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569章 牧牛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好大的胆子,为何不经请示就擅自刺驾?刺驾之后又为何不及时传信禀报?你忘了你的主子是谁了吗?”

两个扮作牧牛的人走到了一起。

瘦长条的人接连抛出三个质问,居高临下,语气相当的凌厉和粗鲁。

“误会误会,所谓的刺驾是假象,而是陛下让我扮演的好戏,目的就是要杀白世仁。

我一直想要禀报主子来着,

可是,

这些天来东躲西藏,白世仁狗贼派人四处找我,所以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禀报。”

答话的正是尚德。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天赐良机!

我爹听闻白贼竟然私底下勾结女真人,而且把咱们留在大营的心腹旧部几乎斩杀殆尽,方知上了他的当,看走了眼,也在寻觅杀掉他的机会。

对了,

朝廷为何派姓魏的过来?”

“哦,他也是来杀白世仁的,我不过是配合他而已。”

尚德老老实实说出杀贼三人组的计划,为自证清白,还说出茅草屋里刺驾的真相。

“不对吧,姓魏的为何要刺驾?”

“这个,这个,是因为……”

“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再警告你一次,我是代表我爹问话。”

尚德本想说出魏四才就是南云秋,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他经常出入南万钧家,对南云秋兄弟之间的冷漠关系非常清楚,面前的南云春似乎和南云秋不是兄弟,而是仇人。

坚决不能说,

否则南云秋又将面临祸患!

“因为朝会上,魏四才险些遭受信王杀戮,而陛下不但不惩罚信王,反而下旨捉拿他,

他身负重伤,逃到太平县的医家养伤,恰好陛下也出现在那里。

阴差阳错之下,

他一时激愤,才有了刺驾的念头。”

南云春将信将疑,又问:

“对了,我爹也听说了,

在朝会上,信王怀疑姓魏的就是南云秋,后来是你救他逃出京城,如果他不是南云秋,你为何要舍命救他?

我很清楚,你和南云秋打小感情就不错。

这件事很重要,

如果你胆敢隐匿不报,你该知道欺骗我爹的下场!”

尚德背后的主子就是南万钧!

他的命是南万钧捡的,他的前途是南万钧给的,二人感情深厚,甚至河防大营那些将佐都说,他是南万钧的义子,

是南家的第四个儿子。

南万钧逃离河防大营后,便把他留下来稳住军心,同时也监视白世仁,并且就是通过这家镖局传递指令,包括让他时刻掌握南云秋的行踪。

这几年,

他勤勤恳恳,忍辱负重,对交办的差事不折不扣,也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谎言。

但是为了南云秋,

他说谎了:

“主子对我情深义重,我感恩在心,绝不敢欺骗主子。之所以冒险救他,是因为他舍命救过我。”

“哦,他也救了你?”

“是的!

白世仁陷害我绑架熊武,投靠女真,准备借信王的刀杀我。

正是他在朝会上听闻此事,让我赶紧逃走,否则那天我就走不出京城,也就再也不能给主子效命了,

呜呜呜!”

堂堂的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由不得南云春不信。

“别哭了,当心被人听见。”

南云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毕竟,这里随时有可能出现白世仁的探子。

尚德知道对方信了,方才心定。

他帮南云秋掩饰,除了二人以前就交好之外,南云秋在兰陵也曾放过他性命,那份感情他铭记于心。

还有,

开始时,南万钧让他盯住南云秋,

他本以为是父子情深,是担心儿子有危险,可后来渐渐发现,南万钧对南云秋似乎并没有父子之情。

证据显而易见。

南万钧南云春父子俩不仅有落脚之地,而且实力也很强大,

可是,

他们却没有将南云秋接过去,反而让南云秋四处流浪,亡命天涯而不顾,让南云秋披荆斩棘,历尽艰辛报仇而不管。

儿子在拼命报仇,老子却躲在背后逍遥自在,

世上能有这样的父子吗?

尚德正直公义,爱打抱不平,不忍心南云秋被家人抛弃。

当然,他也仅限于此,

毕竟,

他认为,

他的一切都是南万钧所给,就是为主子去死也毫不犹豫,那就相当于把命还给主子。

南云春窥不破他的心理变化,眼珠一转,突然起了恶毒的心思。

“嗯,我相信你,对了,我爹还交待你一件事。”

“主子有何吩咐?”

“既然你和他要联手干掉白贼,那么你俩近期肯定经常要碰面,记住,等杀掉白贼之后,你务必将姓魏的行踪通知我,我要宰了他。”

尚德心里一沉,南云春果然不安好心要杀人。

“那是为何?”

