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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24章 名声臭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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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秋口若悬河,纵情咒骂,不管真的假的,只要是坏事坏语,就统统扣在信王头上。

反正自己也遭受了不白之冤。

这番歇斯底里的怒骂,

还真收到了奇效,

信王气得当场呕血,手指南云秋,哆哆嗦嗦,瘫坐在地上起不来。

秦喜突然厉声,喝止了陈天择的腰刀:

“且慢!”

“秦大人这是何意,没听到信王爷的命令吗?”

“本官耳朵不聋,当然听到了,不过本官忽地想起,魏大人乃朝廷三品命官,即便要杀,按理也要有陛下下旨才行。”

陈天择怒冲冲道:

“陛下要是能下旨,还要委托王爷领政吗?速速闪开!”

他是大力士,轻轻一推,

秦喜踉跄退后几步远,差点摔倒。

“姓魏的,你的死期到了。”

陈天择攥紧刀柄,朝南云秋心窝便刺来。

“哐当”,

腰刀被人格开,失去了准星,把正在伺候信王的小冬子划伤。

小冬子吃痛惊叫,

把迷迷糊糊的信王也吵醒了。

陈天择恼羞成怒,拉起架势就要教训对方,不料愕然发现,对手竟然是兵部郎官关山!

武试三英才以这种方式聚首,在大堂上各为其主,准备厮杀。

关山的刀法精湛绝妙,

陈天择掂量了一下,不敢轻举妄动。

“秦喜,你要干什么?”

信王的鼻血还没止住,一声怒吼又加重了伤势。

“回王爷,臣记得陛下除了委托王爷领政之外,还委托贞妃娘娘掌管玺印大权,斩杀三品官员,必须要用印下旨才行。”

秦喜不卑不亢。

他本来没打算保护南云秋,只因刚才南云秋那番话里,说信王要染指他秦家人,

就冲这个,

他也必须伸出援手。

“嚯嚯,本王倒是忘了,秦侍郎是贞妃的兄长,难怪知道陛下的烈宫三道旨,本王现在就要他的命,看看谁敢阻拦?”

陈天择狗仗人势,马上喝令众侍卫动手,

而关山也有准备,吆喝一声,兵部的差官齐齐冲进大堂,人数更多。

梅礼擅长见风使舵,

马上出来劝和: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秦大人,赶紧让你的人撤下,王爷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实在是气不过,想吓唬吓唬姓魏的,陛下的旨意,王爷能不清楚吗?”

“没错没错!”

信王就坡下驴:

“还是梅大人懂本王的心思,秦侍郎,你真不识逗,那就先将此贼押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本王自会知会贞妃娘娘。”

“王爷何必舍近求远呢?

臣的兵部也有大牢,而且此案和兵部关系最大,还是押在兵部合情合理。

关郎官,将魏大人带走。”

信王见秦喜识破了他的诡计,恨得牙痒痒,心想,

你等着,

早晚本王会收拾你。

“事不宜迟,还是请冬总管火速入宫,敦请贞妃娘娘前来用印下旨。”

信王巴不得早点结果了南云秋!

他深信不疑,就凭现在的罪名,

南云秋必死无疑。

可是刚才被南云秋残忍羞辱,底裤都碎了,直接就砍头,太便宜了。

在南云秋临死前,

他还要报复,出出胸中的恶气。

他朝陈天择瞥了一眼,

陈天择会意,佯装一同押送人犯,便混在后面。

关山看见了,料定他不敢生事,故而也没放在心上。

等走到通往地下大牢的楼梯口时,

陈天择凶相毕露,使出吃奶的气力,攥起熊掌一样的拳头,冲南云秋后背轰去。

力道太猛,瞄准的又是要害,

分明是下了死手。

南云秋听到背后沉重的脚步声,猜到陈天择跟在后面,起了防范之心,却没想到走到半路,人家就动手了。

胆子也太大了!

当感觉到背后劲风来袭,慌忙侧身闪躲,要害处虽然躲过去了,但是肩头结结实实被砸中,

只觉得骨头断裂,人飞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

关山怒目而视,

狗东西见好就收,还恶狠狠骂了一句南云秋:

“便宜了你,等会旨意下来,老子亲自送你上路,哼!”

“魏大人,你怎么样?”

关山扶起南云秋,关切的问道,

如果南云秋有闪失,他也难辞其咎。

突遭重击,人又重重撞在台阶上,

南云秋口角流血,胸闷气喘,半边胳膊也麻木了,不听使唤。

自己都自顾不暇了,突然想起了尚蒙在鼓里的颜如玉,只能找关山帮忙了。

“兄弟,帮我跑个腿,去销金窝一趟……”

言罢,浑身乏力,软绵绵昏迷过去。

“胆大包天,也太不给我兵部的面子了!”

