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头疼啊。
这种当使者的,一般要找在双方之间都有面子的人。
怎么能找到他头上?
他当年就察觉到神鹿宗气氛不对。
所以那时候想着得赶紧溜,这要和织霞府斗起来,神鹿宗是没有任何一丝胜算的。
圣地可不跟你开玩笑的。
唯一的不确定就是看神鹿宗到时候能从织霞府身上撕咬下几块血肉来。
但是无论怎么样,神鹿宗都没有任何一点胜算。
可就算是如此,神鹿宗还是要这样做。
想来,那怕不是什么小仇怨吧?
不然就是神鹿宗中,有某个大人物,是其中某起事件的受害者。
他一直想复仇。
所以推动神鹿宗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那他一定是神鹿宗非常重要的人物。
在神鹿宗很有分量。
不然不可能做到。
宋承安道:“当真要如此?”
“你们不会不知道,这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吧?”
“若是失败,那会有什么结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陆生道:“宗灭人亡。”
宋承安道:“那还要这么做?”
陆生道:“我是神鹿宗祖师。”
“织霞府的人在我面前也是恭敬的。”
“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就不会这样了。”
“我看了那些事情。”
“我也理解他们了。”
“人心已经如此了。”
“要不脱离,要不毁灭。”
“其实也怪我,我要不是一直转世不归,他们也不会这样,也不知道我为何转世去了那么久。”
陆生有些疑惑。
宋承安再次问道:“就算是冒着宗灭的危险,也要如此?”
“可以慢些来。”
“再等个一两百年。”
“那时候,我一定能帮你们的。”
“现在的我,说的话没有任何分量,只能是个传话筒。”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两百年之后。
宋承安自信能成为元婴修士。
不止是元婴初期。
他觉得自己有望走到元婴巅峰。
那时候的他说话,和现在的他说话,分量完全不同。
那时候有他从中间斡旋,大概率是能让神鹿宗和和平平地脱离织霞府的。
陆生道:“等不及了。”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谋划。”
“已经等不及了。”
陆生说到这里,看着宋承安:“宋道友能否帮我们?”
“只需要去说一说就好了。”
“我神鹿宗,也认识几个高人的。”
“但是他们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回绝了,不想掺和。”
“有些人是不想多事。”
“有的人则是明白其中的凶险,想通过这种方法,把这件事拖下去。”
宋承安道:“我帮不了你啊。”
宋承安不想出头。
首先他在织霞府没有多大的面子,他说话根本没用。
其次就是他要是说了,最后没谈成,神鹿宗给的人都死了。
那他会很愧疚的。
会觉得是自己害了神鹿宗给的人。
所以他拒绝了。
陆生道:“可是我刚帮了你,你炼制那个道兵,要不是我帮你,怕是别人都把你的道纹偷去了。”
宋承安嘴角抽了抽:“别人不一定能偷走。”
陆生道:“总之我是帮了你。”
“你也说了可以帮我一个忙的。”
宋承安一咬牙,取出一些符钱:“实在不行,我给你一些符钱吧。”
“就当是租借这无天无地之所的花费。”
陆生摇头:“我不要。”
宋承安也发狠了:“总之我不会去出头的。”
宋承安想再拖一拖。
等他再强大一些,再帮神鹿宗。
那时候,织霞府那边就会重视他说的话了。
其实现在他也不弱。
但是一个金丹后期,在织霞府实在是没有多重的分量。
必须得再等等。
现在实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一个不慎,要死很多人的。
宋承安会变成罪人的。
“再等等吧。”
“再等等。”
“等一两百年,我真的能帮你们的。”
“信我。”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再等等!”
宋承安劝道。
陆生摇头,他叹道:“我知道你的好心。”
“也知道以你的天赋,两百年之后,必然能和和平平地解决。”
“以你的天赋,两百年后,你必然会成为织霞府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但是我们等不了了。”
“在你看来,只是再等一两百年而已。”
“但是在我们身上……我们已经等了无数个一两百年了。”
“无数个。”
“一个时辰也等不了了。”
宋承安也无奈,他很认真地道:“一个不慎,真的会死的,会灭宗的。”
“那些人的态度,我是能看出一些的。”
“我和他们打过交道。”
“我不能帮这个忙。”
“请我真的没用,你们随便请一个都比我有用。”
“戴长老,只是我名义上给的师父。”
“前段时间,我还和祝家闹了矛盾。”
“现在我们,和仇人没区别。”
“请我只会坏事。”
陆生摇头:“我们找你,自然是多方思量的。”
“你只需要帮我们找戴长老说一下。”
“请戴长老帮我们从中斡旋就是了。”
宋承安总算明白了。
感情是希望他去找戴簪,然后由戴簪出面,找戴家那边。
由戴家出面。
但是问题是,戴家怕是也不好使啊。
戴家现在,都有些泥菩萨过江了,哪有余力管神鹿宗的事情。
除非戴簪现在就超脱,成为真正的第六府府主,那样这件事就简单了。
但问题是,戴簪还未修到超脱的境界。
“陆生道友,我还是帮不了。”
“戴簪,只是我名义上的师父。”
“我和她,其实没什么太深的交情的。”
“你们另找他人吧。”
宋承安还是拒绝。
他不敢啊。
神鹿宗这些人对他不错。
这件事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
没有这么简单的。
一个不小心,会死很多很多人的。
绝不可!
“陆生道友,我还是给你一些符钱吧。”
“就当是我租借那无天无地之所……”
陆生摇头,他低声道:“算啦。”
“都说我们是朋友了。”
“你既然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不必给我符钱。”
宋承安顿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以后,陆生道友有其他事情,再找我帮忙。”
“或者……等一两百年,再给我一些时间。”
“这是我的承诺。”
陆生笑道:“我们等不了。”
“就由我,亲自去织霞府说一说吧,希望我的面子能有用。”
宋承安一愣,随后他无奈道:“陆生道友,又何必呢?”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