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时陌在笑。
这简直比舒婉原身的灵魂现在出现还要惊悚。
更可怕的是。
化神。
时陌的修为，竟然毫无阻碍地升到了化神。
舒婉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她头顶。
“你不是时陌！”
“说！你到底是谁！三番五次阻碍我！”
舒婉的声音陡然尖锐，疯狂使她没有认清现在的境界差距，朝时陌门面攻击。
“你问反了。”
时陌眨眨眼，抬手将她手腕扣住。
瞬间，舒婉的灵力撞在她掌心，像是泥流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咔嚓！”
“啊啊啊啊！”
骨头折断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脆响，舒婉痛得整个人弯下腰去。
“我只是比你想象中，更努力的活在这个世上。”
时陌语气平淡，“反而你，到底是谁。”
也许是看清了自己，又处于愧疚，真正的舒婉在她走的下一个轮回，或是很多个轮回。
都是凭一己之力，自谥重开。
所以。
现在的舒婉，究竟是谁，这让时陌很好奇。
“你神经病啊！”
舒婉强装镇定，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咬牙，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我不是舒婉是谁！”
时陌：“盯——”
不说话。
眼神过于直接，直接到像是能穿透皮囊，看见里面藏着的东西。
舒婉的心虚无处遁形。
她不想说。
时陌读懂了这一点。
她稍一用力，就着断骨的位置，把舒婉扯近。
“啊——！”
尖叫声更盛。
识海里，光团默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嘶哈嘶哈”地抽气。
疼，看着都疼。
但它家时宝真是太棒了，它看上的人就是棒！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时陌手起刀落。
匕首没入舒婉的心口，偏了那么一点点。
毕竟心是自己的，时陌舍不得它受伤。
“啊！”
这回舒婉痛得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胸口。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襟，滴落在地。
时陌居高临下，“现在想说吗？”
舒婉看着面前气场强大的人，眼中不可置信转化为更深的愤怒。
“我凭什么听你的。”
“时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龙渊给我杀了她。”
一般契约的灵兽，境界会高于契约者。
舒婉现在刚卡元婴，那么龙渊就是化神，和时陌同阶，打也是五五开。
可惜她忘了，时陌的实力不能用常规去预算。
随着一声嘶吼。
巨浪打向时陌，腾蛇盘空，竖瞳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小人影。
时陌躲开迅速抽剑。
指尖自剑身缓缓划过，凝作一缕莹白灵气缠上剑脊。
剑面澄澈如镜，清晰映出时陌眼底沉静的光。
人剑合一。
剑修最高境界，时陌不才，堪堪学会。
“拿你练手了。”
小姑娘语调轻松，笑眯眯的模样彻底把腾蛇彻底激怒。
但它甚至来不及反击，时陌长剑横起，强大的剑气扩散到方圆百里，剑刃直击七寸。
“吼——！”
腾蛇不堪重负，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不少魔修刚从惨无人道的雷劫下爬起，又被讨厌的光灵力闪了一波。
咽气，勿扰。
舒婉离得近，更惨。
吞下回春丹还没消化，被剑气一扫，整个人飞出去。
可怜腾蛇自己痛着，还要去接它柔弱的主人。
“现在能回答我了？你到底是谁？”
时陌执着，朝舒婉步步逼近。
舒婉装死，时陌就用剑戳戳她，一连戳出好几个血骷髅。
舒婉直接装不下去。
再抬头，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庞，
“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少女捂着伤口后退，裙摆被脏污，好不可怜。
可惜，时陌怜悯心不多。
反而再次扬起那团让她掉修为的灵光和净台业火。
舒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好不容易重新修炼，一步步走来，决不能……
【系统！】
她在心底疯狂尖叫，【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该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抱歉，无法评估时陌消失的6年，请宿主自行解决。”
一人一统的对话，自以为隐秘。
却一字不漏地落进了时陌的耳朵里。
时陌的眼尾眯起，“看来，你真得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她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
“我能把你灵魂烧掉吗？这样另一具会回来吗？”
小姑娘语气天真，问的是舒婉，也是在问识海里的妙青。
妙青：【时宝，暂时不行。你需要获得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气运，这样才能在解决她的同时，世界不会崩坏。】
【好吧。】
时陌在心里应了一声。
净台业火在她指尖跳了跳，最终没有落下去。
舒婉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身上流血的血窟窿，大口喘息。
“有趣。”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亲传打架。”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兴奋。
时陌侧头。
随着雷劫的结束，四周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涌出了无数魔修，密密麻麻地将这一圈包围。
“哦？是你们。”
人群从中间分开，魔族少主缓步走出，视线越过时陌，落在她身后的舒婉。
“你很眼熟。”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想想……人界关于光灵根小姑娘的消息，是你传递的。”
“还求与我们魔族合作，搞死她。”
魔族少主生平最讨厌背叛之人，舒婉能毫无人性出卖，不可合作，但是消息嘛，他还是听进去了。
特意布置了困住光灵根的阵法。
时陌了然，想起了一条修真界不成文的规矩。
“通魔族，会被直接赶出宗门。”
这个罪名一下子大了。
舒婉的脸色瞬变，她迅速扫了一眼周边，脸色愈发苍白。
她强撑着站起来，捂住流血的伤口，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这个魔修休要挑拨离间，那天分明是逼迫我说的，我怎会害陌师妹？”
她的声音柔弱，带着几分恰到好处地委屈又看向时陌，“陌师妹不要相信他，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将我打伤，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
“但请你不要给我扣下这个大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