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了安澜村的流民区,木棚外的零星火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地面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流民们大多已经收拾完晚餐的碗筷,清理干净简易灶台,围坐在木棚外的空地上低声交谈,分享着今日的劳作心得和对未来的盘算。
就在这时,赵老实提着一盏油灯,慢慢走到空地中央。
他停下脚步,轻轻咳嗽了两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流民的注意。
“大家先停一停。”
赵老实的声音透过夜色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晚上,我给大家上节夜课,主要讲讲村里的规矩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些规矩关系到大家能不能在村里安稳生活,都认真听着,别漏掉一句。”
围坐交谈的流民们立刻停下了话语,准备回木棚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大家纷纷朝着赵老实的方向聚拢过来,目光全都专注地望向赵老实,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也有几分认真。
油灯的光芒不算明亮,却刚好照亮了赵老实的脸庞,也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流民们神情肃穆,静静等候着讲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咱们安澜村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全靠王上的安排,也靠大家守规矩、好好干活。”
赵老实先开口点明夜课的目的,“今天讲的这些规矩,不是为了约束大家,而是为了让大家能平平安安地赚工分、吃饱饭,避免出意外。只有守好规矩,日子才能长久安稳。”
说完这话,赵老实顿了顿,等流民们消化完这番话,才继续说道:“首先要跟大家提一句《安澜法典》,这是咱们村里的根本规矩,不管是生活还是劳作,方方面面都涵盖到了。”
听到法典二字,流民们的神情更严肃了些,纷纷挺直了身子。
“大家不用深究里面的具体法条,记不住也没关系。”
赵老实看出了大家的紧张,放缓了语气,“只要记住核心就行,守规矩的人,在村里有活干、有饭吃,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要是敢违规犯事,村里绝不会姑息,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强调道:“制定这法典,就是为了保障所有人的权益,不让人投机取巧,也不让人破坏村里的安稳秩序。”
“大家都是来安澜村讨生活的,好好守着法典的规矩,才能长久待下去。”
流民们纷纷默默点头,心里清楚这《安澜法典》就是村里的准绳,半点不能轻视。
以前在外漂泊,没规没矩,日子过得颠沛流离;如今有了规矩约束,反而让人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我重点讲讲大家必须牢记的几条禁令,这些都是红线,绝对不能碰。”
赵老实的语气沉了沉,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条,禁止擅自离开安澜村。”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的活动范围,最远只能到村里开垦的田地边界,再往外就不能去了。”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没得到允许就私自离开村子的,一旦发现,直接逐出安澜村,再也不能回来。”
这话一出,不少流民脸上露出了惧色。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安澜村找到安稳的日子,有活干、有饭吃,要是被逐出村子,又得重新过上漂泊无依的日子,甚至可能饿死在路上。
“大家别觉得这规矩严苛。”
赵老实解释道,“外面不比村里,擅自离开不仅会害了自己,要是引来麻烦,还会给村里带来危险。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村里的安稳,这一条必须严格遵守。”
流民们纷纷点头,心里彻底记下了这条禁令,没人敢有丝毫侥幸。
“第二条,平日里劳作,禁止独自出工。”
赵老实继续说道,“不管是去后山割草、去田里耕地,还是去溪边捕鱼,都必须多人结伴行动,最少要凑够三个人一组,互相照应。”
他看向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咱们村周围的山林里,猛兽不少,豺狼、野猪都有。要是独自出去劳作,遇到猛兽根本没人帮忙,出了事都没人知晓。”
“结伴行动,既能互相搭把手提高效率,遇到危险也能及时求助,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过漂泊经历的流民,都清楚山林里的凶险,听到这话纷纷下意识地点头。
以前就有同乡独自进山找吃的,最后再也没回来,想来就是遭遇了猛兽。
如今村里有这样的规定,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第三条,安澜村的一切,包括土地、物资、禽畜,全都是王上的。”
赵老实说道,“不管是田里的粮食、养殖区的禽畜,还是劳作时用到的工具、兑换处的粮油米面,都不能私藏、私拿。”
“要是有人敢偷偷藏起村里的东西,一旦查实,必定严惩不贷。”
他补充道:“大家赚了工分,想要什么都能光明正大地去兑换,没必要做偷鸡摸狗的事。”
“私藏村里的物资,既坏了村里的规矩,也对不起王上给大家的安稳日子,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流民们闻言,都纷纷表示记住了。
他们以前穷怕了,也见过有人为了一点粮食铤而走险,但现在在安澜村,只要好好干活就能赚到工分,根本没必要私藏东西,犯不着拿自己的安稳日子冒险。
“第四条,劳作时用到的农具、渔网这些工具,都是村里的公共财物,用完之后必须及时归还到指定的地方,不能私自带回自己的木棚,也不能故意损坏。”
赵老实说道,“这些工具是大家劳作的依仗,妥善保管好,才能长久使用,方便所有人干活。要是有人把工具弄坏了,或者弄丢了,不仅要赔偿,还会影响自己的工分。”
流民们都认真听着,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用完工具一定及时归还,绝不敢私自带走或损坏。
讲完这四条禁令,赵老实停顿了片刻,让流民们有时间消化。
他抬眼扫过众人,看到大家都神情严肃,没有丝毫懈怠,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条禁令,大家都要牢牢记在心里,半点不能马虎。守好这些规矩,才能在村里安稳地过日子。”
“接下来,大家要是有疑问,尽管开口问,别憋在心里。现在问清楚,免得以后不小心犯了错。”
赵老实留出了提问的时间。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流民就举起了手,迟疑着问道:“赵老丈,您说活动范围最远到村里开垦的田地边界,可我们刚来没多久,不知道那些田地的边界具体在哪里,要是不小心越界了可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出了不少流民的心声,大家都纷纷看向赵老实,等着他解答。
赵老实耐心地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村里开垦的田地边界,都有明显的标识,只要没有开垦的地方,就不是村里的地界。”
紧接着,又有一个年轻流民问道:“赵老丈,您说劳作要结伴行动,那组队需要固定搭档吗?还是说我们可以自由搭配?”
“不用固定搭档。”
赵老实答道,“大家可以自由搭配,劳作的时候互相照应着就行,村里不做强制要求,这样大家也能更自在些。”
他补充道:“总之,村里安排任务的时候,不会安排少于三人的工作,只是你们工作的时候,别离太远就行。”
年轻流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赵老丈。”
之后,又有几个流民问了些关于规矩的细节问题,赵老实都一一耐心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流民们的疑问一个个得到解决,对村里的规矩也有了更清晰、更全面的认知,心里的顾虑也少了很多。
原本有些模糊的界限和要求,此刻都变得明明白白,大家心里更踏实了。
他们清楚,这些规矩不是为了为难他们,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在安澜村安稳地生活、踏实地劳作。
只要守好这些规矩,好好干活赚工分,日子就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