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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永徽帝主政进入新阶段,承前启后任重道远

永徽十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

三月本该是桃红柳绿的时节,洛阳城外的柳树却只抽出稀稀拉拉的嫩芽。倒春寒的冷风穿过宫墙,吹得紫宸殿前的灯笼摇晃不定。

殿内,永徽帝袁睿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高高的奏章。他刚批完一份关于江南春汛的急报,提笔时顿了顿,习惯性地想往右边看——那里原本该坐着太上皇,在他亲政初年,父亲常在一旁指点。

但右边空无一人。

永徽帝收回目光,继续批阅。自去年秋天父亲去世,他已经独自处理朝政半年有余。这半年里,他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陛下,”内侍轻声禀报,“崔尚书和韩大夫到了。”

“宣。”

崔琰和韩琦并肩入殿。两人都穿着朝服,神情肃穆。行礼后,永徽帝赐座,开门见山:“今日请二位来,是想议一议当前朝局。父皇在世时,常说‘盛世之下有隐忧’。如今父皇不在了,这些隐忧,朕得自己看清楚。”

崔琰与韩琦对视一眼。崔琰先开口:“陛下,臣以为当前最大隐忧有三:一是土地兼并愈演愈烈,二是官僚队伍日渐臃肿,三是边境虽安但武备渐弛。”

韩琦补充:“还有第四条:铜匦设立以来,民间投诉日增,许多问题浮出水面。有些积弊,非一朝一夕能解。”

永徽帝点头,从案头拿起几份奏章:“你们看。这是扬州刺史的奏报,说当地有富商兼并田地已达万亩,失地农民沦为佃户,租税高达收成的六成。这是河北道的奏报,说某县在编官吏比二十年前多了三倍,但办事效率反而降低。这是北疆都护府的密报,说薛延陀新可汗虽然表面恭顺,但暗中整军备马,不可不防。”

他放下奏章,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山河万里图》前。图上,仲朝的疆域从辽东到岭南,从陇右到东海,辽阔壮美。

“父皇留给朕的,是这样一个锦绣江山。”永徽帝伸手轻抚地图,“可这锦绣底下,已经开始出现蛀虫。若不及时清理,几十年后,这江山会变成什么样?”

崔琰沉吟道:“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土地兼并之事,太上皇在位时也曾下诏限制,但收效甚微。为何?因为那些兼并者,往往是地方豪强、致仕官员,甚至与现任官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动他们,就是动整个地方势力。”

“那就任其发展?”永徽帝转身,“等有一天,天下田地十之七八都在少数人手中,万千百姓无立足之地,那时再动,就晚了。”

韩琦道:“臣有一计,或可缓之。朝廷可颁新令:凡新购田地,需缴纳高额‘田契税’。并规定,平民每户拥田不得超过百亩,官员按品级限额。超限者,逐年加征‘限田税’。”

“这法子有人提过。”永徽帝摇头,“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可以把田产挂在亲戚名下,可以虚报数字。关键是要有敢查、能查的人。”

殿内一时沉默。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永徽帝走回御案后,忽然问:“韩卿,铜匦最近可有关于土地兼并的投诉?”

“有,而且不少。”韩琦道,“多是匿名,但所言具体。有告某郡太守纵容族人强买民田的,有告某县县令与豪绅勾结压低田价的。臣已整理成册,请陛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永徽帝接过,一页页翻看。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某地农民因不愿卖田,被诬陷盗贼入狱;某寡妇守着的十亩薄田,被当地乡绅设计夺走;某村整村土地被某官员的姻亲以修路为名强占……

“这些,御史台知道吗?”永徽帝声音低沉。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韩琦如实回答,“御史台监察主要官员,地方豪强往往不在其列。且地方官与豪强多有勾连,即便知道,也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永徽帝合上册子,眼中闪过决断:“那就让铜匦和御史台并查。崔卿,你拟个章程:今后铜匦所告土地兼并案,由御史台、户部、刑部各派一人组成专案组,直接赴当地查实。查实者,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崔琰一惊:“陛下,如此恐怕会震动朝野。那些地方豪强,不少在朝中都有关系……”

“正因为有关系,才更要查。”永徽帝斩钉截铁,“父皇常说,治国先治吏。吏治不清,什么好政策都落实不下去。这次,就拿土地兼并案开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你们拟章程时,可以设个‘自查自纠’的期限。在期限前主动退还非法所得田产的,可从轻发落。期限后仍冥顽不灵的,严惩。”

崔琰和韩琦领命。两人退下时,永徽帝又叫住韩琦:“铜匦那边,继续鼓励投书。告诉百姓,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

雨越下越大。

永徽帝独自在殿中踱步。他想起父亲晚年常说的一句话:“睿儿,你要记住,皇帝最难的不是做决定,而是做了决定后,能不能坚持到底。”

土地兼并这件事,他知道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那些豪强背后,可能是某某尚书的老家亲戚,可能是某某将军的故旧好友,甚至可能是宗室远支。一旦严查,朝堂上必然会有反对声音。

但他必须做。

“父皇,”他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轻声说,“您教了儿臣这么多年,现在轮到儿臣自己走了。您放心,再难,儿臣也会走下去。”

几日后,新政策颁布。

朝堂果然炸开了锅。有大臣上疏,说此举“扰民”“伤及士绅体面”。有宗室亲王私下求见,委婉提醒“水至清则无鱼”。连太子袁澈都小心翼翼地问:“父皇,是否太急了些?”