“他在扬州坏了我们的好事,而且险些伤到我爹。”

南云春心有余悸,也恨得牙痒痒,不管是魏四才还是南云秋,他都要除掉。

当然,

这个要求不是他爹的命令,而是他自作主张。

南家的儿子只能有他一个,南万钧的大业将来只能交给他,等到坐稳位子,他再找南万钧算账,算他生父生母的账。

“主子现在何处,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荒唐!这是你该问的事吗?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南云春毫不掩饰对尚德的藐视,转身要走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慌忙扯过缰绳,在老牛的脑袋上摸来摸去。

马蹄声就在耳前,

他偷偷望去,吓得灵魂出窍。

对方有数十名骑兵,当中簇拥一人正是白世仁!

这个时候离开大营,大都不是好事。

白世仁似乎也瞥向他俩,南云春慌忙侧过脸。

庆幸的是,

白世仁只是随意看看,并未起疑心,蹄声越来越远,朝河堤的方向疾驰,看样子是要过河。

白世仁的确是要渡河,

因为黄河北岸有人在等他。

“大将军言而有信,快刀斩乱麻,足见合作诚意,辛苦了。”

“世子言重了,既然合作当然要敞开心扉,拿出诚意,世子的烦心事就是白某的头等大事。”

河北岸,

女真和大楚边界处,塞思黑布置了简单的行营,在这里和白世仁见面。

清剿长刀会并不是他的烦心事,而是受人所托。

完颜无骨被黎九公打死,临终前深感长刀会崛起,将严重影响辽东人的复出,故而叮嘱朴不花要借刀杀人,施压塞思黑出兵灭掉长刀会。

塞思黑有求于辽东人,

他要想掌握女真王庭的大权,必须要对付叔叔阿木林和弟弟阿拉木,这需要辽东人的帮助,将来他统一女真,饮马黄河,夺取大楚江山,也需要辽东人。

所以,

接到朴不花的消息后,

他不得不从,转而把差事交给了白世仁。

白世仁想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也需要塞思黑的帮助,正如塞思黑需要辽东人一样。

而且,

长刀会在兰陵境内,如果女真出兵则是越境扰民,性质就严重得多。而白世仁出兵,则是官兵清除江湖势力,师出有名,合情合理。

是野心和利益,

让他们互有血海深仇的三方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大楚。

这回立下大功,

白世仁心想,塞思黑应该会答应他之前提出的条件了。

没想到对方刚刚夸赞他几句,

就严肃起来:

“可据我所知,大将军虽然重创长刀会,但并未彻底根除他们,而且匪首也不知踪影,结果不太令人满意呀。”

白世仁心中一沉,本想蒙混过关,就此结束此事,

他也不想动静闹得太大,让朝廷和他撕破脸皮,

不料,竟然被对方识破。

看来,

狗日世子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世子所言不差,匪首黎九公的确在逃,不过他身负重伤,估计蹦跶不了几天。

世子放心,

听说余匪躲进了黄天荡苟延残喘,

待中秋过后,白某会再次出兵包围黄天荡,让他们统统下水去喂王八。”

“哦,大将军还留了后手,这下我就放心了。”

“世子的差事白某岂敢怠慢,对了,上次恳请世子襄助战马的事情,不知进展如何?”

塞思黑拍拍胸脯:

“你尽管放心,一万匹战马何足挂齿?

可是,

今夏几个部落遭遇马瘟,病死者甚多,一时无法筹措,暂且先从我的部落调拨一千匹给你,等明春马驹长成后再说。”

白世仁愀然不乐,

暗自骂娘。

对方砍价的脸皮真厚,要十个只给一个,而且他也听没说女真出现过大面积的马瘟,分明是塞思黑的推脱之词,

但是他却不敢争执。

朝廷近来似乎看出了他的野心,采取了种种遏制的法子。

太平县大营的新兵迟迟没有送来,兵部的饷银也借故推迟,他想扩大骑兵的规模,增强战斗力,可是没钱买马,只好恳求塞思黑帮忙。

狗东西心真黑,

早知道自己就去联手阿拉木了。

“好吧,今晚就谈到这,明早咱们再商议划分地盘之事,大伙开怀畅饮,先乐呵乐呵。”

塞思黑拍了两巴掌,

帐帘挑起,侍者鱼贯而入传酒送菜,继而十几位胡女出现了,身披半开貂裘款步而入,貂裘下就是贴身小衣。

她们翩翩起舞,貂裘随风悬起,露出胴体的春光。

观者心旌摇荡。

胡女和中州女子不同,胸脯鼓鼓囊囊似要爆裂,帽子上的铃铛敲出银铃般的声响,让人心旌摇荡。

白世仁斜卧在胡榻上,盯着中间那个最为销魂的胡女,直勾勾的看着人家的鼓胀之处,

只见大半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令人喷血。

突然间,

他想起了他爹的那个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