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带着我的命,活下去。”
假的!
满地的鲜血,是老贼恶毒的诛心大阵模拟出来的幻象!
但兄弟当年赴死的寄托,是真的!
阿凯已经牺牲了,但他死得重如泰山!
而林小诗的遗憾,绝不应成为困住他脚步的枷锁!
穆尔察宁更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她就是她自己,是陪他出生入死、跨越时空的唯一挚爱!
自己背负着他们的遗志。
绝不能在这个疯子的幻境里,做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滚出老子的脑子!!”
于少卿仰天长啸,额头青筋暴突,宛如挣脱了锁链的战神。
幻影璧感应到他强烈的求生意志与不屈的灵魂。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炽光芒,瞬间刺破了诛心大阵的阴霾!
“咔嚓!”
眼前的丛林与暴雨,像被重锤砸碎的镜子般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绿色的虚无残影,消散殆尽。
于少卿一把抓起泥泞中的惊鸿刀,刀锋直指苍穹。
他将光之本源分流成四道耀眼的光束。
狠狠拍入四位队友的后心,将他们从各自的绝望幻境中,强行拉回现实。
众人浑身一震,陆续从幻境中惊醒。
陈圆圆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溺水。
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林建国,你的死算盘,永远算不透人心。”
于少卿粗鲁地擦掉嘴角的血迹,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眼神中,透出特种兵在绝境下不顾一切的冷酷与疯狂。
“既然破不开你的诛心大阵。”
“那我就让这座破祭坛彻底过载!”
他举起惊鸿刀,直指苍穹,宛如号令千军万马的统帅。
“如是站巽位!宁儿站坤位!”
“圆圆站坎位!凝玉站离位!”
“我来站乾位,统御万法!”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
“给这台破算盘,灌点它永远消化不了的烂账!”
五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祭坛上空的阴霾。
五种狂暴的九元璧本源力量,化作五把尖锐的刀锋。
逆向插入了祭坛的核心回路,向着林建国的阴司账房,发起了最致命的反击!
顺则生,逆则死!
这是要让两股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在天道算盘的核心处,进行最惨烈的正面对撞!
“轰隆隆——!”
整座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悲鸣,仿佛整个大地的骨骼都在寸寸断裂。
脚下的黑晶石大面积崩裂,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蛛网般的裂纹在地面疯狂蔓延,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里。
林建国那张永远保持着神性傲慢的脸,终于彻底扭曲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与难以置信。
“不!快住手!”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逆流会引发正反物质湮灭,你们想拉着两个世界同归于尽吗?!”
林建国的双手化作残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他在虚空中疯狂比划着,试图输入指令,挽回这彻底失控的局面。
无数幽蓝色的代码瀑布在他周围急速闪烁,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他试图强行输入最高权限指令,挽救即将崩盘的阵眼。
但他绝望地发现,五行逆流如同带刺的铁链。
死死锁住了阵法的所有运转节点,将那些精密的代码绞得粉碎。
彻底卡死了整座系统的底层逻辑。
连他这个最高管理员,都无法干预这股来自凡人的、不计后果的狂暴力量。
他算尽了宇宙的物理常数。
算尽了量子的纠缠轨迹。
算尽了星辰的生灭轮回。
却唯独算漏了凡人赴死的决绝!
算漏了人心深处,那股不被算法定义、不被逻辑束缚的、不屈的意志!
“同归于尽?”
于少卿浑身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宛如干涸的河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迎着狂暴的能量风暴,笑得如同一尊浴血的杀神。
“计算?去你妈的狗屁计算!”
“一个全都是行尸走肉、没有遗憾、也没有热血的世界,留着有什么用!!”
光、火、土、风、水。
五种毁天灭地的九元璧本源力量,在于少卿的胸腔前疯狂坍缩于一点。
那是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五色光球,却蕴含着足以毁灭星辰的恐怖威压。
五道光芒纠缠互噬,爆发出刺目的极光,将四周的黑暗彻底撕裂。
光球表面逸散着足以撕碎物质结构的恐怖能量流。
周围的空间像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时间在这个奇点面前,都被拉扯得扭曲变异。
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无法从这股力量中逃逸。
光球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渗出了鲜血。
林建国那绝望的电子音,变调成了凄厉的悲鸣。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神学,在凡人决绝的意志面前,轰然崩塌。
他仿佛看到了末日的降临,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计算的混沌。
这股力量一旦引爆。
整个衡州地界,甚至整座大明的山河,都将被瞬间气化。
连一丝渣滓都不会剩下,彻底归于虚无。
于少卿双目赤红如血,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炬。
眼角甚至崩裂出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破碎的晶石上。
他死死盯着那团即将吞噬一切的光球,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他握紧了拳头。
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仿佛在捏碎整个时代的宿命。
他的喉咙里,滚过一声震碎九霄的咆哮,带着对林建国最极致的嘲讽。
“混沌算法……老贼,给老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