永徽帝没有解释,只是把铜匦整理的那本册子递给儿子:“你看看这些百姓的诉状,再看看那些反对大臣的奏章。然后告诉朕,该听谁的。”

袁澈花了一夜时间看完。第二天清晨,他红着眼眶来见父亲:“儿臣错了。那些失去土地的百姓,才是真正的大鱼。若水太浊,他们连呼吸都不能。”

永徽帝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你能明白就好。记住,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某一群人的皇帝。”

新政推行三个月,第一波反弹来了。

河北某郡太守是崔琰的门生,被查出纵容亲属兼并田地三千亩。崔琰亲自上殿,脱帽请罪:“臣教导无方,请陛下责罚。”

永徽帝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中不忍。崔琰是两朝老臣,为人正直,只是对门生约束不严。但法不容情。

“崔卿,你自行上书请求处分吧。”永徽帝最终道,“至于你那门生,撤职查办,非法所得田产全部没收,发还原主。”

崔琰叩首:“臣遵旨。”

这件事震动朝野。连崔琰这样的元老都未能幸免,其他人更不敢怠慢。一时间,各地豪强纷纷主动退还部分田产,兼并之风稍敛。

但永徽帝知道,这只是开始。

六月,他去了北邙山皇陵。

站在父亲墓前,他焚香祭拜,然后席地而坐,像往常一样跟父亲“说话”。

“父皇,新政推行还算顺利,但儿臣知道,这只是治标。真正的治本之策,是让百姓有别的出路,不单靠那几亩田过日子。儿臣想继续您未竟之事:扩大运河航运,鼓励工商,让失地农民可以去码头做工,去工坊学艺。还有,儿臣打算在各地兴办官学,让农家子弟也有读书的机会……”

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您一定又会说,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儿臣记住了。但有时候,儿臣真觉得时间不够用。您用了三十八年才创下这般基业,儿臣今年四十六了,还能有多少个三十八年?”

风过松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永徽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过您放心,儿臣会尽力。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离开皇陵时,他看到山脚下几个农人正在田间劳作。那是春天刚发还的田地,绿油油的禾苗长势正好。

一个老农认出了皇帝的车驾,远远地跪下行礼。永徽帝命停车,走到田边。

“老人家,今年收成可好?”

老农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托陛下的福,这地回来了,老汉一家有活路了!”

永徽帝弯腰抓起一把泥土,黑黝黝的,散发着生机。

“好好种地。”他说,“朝廷不会让你们再失去它。”

回到宫中,永徽帝召来太子:“澈儿,朕今日去看了你祖父。忽然想起,朕像你这般年纪时,你祖父常带朕去民间微服私访。明日,朕带你出去走走。”

第二日,父子二人换上便服,只带几个侍卫,出了宫门。

他们去了西市,看胡商叫卖西域珍宝;去了南城,看工匠打制铁器;去了码头,看船工装卸货物;最后去了城外的村落,看农民在田间忙碌。

在一处茶棚歇脚时,永徽帝问儿子:“这一路看下来,你有什么感想?”

袁澈想了想:“儿臣看到市井繁华,但也看到有些人衣衫褴褛。看到田地里禾苗茁壮,但也看到有些田地荒芜。盛世之下,确有隐忧。”

“说得好。”永徽帝点头,“但你还要看到另一面:那些胡商,带来异域货物,也让我们的丝绸瓷器远销万里;那些工匠,打制的农具让耕作更省力;那些船工,把南北货物流通起来。而田地荒芜,往往是因为主人去了城里做工——这未必是坏事,只要他们在城里能过得更好。”

他看着儿子:“治国不能只看一面。抑制土地兼并是必须的,但同时要给百姓更多出路。农、工、商、学,四者并举,江山才能稳固。”

袁澈若有所思。

黄昏时分,父子二人站在洛阳城墙上,望着万家灯火。

“澈儿,”永徽帝忽然问,“你说,一百年后,人们会怎么评价朕?是会像评价你曾祖那样,说他是开国之君;还是会像评价你祖父那样,说他是守成之君?”

袁澈郑重道:“儿臣以为,父皇会是承前启后之君。承前三代之基业,启后世之太平。”

永徽帝笑了,拍拍儿子的肩:“这话朕爱听。不过,评价是后世的事,朕只管做好当下。”

他望向远方,暮色中的山河轮廓依稀可见。

前路还长,挑战还多。北疆的薛延陀、西南的吐蕃、朝中的积弊、民间的疾苦……这些都等着他去解决。

但他不再觉得孤单。

因为有父亲留下的治国之道,有儿子继承的决心,有万千百姓的期盼。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时代的转折点上。泰安帝的时代已经结束,永徽帝的时代完全开启。他要做的,不仅是守住父亲留下的江山,更要为儿子、为孙子,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回宫吧。”永徽帝转身,“明日还要上朝。”

夕阳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古老的城墙上,仿佛两个时代的接力,在这一刻完成交接。

而洛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照亮了这个承前启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