秦喜勃然大怒,让关山去请最好的郎中救人,然后冲到大堂外,只见陈天择点头哈腰,指手画脚,而信王乐得前仰后合。

有其主必有其仆,

两个混蛋一个设阴谋,一个出阴招,沆瀣一气,真是可恶。

“陈天择,你在我兵部行凶作恶,还把本官放在眼里吗?”

“秦大人,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打抱不平呢?

他伤了王爷,您无动于衷,我伤了他,您却疾言厉色。

难道在您心目中,他比王爷还重要吗?”

“当然是王爷重要!”

秦喜面对挑拨之言,保持了清醒。

“可是魏四才尚未定罪,就不能算是罪犯,你怎么能下死手呢?而今他处于昏迷之中,若是因此而有了差错,你脱不了干系。”

“打狗还得看主人,秦大人放心,若有差错,本王一力承担。”

信王经过简单包扎,鼻子上打了石膏,蒙了纱布,样子非常滑稽。

按道理,

他的伤情应该歇上几天,请名医诊治,但他急于等贞妃过来,

只有南云秋认罪伏法了,他才有心情去瞧病。

马蹄声响,小冬子刚从宫里回来,眉角高挑,喜滋滋的。

信王派他去请贞妃,

结果,

贞妃不在寝宫,说是文帝情况不好,贞妃带御医去救治龙体去了,严禁任何人打扰。

“那她就没有什么交待吗?”

信王瞪着白眼珠,若有所指。

小冬子面有难色,先犹豫片刻,心一横:

“小猴子说,娘娘的意思是,如非军国大事,王爷就斟酌着办。”

孺子可教也!

信王暗暗念叨,夸赞阉狗能察言观色。

经过小冬子加工甚至杜撰过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秦大人听清楚了吗?

魏四才之案根本算不上军国大事,无需印玺,故而本王便可作主。

待他清醒之后,便可行刑。

就这么定了,诸位无需多言!”

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交代秦喜,明日午时就在兵部行刑,

今晚务必要看好罪犯,不得有任何闪失。

他急于回府治伤,扭头又让陈天择留在兵部,说是协助秦喜,其实是监督兵部,以免横生变故。

走出兵部,

小冬子追上前来

,眼巴巴道:

“王爷交代的差事,奴才都已经办了,您看?”

“你放心,本王向来不食言,总管的位子非你莫属。这样,你再派人放出风去,在行刑之前,先把姓魏的名声搞臭,去吧。”

“奴才遵命!”

小冬子强压怒火,

他要的是即刻升任总管,而非继续等待,免得夜长梦多。

他隐约感觉信王在戏弄他,用总管的诱饵让他不停的奔波效命,而且差事一个比一个大,也一个比一个危险。

但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

到了这个份上,他别无选择,只能硬起头皮往前走。

他想,

明天应该就能如愿得到总管的宝座。

“狗奴才,做什么春秋美梦,即便太监都死光了,总管的位子也不会给你,

你忘了以前是如何对待本王的吗?

本王有仇必报,绝不会忘记。”

冲着小猴子远去的身影,信王狠狠啐了一口,

他要把小冬子榨干之后,再扣个罪名搞死。

玄衣社探子煽风点火的本事不可小觑,

不到傍晚,

南云秋勾结女真,出卖大楚绝密的恶名传遍京城,成为人人可得而诛之的叛徒。

女真虽说是大楚的属国,近些年算得上相安无事,

但是女真的铁蹄曾踏遍中州大地,老人们不会忘记。

在大金统治时期,

女真人是重要的帮凶,没少欺压祸害中州人。

所以,

他们从骨子里对女真保持戒备,充满敌视。

“真想不到,御史台的高官竟然背地里为女真窃取情报。”

“瞧那小子,白白净净就不是个好东西,这回罪证坐实,不会再有人替他洗脱罪名。”

“防不胜防啊,像他那样吃里扒外的狗官,应该绑在闹市,路过的百姓人人都能割他一刀才解恨哩。”

销金窝旁边的大排档里,

食客们咬牙咂嘴,再次找到了谈资。

上一回,他们就在这辱骂南云秋背叛师门,和卜峰恩断义绝,

这次又背叛大楚,

看还有谁能出面澄清?

“要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姓魏的若是清白,为何事情总是找到他呢?”

旁边有个穷酸书生打扮的人,

说话比较客观:

“那也未必,听说此人仇家很多,尤其和信王不睦,也保不齐个中有隐情,咱们呐还是静观其变吧。”

天子脚下自与地方上不同,

京城的百姓特别喜欢谈论政事,品评官员,把这当成家常便饭,

说着说着,

就从南云秋的话题扯到了所有的官僚集团。

“那些狗官,张口黎民百姓,闭口天下苍生,好事坏事都要打着为了老百姓的旗号。

就说隔壁的销金窝吧,

狗官们多得是,

明明是去搞女人,却还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是不让女人们饿肚子,真不要脸!”

“要脸的人能当官吗?”

说话的是个脚夫,喝着大碗茶,吐出嘴里的茶末子,愤然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