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学的那些东西，和你们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可以交换。”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青忠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老人笑完了，抚着胡子看着韦弦，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好，老朽答应你。”
老人转头对身后的青忠说：“让小南南教他。”
青忠抬起头，愣了一下：“家主？”
“让小南南教他。”老人重复了一遍，“她基础最好，就她。”
青忠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下头：“是。”
韦弦看着这一幕，心里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个安排是出于什么考虑，是真的觉得青南合适，还是想让青南盯着他。
但无论如何，能和青南多待一段时间，不是坏事。
他收回思绪，看着屏幕上的老人。
“关于青荧内蕴和青鸾剑身上的铭文，”他说，“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老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韦弦整理了一下思路。
“青荧内蕴的本质是一种能量。”他说，“你们现在几乎无人可以使用，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无法感知这股能量。第二，是无法修炼这股能量。”
老人听完，缓缓开口。
“小友，”他说，“你说错了一点。”
“你所说的能量，我们称之为‘气’。”
“青家的娃儿，练武的基础就是感知‘气’。只有感知到‘气’，才能成为青家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
“但我们确实没有办法去修炼‘气’。只能感知，然后等着它自己慢慢增长，也缺少掌控的法子。”
老人思考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引发青荧内蕴的关键，就是将‘气’掌控，然后引入青鸾？”
韦弦摇头。
“没那么简单。”
老人看着他，等他解释。
韦弦沉吟了一下，他想起前两轮末世里，青南触发青荧内蕴时的场景，吐出两个词。
“生死危机，和情感爆发。”
老人沉默下去。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韦弦没有打扰他。
青忠站在那里，也不敢出声。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韦弦以为老人睡着了的时候，老人缓缓睁开眼睛。
“老朽知晓了。”
“小友，杀人的事，便算了，没有人再追究你。”
韦弦点点头。
“另外，”老人继续说，“如果你所言不虚，我们青家欠你一个人情。”
韦弦又点点头。
“这些事，小友不必同青南和青北说。”
“哦？为什么？”
老人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不必说。”
“好。”韦弦答应了。
视频挂断。
青忠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老人才缓缓睁开眼睛，道：
“松玉到了之后，再派两个生面孔，把青南和青北解决掉。”
青忠的眉头跳了一下。
“并且，”老人继续说，“让松玉感觉到生死危机，但不可伤及性命与根本。”
青忠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家主，我们要相信那小子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
“试试又何妨。”
青忠低下头：“家主，小北……青北就算了。青南还有些用。要不留其一命？”
老人没说话。
青忠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青南的资质，您是知道的，她的天赋，比青家这一代任何人都高，如果就这么……”
“忠儿。”
老人打断了他。
声音很轻，但青忠的腿突然开始发抖。
“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青忠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淡的失望。
“青南的资质再高，”他说，“能高过青荧内蕴？”
青忠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几百年了。”老人慢慢说，“青家几百年没有人能真正掌握青荧内蕴。青鸾剑上的铭文，也没人能看懂。”
“如果那个小子说的是真的，如果生死危机和情感爆发真的能触发青荧内蕴，那青南的命，算什么？”
青忠低着头，不敢应声。
“忠儿，你太重情了。这是你的好处，也是你的短处。”
青忠跪了下去。
“家主教训的是。”
……
青北给韦弦安排了一间小卧室。
“今晚你住这儿。”
韦弦点头：“明白。”
青北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韦弦一个人站在那间小卧室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这是青南的房间。
韦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很静。
楼下有路灯，有停着的车，有一只猫从墙头跳过去。
远处能看见几栋楼，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韦弦转身：“请进。”
门开了，青南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他。
韦弦接过：“谢谢。”
青南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忠伯伯让我教你武术。”
青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这个人，真的挺奇怪的，杀了人，不跑，不慌，不解释，问你什么都不说。你到底在想什么？”
韦弦喝了一口水。
“在想什么时候能睡觉。”他说。
青南翻了个白眼。
“行吧，你睡吧。”她转身要走，但又停住，回头看他。
“韦弦，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杀人的原因是什么，不要伤害我姐姐，不然……”
她顿了顿。
“不然真的会很麻烦。”