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走后,果然有上百名兵痞哭丧着脸找到中军营帐。
对于他们的哭诉,张世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昨晚喝了酒,头脑一发热,把辛苦两个月的钱全弄没了。
张世泽看着面前这帮人,都是昨晚下注最起劲的那帮人。
“大帅,刘宗敏和马祥麟就是骗子,明明押注的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最后竟然出现了平局这个第三种选择。”
“大帅,如果一开始就有平局这个选择,我绝对不提提掏空家底,把钱分开两边押。”
“没错,他们就是骗子。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赚点钱容易吗?现在竟然被他们给骗去了,我们家人咋整?”
“大帅,末将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十八岁闺女呢。”
……
听到众人这话,张世泽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那什么,各位,你们是知道的,昨晚我早早就回营帐睡觉了,具体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只要查明真的是刘宗敏和马祥麟骗了你们的钱,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张世泽说完,当着众人的面,立马下令成立专案组,卢象升任组长,朱仲茂和左梦庚做副手。
经过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两个时辰的调查,在大年初一中午吃饺子时,出结果。
刘宗敏和马祥麟没有骗人,至于有些人输了钱,那是运气不好。没有做充足的市场调查,就盲目下注,输钱是理所应当的。
大帅不管,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三人都是总督,分别掌管天雄军,天策军,宁南军,再加上刘宗敏人缘极好,马祥麟又掌管白杆兵,那些不服气的兄弟哪里还会说什么?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世泽是不管的。
毕竟有些事,还没结束,结果就显而易见。之所以调查,就是走个流程,仅此而已。
大年初一晚上,刘宗敏和马祥麟请客喝酒。
在座的有张世泽,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曹变蛟,李定国之流。
首先是刘宗敏,马祥麟发言,感谢了众兄弟出手相助。
其次是卢象升,朱仲茂,左梦庚他们发言,充分肯定了刘宗敏和马祥麟的组织能力。
紧接着是曹变蛟和李定国发言,感谢众兄弟们给搭了平台,让自己毕生所学,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最后,张世泽做了总结。首先肯定了众兄弟的辛苦付出,又认可了众兄弟的各有所长。
最后再次感谢了众兄弟的努力,让京营的经济增长从负增长,直接跃升到两位数正增长,为大明的既帝屁的增加添砖添瓦,再创辉煌。
众人开场白说完,自然是吃喝。本来就赚了钱,再加上昨天有了横财,众人更是高兴。
推杯换盏之间,刘宗敏一直以功臣自居,最是嘚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宗敏已经喝的五迷三道。借着酒劲,态度更是嚣张。
“大帅,领兵打仗,顾全大局,我刘宗敏给你提鞋都不配。但是,说起赚钱,我刘宗敏在你面前还是有优势的。”
听到刘宗敏这话,张世泽笑了。
开玩笑,你跟一个穿越者炫耀自己会赚钱?!
“老刘,你是指昨晚开盘口的事吧?”
“大帅,你就说咱老刘干的咋样吧?”
“垃圾至极!”
“啥玩意?垃圾至极!”张世泽这话,直接将刘宗敏给干破防。
“大帅,纵然你是大帅,我也不服气。你说说看,哪里垃圾了?”
“还不承认?有你这么开盘口的吗?开盘时,只有两个选项,不是剩就是败,最后兑现的时候直接来一个平局。
也就是我们兄弟给你撑着,不然,你弄的那点钱,早就被兄弟们给要回去了。”
“大帅,你说的有道理。可不这么干,怎么赚钱?赔率那么大,真赔出去,不得亏死?”
“所以我说你这事办的垃圾至极,如果是我操盘这事,我就开一赔二,或者一赔三的赔率,只要有的赚,兄弟们还是会下注的。”
“世泽,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有的赚,兄弟们是会下注。可是我们从哪赚钱?不管是一赔二,还是一赔三,我们最后都有可能会赔钱。”
听到连卢象升都这么问,张世泽决定给这帮鸟人上一课。
“卢总督说的好,折这么开盘口确实会赔钱。所以,我们还得做出改变。不能只有两个选项,我们要增加选项。
就那昨天老李和老曹比武的事来说,如果是我操盘,我会开出老李三招落败,赔率一赔十。老李十招落败,赔率一赔八。老李二十招落败,赔率一赔五。老李一百招落败,赔率一赔二。
相反,老曹那边也这么来一边。然后平局也这么来,三招打平,十招打平,二十招,一百招。最后还可以再加,谁断腿,谁断胳膊。
这可是好几十种下注,可最后只有一种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我们收好几十种下注的钱,赔一种下注的钱,那不是稳赚是什么?”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众人立马将张世泽视为天人,尤其是刘宗敏。
如果按照张世泽说的方法操作,那就合理合规,亏钱的兄弟也怨不得他人。
而且最后还能让一小部分兄弟赚到三瓜俩枣的,在这种背景下,谁还会说自己是骗子?
自己运气不好,能怪谁?
再看看自己昨天的那操作,所有兄弟都亏钱,一个赚钱的都没有。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骗子,更何况其他兄弟?
“大帅,啥也不说了,你是这个。”
刘宗敏一边说一边给张世泽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酒足饭饱后,张世泽扬长而去。
出了营帐,张世泽看了看天上的圆月弯钩,又看了看整个营地。
大年初一,佳节倍思亲。太多的人举头望明月,心里思家人。
张世泽一边往营帐走去,一边视察营地。
突然,张世泽发现一帮兵痞正在折磨被送到此处看押的鞑子俘虏。手段极其残忍,不是砍手,就是砍腿。
“干嘛呢?看不顺眼就直接砍了,折磨人家干嘛?”
“大帅,你怎么来了?”看到是张世泽,众兵痞明显不大好意思。
“大帅这不是那什么吗,我们的钱都在昨天下注给输光了。这过年了,家里送信来要钱了,说是家里过年都吃不上饺子。这不,我们就准备从这帮俘虏身上弄点油水补贴家用。”
张世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