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尸沼泽深处。
那道暗紫色的腐朽领域缓缓收敛,化作点点光晕消散在空气中。
但整片沼泽,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弥漫了数千年的灰黑色雾霭,被涤荡一空。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下来,将每一寸土地都照得清清楚楚。
地面上,那些曾经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此刻已经彻底干涸、凝固。
那些狰狞的枯树、嶙峋的怪石、半埋的白骨......全部在战斗的余波中化为齑粉,被狂风卷走,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千米的恐怖巨坑。
那巨坑呈规则的圆形,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削,深达百米,底部平坦得如同一片广场。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略带焦糊的气息,以及泥土被翻起后的清新味道。
阳光洒落,微风吹拂。
这片被污秽笼罩了数千年的死亡之地。
此刻,竟然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一丝荒凉的美感。
这里,哪里还有半分沼泽的模样?
灵能局众人站在巨坑边缘,俯瞰着下方那壮观的景象。
全部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一名年轻特工瞪圆了眼睛,喃喃道:“这......这还是万尸沼泽吗?”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沙哑,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恍惚与茫然。
“沼泽呢?毒雾呢?那些白骨呢?全......全没了?”
另一名特工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是被陈特派员打没了,你看那个巨坑,这得是多恐怖的力量,才能把一片沼泽打成这样?”
天山派柳长老深吸一口气,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极致的敬畏与感慨。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战斗威能,改天换地,将一片绵延数十里的污秽沼泽,硬生生打成一座盆地。”
“这等手段,这等伟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青城派赵掌门也是连连点头,声音中满是感慨:
“那些困扰此地无数岁月的毒瘴、污秽、怨念,全部被陈前辈涤荡一空,从今往后,万尸沼泽将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可以重新孕育生机的净土。”
五行宗的几位护法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那深入骨髓的震撼。
周天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不仅击杀了腐秽主宰,击溃了三位权柄主宰的联手围攻,更彻底净化了万尸沼泽这片为祸千年的污秽之地。”
“此等功绩,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
是啊,陈特派员的实力,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每一次,当他们以为已经看到了海底。
他就会展现出更深、更广、更恐怖的力量。
让他们明白,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种永远无法触及、永远无法揣测的深不可测,才是最让人敬畏的。
而此刻,那道让他们敬畏到灵魂深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巨坑底部,缓缓闭上双眼。
无形的神识,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神识之强,瞬间覆盖了整片万尸沼泽,甚至连边缘的群山、河流、村庄,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的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棵草木。
他在寻找,寻找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妖邪,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污秽之源,那些可能残留的陷阱与法阵。
他要确保,这片土地被彻底清理干净,不留任何后患。
片刻后,陈年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一个不剩。”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整片万尸沼泽,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所有污秽、所有妖邪、所有陷阱,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从今往后,这里将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地,而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谷盆地。
或许几年之后,这里会长满青草,开满野花,甚至会有小动物来这里安家。
那将是这片土地,数千年来第一次迎来真正的生机。
陈年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从巨坑底部冲天而起。
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巨坑边缘,灵能局众人的面前。
众人见状,连忙齐刷刷地挺直身体,向他行礼。
“陈特派员!”
“陈前辈!”
问候声此起彼伏,整齐而恭敬,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感激。
周天行上前一步,朝着陈年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陈特派员!万尸沼泽的妖邪已全部清理完毕,污秽之源已被彻底净化,周边区域没有任何异常!”
陈年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满目疮痍却又焕然一新的战场,语气平淡: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整片万尸沼泽的污秽已被彻底净化,所有妖邪已被全部击杀,没有漏网之鱼。”
“后续的勘查、样本收集、环境监测,就交给你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天行身上:
“虽然污秽已经被净化,但这片土地被污染了上千年,可能还残留着一些隐患,你们要仔细勘查,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周天行闻言,连忙挺直身体,郑重行礼:“是!谨遵陈特派员之令!”
“属下一定亲自带队,仔细勘查每一寸土地,确保没有任何隐患,所有发现都会详细记录,第一时间上报总局!”
其他特工和各派弟子也纷纷领命,齐声应和:“是!陈特派员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陈年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
话毕,他周身血光骤然爆发!
“轰——!”
血煞化身,发动!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刺目血虹,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尾迹,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消散。
众人仰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血色流光,久久没有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