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夜色依旧浓稠如墨,保密局地下档案室的通风通道里,湿气裹着刺鼻的霉味,呛得陈默喉咙发紧。
他和“磐石”、小吴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听着头顶密室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稍稍挪动僵硬的身体。
陈默蜷缩在狭窄的通道内,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耳边是追兵越来越近的嘶吼声,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通风通道的尽头,一道厚重的暗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嵌着的密码锁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冷光。这扇门是通往保密局后院的唯一出口,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生机。
陈默咬着微型手电筒,光束堪堪照亮锁芯的位置,他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开锁工具,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地将细如牛毛的钢丝探入锁孔。
“快!仔细搜!通风口这么大的动静,人肯定藏在里面!”
通道外,特务的叫骂声清晰可闻,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铁器碰撞的声响。陈
默甚至能听到,追兵已经发现了通风通道的入口,有人正试图撬开通道的栅栏,刺耳的摩擦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
“妈的,这栅栏怎么这么结实!给我拿炸药来!”
炸药两个字让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汗水顺着陈默的额角滑落,滴在通道的铁皮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屏气凝神,脑海里飞速闪过开锁的技巧,指尖仿佛能捕捉着锁芯内部弹子的细微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通道口喊话:“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投降!不然我们炸了通道,让你尸骨无存!”
陈默充耳不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锁上。
他能感觉到,这把锁比档案室的密码锁更为精密,而且是数字式的,稍有不慎便会卡死。
锁身是德国工艺,上面刻着四组转轮,每组转轮上都标着0到9的数字,显然是需要输入正确的四位数密码才能开启。
他伸手轻轻转动了一下转轮,锁芯发出“咔哒”的轻响,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是毛人凤常用的转轮密码锁。”
陈默低声自语,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的种种线索。
他想起潜入档案室前,在毛人凤办公室外偷看到的那组数字——5821,那是毛人凤办公桌抽屉的密码,或许能用到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转轮依次拨到5、8、2、1的位置,然后用力按下锁芯。
“咔嚓——”
锁芯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声轻微的警报声,锁身侧面的一盏小红灯亮了起来。
“不对。”
陈默的心沉了沉,迅速将转轮打乱。他知道,这种密码锁通常只有三次试错机会,一旦超过次数,锁芯就会自动锁死,到时候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了。
磐石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靠在冰冷的管壁上,侧耳听着通道外的动静。
远处隐约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特务们的呵斥声,显然他们还在地毯式搜索,留给三人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什么线索?”
“磐石”急声问道,“毛人凤的生日?还是党国的什么纪念日?”
陈默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毛人凤的生日是农历九月,换算成公历也不是四位数;至于党国的纪念日,更是早就试过了,不可能作为这种私人密室出口的密码。
他的目光落在背包上,脑海里闪过刚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文件——那些记录着腐败交易的密函,落款日期大多是民国三十七年,也就是1948年。
“民国三十七年……”陈默的眼睛一亮,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想起其中一份密函的落款日期,是1948年12月10日,这是毛人凤和国民党高层完成一笔巨额军火交易的日子,对他来说应该意义非凡。
“试试1210!”陈默沉声说道,立刻将转轮拨到1、2、1、0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第二次试错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他再次按下锁芯。
“咔嚓——”
还是没有反应,那盏小红灯又亮了起来,闪烁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完了!”磐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