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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08章 石壁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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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

但是你们人太多,莫说道观容纳不下,地牢里更容不下,

而且里面崎岖曲折,地面湿滑,稍不留神就会出事情。

你们还是派几个厚道本分的人作为代表,如何?”

听说地牢里很凶险,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那些拿了几两碎银的假香客哪敢去冒险,纷纷垂下脑袋。

“这样吧,那边有几个人,一直为清云观鸣不平,挺讲义气的,请你们跟官兵进去,做个见证。”

南云秋指着中后面那一撮人。

正巧,

那些人中有信王府的护院,还有金不群府上的家丁,还有几个街头的混混无赖。

领头之人,

姓臧,复字四明,就是阿忠派过来的,专门负责借机起哄架秧子。

主子只是让他来造势,没说让他露脸,若是被查出身份,回去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种冒险的活,他可不想干。

他蹲下身子,招呼几个党羽准备分散溜走。

“别走呀,魏大人特意请你们过去作证,咱们大伙也相信你们。”

旁边涌过来十几个人,从两边将那伙人围住。

臧四明瞪了他们一眼,羞恼道:

“滚,别多管闲事!”

领头的正是秦风手下的郑侍卫,曾陪南云秋去河防大营猎杀白世仁,自此他俩结为莫逆之交。

“走吧,别客气,大伙也是抬举你。”

郑侍卫身穿便服,上前揪住他。

他恼羞成怒,抬拳就打,却被对方扣住手腕,力道强大,如铁钳子一般,痛得龇牙咧嘴,乖乖被侍卫半押半送带到了队伍前面。

身旁,

那些假香客彼此互不相识,还以为侍卫们是热心的香客呢。

“有劳了,诸位请吧。”

在南云秋的冷笑声中,几个人无奈之下,哆哆嗦嗦走进山门。

走到东跨院时,

他们又露出了破绽!

南云秋特意带他们经过那群遍体鳞伤的道士身边,若是寻常香客,定会口念无量天尊之类的话,或者愤愤不平,为神灵的使者鸣冤叫屈。

可他们几个人不声不响,浑身发抖。

南云秋和秦风相视而笑。

蓦地,

他发现了怪异之处,不由自主的闪过不祥的念头!

只见精虚倒在地上,鞋底露在外面,湿漉漉的,上面还沾了泥浆。

出家人最讲究衣着清洁,不管内心里是否六根清净,崇道向善,全身上下也要拾掇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秋高物燥,

那双棉鞋底不应该湿成那样!

再扫视其他道徒,竟然发现,

很多人裤脚管上也浸了水迹,有人还沾着浅浅的泥浆,像是刚刚从雨地里跑出来。

不好,

他们难道曾经下去过地坑?

可韩非易信誓旦旦说,昨日至今,道众都呆在禅房内,未敢出来半步,不应该这样啊!

猛然间,他恍然大悟,

眼前一片漆黑!

因为慎虚和精虚的禅房都有入口,全部连通地坑。可以断定,他们趁捕快们不备,悄悄做了手脚!

“火速下地坑!”

南云秋大喊一声,安排部分侍卫看守跨院,他则带领几十名侍卫,押着假香客们去往北墙,从入口进去。

等进去后,他惊呆了,

头皮发麻。

坑还是那坑,路还是那路,但是地牢不见了,连墙带铁链,统统消失无踪。

通往精虚禅房的出口被乱石封死,

机关弹簧也被抹去。

而慎虚禅房下面的那个毡帐形状的密室,里面近百箱的金银不翼而飞,神主,还有那副图案,也从人间蒸发了。

一切都像变戏法似的,让人产生了错觉,仿佛昨天看到的都是假象。

地坑里面,没有半点人为存在过的痕迹。

不得不说,里面清理得的确干净,

连秦风都怀疑他了。

“咦,怎么回事,你能保证肯定是这里吗?”

“废话,我来过两回,两回都差点丢掉性命,就是记不清家门,都不会忘记这里。”

南云秋那叫一个窝囊,感觉自己就是个被众人耍得团团转的猴子,这帮贼道玩得真他娘够绝的。

可是能怪谁呢?

要怪还是怪自己,

韩非易不知地坑里的情形,自己应该提醒的呀。

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又怕那些假香客笑话。

结果,他不自抽,

人家来抽他了。

“魏大人,这个地坑好冷啊,咱别玩了好吗,赶紧带我们去贼窝现场呀。”

“我看也是,乡亲们还在外面等着呢,咱们哪有心思游山玩水?”

臧四明几人看似不痛不痒的题外话,却句句针对他,嘲笑他,蔑视他。

“来人,给我狠狠地砸!”

