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我的好兄弟,多谢你一路带路,引我来到此地。”
吴三桂赤红的双眼里,全是彻骨的癫狂,再无半分昔日情谊。
他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那是已经彻底堕落的黑暗灵魂的狞笑。
“只要融合了这世界之心,朕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就能彻底终结!”
“朕就能获得真正的永生不死!朕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这天下,终究是我吴家的天下!谁也夺不走,谁也无法抗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阻我之路者,皆为枯骨!”
于少卿横刀身前,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岿然不动。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吴三桂心底。
“三桂,当狗当久了,真以为自己穿件铁皮破烂就能成神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力道千钧,直击要害。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像是狠狠抽了吴三桂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看你身后的袍泽兄弟,多少人烂成了枯骨,化作一滩烂泥?”
“你踩着他们的尸体上位,铸就你的帝王梦,就不怕午夜梦回,被冤魂索命吗?”
这句话彻底引燃了吴三桂的滔天杀机,戳中了他最隐秘的痛处。
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痛处,那是他仅存的一点良知与愧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何足挂齿!”
“挡朕者——死!”
吴三桂疯狂咆哮着,声浪震得神殿灰尘簌簌落下,面目狰狞。
机甲手臂喷出灼热的白色蒸汽,整个人如同发狂的洪荒野兽。
三方对峙,剑拔弩张,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压抑到极致。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那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鲜血味道。
浓烈的火药味在大殿中疯狂弥漫,一触即发。
只需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就能引爆这场跨越时空的生死死斗。
“杀!”
吴三桂率先发难,一声暴喝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主动出击。
他身后的机甲喷射口瞬间爆发湛蓝色火焰,强力推动着他庞大的身躯。
他像一颗高速飞行的重型炮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疾驰。
他直取祭坛中心的菱形水晶,沉重的脚掌踩得地面都被踩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鼠辈尔敢!”
雷鬼一声暴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甘落后,立刻反击。
他手中电磁枪猛地抖动,枪口快速聚集起刺眼的幽蓝光芒,能量汇聚。
“滋啦——”
一道碗口粗的幽蓝闪电瞬间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疾驰。
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正中吴三桂的胸膛,不留余地。
“轰——!”
火光四溅,狂暴的能量四处激荡,冲击波席卷四周。
那一击的威力,足以轻松洞穿厚重的古城城墙,粉碎金石。
吴三桂不闪不避,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胸膛的甲胄泛起裂痕。
那条畸形的机甲右臂猛地暴涨一倍,发出机械变形的“咔嚓”脆响。
黑色的金属鳞片翻起,机甲内部喷出赤红的能量流,火光吞吐。
机甲表面如同生物呼吸般起伏不定,带着诡异的活体特征。
他怒吼一声,硬生生一拳轰碎了迎面而来的幽蓝闪电!
那足以融化坦克的恐怖电浆,竟被他一拳彻底打散,能量溃散。
电浆化作漫天流萤,消散在空气中,光影绚烂。
如同烟花般绚烂夺目,却暗藏致命的危险,转瞬即逝。
整个神殿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混战,刀光、能量、嘶吼交织。
喊杀声震天动地,震得穹顶灰尘不停落下,岩壁微微颤动。
纳米虫群的尖锐嘶鸣与关宁铁骑的痛苦哀号,交织成地狱的变奏曲。
战场之上血肉横飞,断肢乱舞,神殿瞬间沦为一片修罗战场。
“我们要动手吗?不能一直在这里旁观!”
柳如是紧握腰间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掌心沁出冷汗。
她的眼中满是焦急,死死看着眼前的修罗战场,心神紧绷。
却被于少卿死死按住肩膀,力道沉稳,无法上前半步。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镇定的力量。
“等。”
于少卿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慌乱,心如止水。
他像是在耐心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破绽的孤狼,隐忍且专注。
只有最耐心的顶尖猎人,才能活到最后,赢得最终的胜利。
“他在等他们消耗水晶的能量,坐收渔翁之利……”
“但这水晶……根本不是能量源,是陷阱!”
林小诗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声调扭曲,满是惊恐。
她的声音尖锐得彻底变了调,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本能反应。
她盯着手腕上的简易辐射探测器,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像是亲眼看到了手持镰刀的死神站在面前,无处可逃。
“不好!水晶的能量负载正在激增!数值疯狂上涨!”
“数值在几何级跳动!它在疯狂吸收战斗释放的能量!”
“它在吸收他们的战斗能量!这东西根本是个活体炸弹!”
“这根本不是什么能量源,这是个精心布置的灭世陷阱!”
“一旦超过能量临界点,这里会变成一个百万吨级的核弹头!”
“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大家都得死!无一生还!”
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僵,混战的双方瞬间停手,面露惊骇。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时间都静止了一瞬,万籁俱寂。
百万吨级核弹……
这六个字,意味着最彻底的毁灭,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连一点残渣都不剩,连灵魂都会被极致的高温直接蒸发消散。
于少卿看着那颗逐渐从柔和微光转为赤红的水晶,心底沉到谷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尽这世间最后一口鲜活的空气。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没有半分退缩,只有赴死的坚定。
那是特种兵要执行自杀性终极任务时,独有的沉静眼神。
平静,而又带着疯狂的孤勇,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