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回到了帅帐纷纷落座,赵旭方才问起岳飞的详细情况,特别是水淹金贼一事,当真是让人觉得神乎其神。
高宠说道:“岳将军的确是天纵奇才,他料定完颜宗翰急于回援太原,路上不敢耽搁,是以直接在汾河上游用麻袋堵住了汾河水。为了能够一举成功,岳将军还命人伪装成渔民,在汾河南岸部署了上百条船只,加上汾河沿岸的船只,足足有三百多条,仅仅需要两次就可以将金贼全部运过汾河。三日之后,金贼进抵汾河,第一批金贼刚刚越过汾河,沿河布阵,完成防御,后续的金贼也开始渡河,踏上了船只。岳将军直接将汾河决口,数万金贼几乎一个都没有逃脱,全部被大水淹了,即便是已经度过汾河的金贼也没有逃脱灭顶之灾。”
“好精深的算计……”
陈东叹道:“只怕连完颜宗翰渡过汾河之后,会沿河布防,防备我军偷袭都给算计进去了,鹏举这才在第二次渡河之时,选择了放水啊……”
高宠接着说道:“金贼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击的七零八落,单单是淹死的最少都有两万人了,剩余的残兵败将,被居于高处的一万将士死处追杀,三四万大军,能够或者逃离汾河两岸的,只怕超不过数百人,一战过后,末将对岳将军彻底折服!”
陈东摇头道:“只是如此用计,太过狠辣,恐伤天和啊……日后,可能有损阳寿……”
“天和?”
赵旭笑道:“少阳,除暴安良,拯救千万苍生于水火,如何会有伤天和?此乃是无上功德!”
高宠哂然道:“什么有伤天和,都是托辞、借口,作为三军上将,杀人,那是理所应当的,不杀人,难道等着对手自杀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至于阳寿,只要建立不世功业,要那么多阳寿干什么?堪堪霍去病,仅仅活了不到三十岁,不照样彪炳史册吗?”
陈东一阵苦笑,对于高宠杨再兴这样的战争疯子,根本就没办法交流啊,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杀戮,对敌人的无情杀戮!
高宠接着说道:“岳将军担心殿下面对十几万金贼主力,势单力薄,方才派末将前来相助,他命苏浩率领八千精锐留守太原,自己则是率领着其他精锐力量,连同董先将军的兵力,全部东出太行山,现在只怕已经越过太行山,前往大名府了。”
“留下八千精锐!”
陈东震惊道:“那鹏举手中的兵力可就不过三万兵力了,这么点兵力,想要拿下大名府,只怕力有未逮吧?”
“什么大名府?”
张宪苦笑道:“即便是要拿下真定府都力有未逮了吧?毕竟这不是野战,而是攻城,而且两万西夏骑兵也不擅长攻城,只擅长野战啊……”
“放心!”
赵旭淡然道:“鹏举治军严谨,所部兵力对百姓向来是秋毫无犯,他若是想要招募精壮,扩充兵力,绝非难事!”
高宠笑道:“殿下果然是岳将军的知己,就在剿灭完颜宗翰之时,岳将军麾下已经不是四万兵力了,而是六万兵力,这还不算董先将军在太行山上的数千兵力,甚至不用岳将军募兵,就有无数的精壮自发的跑到大营门口,请求参军从征,啧啧,如果不是我看到他如此得民心,也不会上赶着跑到他大营里去。”
六万大军,再加上张宪留在太行山上的数千精锐力量,哪怕是岳飞留下上万人马防御北面的同州金贼,手上也足足有五六万兵力了,进攻大名府也许力有未逮,可是要进攻其他州县,金贼绝对抵挡不住!
陈东笑道:“这不光是岳将军的功劳,殿下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与金贼主力接连大战,每战必前,百战百胜,河北百姓早就盼望着殿下能够杀过黄河了,现在鹏举自己率军,奉殿下将令进攻河东河北,河北百姓自然是夹道相迎了,更何况鹏举率领的兵力,对百姓秋毫无犯,更是受到河北百姓的欢迎了。”
“既然高宠到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继续用兵了!”
赵旭冷笑道:“铁浮屠不足为惧了,金弹子我跟高宠都可以压制他,至于银谭子或者完颜活女,宗本也足以与其中一人抗衡,来日交战,我倒是要看开他金兀术能不能扛得住我的雷霆攻势!”
郑州城,就在金兀术精心准备接下来的大战时候,一匹快马突然来到了衙门口,飞身下马,跌坐在地上,厉声叫道:“快,紧急军情,带我火速面见四狼主……”
门前的军兵心头大惊失色,一个人进入衙门报信,另外一个将来人搀扶了起来,架着来到了衙门里面。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紧急军情?”
金兀术坐在椅子上,沉声喝道。
“小的,小的是二狼主坐下千夫长扎虎,奉命随从大军一同驰援太原府,不曾想,大军在赶到汾河,正在渡河之时,宋将岳飞突然掘开汾河口,洪水顷刻而至,数万大军尽皆被大水淹没,二狼主被岳飞擒杀,数万大军全军覆没!”
“什么!”
在场的将领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金兀术感觉到眼前一晕差点摔倒,但是,金兀术没有摔倒,一旁的金弹子却是仰面栽倒!
没办法,父子连心啊,粘罕可是金弹子的老爹,老爹被岳飞斩杀了,那能不急怒攻心吗?
金兀术连忙命人抢救金弹子,自己喝问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岳飞怎么会掘开汾河口?而且现在已经是初冬了,汾河都没有多少水量了,如何还会将数万大军都给淹了?”
扎虎涩声道:“狼主,那个岳飞绝对是早有预谋啊,他将汾河上游用麻袋堵了,汾河水被堵在上游,趁着我们过河时,突然放水,积攒了数日的河水汹涌而下,比黄河水还要湍急啊,天地之力,哪里是人力能够抵挡的了得?”
金兀术跌坐在座椅上,虽然他跟粘罕不属于同一阵营,可是毕竟是亲兄弟,而且还都是大金国的重臣,兔死狐悲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粘罕向来老谋深算,如何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岳飞给打得如此凄惨,最终兵败将亡……”
金兀术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