲惫与疼痛。苏灵独自坐在一处火边,望着跃动的火焰,往事如烟浮现——孤断崖上爷爷的身影、崖底幽暗的石室、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险与际遇……

当初他走出崖底时,还只是个一心复仇的孤寂少年,如今却已站在正道联军之中,亲手将幕后黑手擒获。

“爷爷,您看到了吗?我们的仇,终于报了。”苏灵轻声低语,将一根干柴轻轻添入火中。

次日清晨,议事堂在临时搭建的大帐内正式召开。武当、青城、丐帮、青萍门、紫衣门等各派长老陆续到来,帐中座无虚席。

众人先就俘虏处置一事展开讨论:罪大恶极的头目将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普通从众则从轻发落,遣往各地修桥铺路,以劳役弥补罪过。至于墨渊,则暂予关押,待禀明正道盟高层后,再择期公开审判,以昭公义。

随后又商议了黑风谷及黑木林的清理事宜,以及如何安抚周边受扰百姓、重建遭损毁的商铺村落等善后工作,各项事务细细斟酌,足足议论了两个时辰,方大致安排妥当。

散会之时,众人皆感心头一松,觉得西北之乱至此总算平定。然而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远比此前更为猛烈的风暴,已在遥远的南疆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