他愤怒了,让侍卫们拿起榔头四处乱敲,凡是有回响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小物件可以拿走销毁,

但他绝不相信,

那么多的金银吃不掉,烧不掉,还能飞到天上去?

顿时间,地坑里到处敲敲打打,轰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嗡嗡乱叫。

南云秋焦躁不安,来回逡巡,心里发毛。

要是找不到罪证,回去如何向文帝交代,外面那些乱糟糟的百姓就不会放他走,估计到明天,

他的名字,就会臭遍全京城的大街小巷。

朝臣攻讦,百姓辱骂,文帝也会恨他不争气。

越希望越失望,折腾了半个时辰,侍卫们累得筋疲力尽,依旧一无所获,臧四明他们则乐得合不拢嘴。

如果这个时候再去盘问贼道,估计打死都不会承认。

承认就是死,不承认还能活。

他彻底傻眼了!

秦风好意劝道:

“要不你趁机逃出京城,到外面躲一躲,贞妃娘娘那边我去斡旋。”

“净出馊主意,要是躲出去我今后还能有脸回来吗?就算和这帮贼道同归于尽,我也不会逃走。”

秦风被他噎了一句,

也不吭声了。

南云秋信步走到关押灵犀的地牢的位置,蹲下身子在地面上左右寻找,隐约还能看到石墙堆砌时的痕迹,确实被人拆走了。

但只凭痕迹,证明不了什么。

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出来,石墙,还有金银,那么些死沉死沉的东西,能在捕快的眼皮子底下被抬出清云观。

“魏大人,这里好像是空的。”

郑侍卫在他身后无意中敲了敲,里面有回声。

南云秋燃起了希望。

“咦,怎么回事?”

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间密室很巧妙,是借助地坑原有的地势而建,洞壁向外突出,如同从山体里活生生长出来一样,围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空间。

在靠石壁的那侧阴暗处,矗立着一堵人为垒砌的石板,

乍看还真以为是天生的洞中屋。

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密室砸开,

结果令人失望,

里面并无他想要的尸骨啊,金银啊之类的证据,唯有石台上摆放了一只鹿角!

像是梅花鹿的鹿角,造型很奇特,大伙纷纷摇头,

要知道中州没有这种鹿。

这种鹿通常只生活在北方冷寒的区域,比如高丽,辽东甚至漠北。再者说,大楚境内也没有把玩鹿角的风俗。

此刻,

南云秋注意到,鹿角的外侧,还有石台上,有些红色的斑点。

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凝固的血水。

拿起鹿角轻轻摇了摇,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很好奇,便撬开口部的盖子,里面倒出来的东西令人头皮发麻。

“咳咳!”

成千上万只黢黑色的东西,密密麻麻摆在台上,乍看像是大芝麻,其实是干瘪的尸体,是不知名的昆虫的干尸。

像虱子,也像跳蚤,就是略大些,在场有很多人,竟没有一个能分辨出具体是什么东西。

密密麻麻,虫眼大小,

南云秋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满身血洞,惨死在地牢里的姑娘!

她身上到处都是的洞眼,和它差不多大小。

就是这种东西咬的,

还是巧合?

他摇摇头,时间容不下他多想,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让兄弟们仔细搜索,看看地坑里还有没有暗藏的出口。”

他吩咐秦风,自己则心烦意乱的到处乱踅摸。

信步而走,来到了地坑中间的那道岔口,沿右前方前行几十步,就是贼道们新开辟的通道。

当时就在这附近,

他和颜如玉曾听到,石壁的那一边传来的隐约打斗声,进而想起昨日禅房里住持和阿忠的对话。

当时,

住持的意思是说,

他们开凿地坑时发现了奇怪的声响,阿忠则威胁说,耳聪目明未必是好事。

“秦风,拿火把来。”

南云秋隐约想到了什么,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数只火把的照耀下,那道石壁露出了端倪。

在顶西头的那片壁墙上,呈现出一道圆拱形的裂缝,缝隙很窄很浅,乍看和天然的裂缝大致无二,

如果说,

这个拱门形规则的图案是大自然裂出来的,实在是鬼斧神工。

也令人难以置信!

用手触摸过去,裂缝里涂满了填充物,黏糊糊的还没有干透。

他和秦风对视一眼,找到了答案!

自作孽,不可活,信王啊信王,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怨我。

“臧四明,你们过来。”

“魏大人别磨蹭了,找到证据没有啊,那些香客还等着哩。”

这家伙显得很不耐烦,也明白南云秋不可能有任何发现。

“哟,你比我还着急,是不是阿忠公公说我什么都找不到?”

“他倒是……”

臧四明忽然改口了,惶恐道:

“什么意思,什么公公,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