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我。
声音一遍遍的传入脑海。
虽然是没有丝毫感情的重复,但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急切和渴求。
或许是错觉吧。
闻人稷满脸的错愕和震惊。
随后,他也听到了来自万灵树分支的呼唤,表情瞬间变成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这也是他首次在琴秋安面前失态,
琴秋安收回小手,猛地后退两步,慌乱的解释道。
“我,我什么都没干,是,是它自己动的……”
闻人稷脸上的表情收起来:“它有对你说什么吗?”
琴秋安指着分支:“它让我绑定它。”
闻人稷:“你能听到它的意思?”
琴秋安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顿住了,一脸惊讶的说道:“对哦,我居然能听懂它说话!”
她连院中小树都无法沟通,居然能听到万灵树说话!
闻人稷:“你知道它对我说什么吗?”
琴秋安微微歪头,不敢大幅度歪头,害怕头顶的桂冠掉下来。
实际上,只要琴秋安不主动摘下来,桂冠是不会掉的。
闻人稷苦笑一声说道:“万灵树分支想要跟我解开链接,然后跟你绑定。”
琴秋安一下子就想到了解绑的前提。
要么称职足够长时间,失去共鸣能力,要么就是死亡。
闻人稷上任才五年,远没有到达失去共鸣能力的年纪。
所以,真要是解绑只有一个方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琴秋安丢下镰刀,刷的一下跑到他身边,小手抓住闻人稷的手掌。
“我不当圣女!你不许解绑!”
闻人稷脸上重新浮现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的。”
继续解释道:
“万灵树无法强制我们做任何事。它的智商跟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相当,遇到喜欢的人选就想当场确定,不会考虑现任圣子解绑会对它造成何等的伤害。”
闻人稷欲言又止,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告诉琴秋安。
“我也不知道这是坏处,还是好处。”
“成为圣子后,我们便失去自我了断的能力,若是自己挥出的致命攻击打向自身,身体都会本能、无法控制的躲开,而族人也不会跟对圣子出手,哪怕是命令。”
琴秋安:“啊这……这,应该算是好事吧,不对!谁没事会想要自杀啊!而且还是万人之上的圣子!”
闻人稷思量的点点头,随后轻笑一声:“也是,这项保护措施被发现的概率小的可怜。”
这时琴秋安的小脑瓜子疯狂旋转:“不对,有问题。”
眼睛眯起来,紧盯着闻人稷。
“你是怎么发现这项保护措施的?难不成你之前……”
闻人稷:“我刚发现,在万灵树提出换人时,我第一反应就是自我了解,然后就知道了这项保护措施,我只要一冒出这个念头,保护措施就会在脑海中浮现一遍。”
琴秋安眼睛睁大,表情变得怪异:“所以,万灵树分支一边让你解绑,一边让你不要自我了结?”
“是的。”
“呃……”
琴秋安彻底无语的了,耷拉着眼看着万灵树。
这树……好神经啊,让她白害怕一场。
闻人稷捡起镰刀:“武器已经赐灵了,我们出去吧。”
他并没有把万灵树分支的事情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家小主子即无理又无礼的要求。
琴秋安小手一伸,手掌张开:“等一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闻人稷:“什么事?”
琴秋安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分的扣着宽腰带,很小声的说道。
“就是,就是,我想要一点万灵树分支的枝条可以吗?”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眼前。
琴秋安连忙解释道:“不要很多,一点点就好,一点点。”
小手还特意比划了一下。
闻人稷瞬间变得严肃,当场拒绝:“不行!万灵树不容受到人为损伤!伤害万灵树是对神祗的亵渎!”
琴秋安娇躯一颤,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闻人稷呼出一口,重新微笑起来:“你不是从部落里长大的,这不怪你,你记住就好。”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
闻人稷:“如果你想要枝条,我倒是收集了一些它自然脱落的,如果有需要,可以拿去。”
小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可以嘛,那东西应该很珍贵吧。”
闻人稷:“并不是,虽然枯枝还保持着常绿,但内部的生命气息已经消散,我们也没有将其锻造成法宝的能力。”
“所以这些分支的枯枝,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琴秋安双手接过镰刀:“那就拜托了!”
万灵树分支的枯枝连五阶的族长都无法锻造,那它肯定能抗住涛恒的火焰,也就能融进承灵石。
况且闻人稷说的是生命气息消散,也变相的说明了,它能承载生命气息,甚至能完美融入!
理想的材料!
不过走之前,琴秋安吸收了一点生命细丝。
随后就跟着闻人稷离开结界,转头进入房间中,这里面摆着半面墙的分支枯枝。
一个枝条一个小架子,摆的是整整齐齐。
结果就如琴秋安猜测的那般,就是品质要比预想的差些。
不过,只是用来制作承载神纹的器皿的话,还是够用的。
琴秋安挑了四只比较新鲜的,随后就请了半天假。
闻人稷听到‘请假’两个字时,差点乐出声。
酷哧酷哧的学了两周了,恨不能一天十八个小时的学,可算是知道累了。
要是再不请假,他就要强制给休假了。
没有任何迟疑,原地批假。
……
琴秋安抱着树枝,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回到住处。
四条枯枝被随意的摆在桌子上,反手掏出纸张和花笔。
“秦苍~”
“交给我。”
气质瞬间发生改变。
秦苍扶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脑袋,发出咔咔声。
随即拿起花笔,埋头画起来。
两个小时就在笔尖下流逝。
秦苍放下花笔。
“完成,可以叫涛恒来了,秋安,剩下你来,免得他又起疑心。”
“好的,好的,放心交给我吧。”
琴秋安重新上号。
气质再次改变,从深沉、慵懒变得灵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变得澄澈。上一刻还是漆黑的深渊,下一秒就成了澄澈见底的小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